5、同舟共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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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论及江南漕运利弊，忽闻院外传来一声朗笑：“珩儿，数日不见，倒是在此处寻得良友？”
话音未落，便见一人缓步走入。此人年近五旬，身着青布公服，腰束玉带，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颔下三缕长髯，自有一股儒雅端方之气。
温珩见了来人，连忙起身行礼：“侄儿见过叔父。”
沈砚亦随之起身，拱手肃立。
“这位便是叔父常说的，现任国子监司业的温嵩大人。”温珩忙为二人引荐，又转向温嵩，笑意盈盈，“叔父，这位是濠州沈砚沈兄，此番同来赴考。沈兄胸中丘壑万千，尤其精于水利之学，方才与侄儿论及治水之策，真知灼见，令人叹服。”
温嵩目光落在沈砚身上，见他虽衣衫朴素，却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正气，不由暗暗点头。他抬手示意二人落座，含笑问道：“濠州？莫非便是那十年九涝，百姓流离的濠州？”
沈砚躬身答道：“正是。晚辈生于濠州，长于濠州，亲历水患之苦，故而埋首十载，草成一卷《濠州治水策》，只盼能为乡里寻一条生路。”
“哦？竟有此事？”温嵩眼中精光一闪，语气愈发恳切，“老夫执掌国子监，平生最喜经世致用之才，不知可否借贤侄的策论一观？”
沈砚毫不迟疑，从行囊中取出那卷磨得边角发白的策论，双手奉上。
温嵩接过策论，先抚了抚纸页上的褶皱，随即凝神细读。窗外暮色渐沉，檐角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落在策论的字里行间，也落在温嵩渐渐动容的脸上。他时而蹙眉沉吟，时而颔首赞叹，读到“疏河筑圩，以工代赈”之法时，更是忍不住击节叫好。
待读到文末“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跋语，温嵩猛地合上策论，抬眸看向沈砚，眼中满是激赏：“寒门之中，竟有如此经世致用之才！此文绝非空谈，乃是能救万民于水火的良策！”
他站起身，在屋中踱了两步，越想越是心惊：“濠州刺史昏聩，竟将这般良策弃之不顾，当真暴殄天物！”
感慨罢，温嵩看向沈砚，神色郑重：“贤侄有这般济世之才，断不可埋没于乡野。近日国子监有个讲习会，皆是些世家子弟与寒门俊秀在此切磋学问，更有翰林编修、六部官员亲临点评。你随我一同前去，见见世面，也好结识些同道中人。”
沈砚闻言，心中大喜。
他久居乡野，自然知晓这国子监讲习会的分量。
此会虽非朝堂，却是京城士子崭露头角的绝佳之地，许多寒门子弟便是借此机会，得遇贵人，一展抱负。
沈砚连忙起身，对着温嵩深深一揖：“晚辈多谢大人提携之恩！”
温嵩扶起他，笑道：“不必谢我，你有这般才学，本就该被天下人知晓。”
数日后，沈砚随温嵩、温珩来到国子监。
此时的国子监，松柏森森，书声琅琅。朱红的宫墙巍峨耸立，青石铺就的甬道蜿蜒向前，两旁的古柏虬枝苍劲，遮天蔽日。
廊下亭中，皆是些身着儒衫的青年才俊，或三五成群，高谈阔论；或独自静坐，埋头苦读。偶有身着官服的先生走过，便有学子纷纷起身行礼，一派崇文尚礼的气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舟共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