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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当他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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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宁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
池昕允从程钦榆家出来时,天空被覆上一层厚厚的乌云,是不是掉一两滴雨珠。
一推开门就闻到香喷喷的饭香,池昕允站在门边边换鞋,视线边朝客厅看去。
从楼上下来的郁瑾棠一眼就注意到门边四处张望的人,她无奈的笑笑。
“你阮姨早就回去了,你和程钦榆聊的怎么样。”郁瑾棠说。
池昕允正经的收回视线,嘴硬道:“聊什么,我才没有去小鱼家”
想从她这里打探到消息,那是不可能的。
她池昕允什么不好,就是嘴最严。
郁瑾棠不理她,抬手看眼手表:“距离我打完电话到你到家,总共才用了近十分钟,你绝对在钦榆的家里。”
池昕允摆烂的坐在饭桌上:“妈妈,这样就很没意思了哈。”
郁瑾棠轻笑一声:“在你下楼来喝水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下次记得躲好在八卦。”
没想到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她了,她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池昕允有点尴尬的哦了声。
夜幕降临时,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下雨声,时不时还刮起一阵大风。
黄晕的灯光下,气氛异常的有些压抑。
程钦榆坐在对面慢吞吞往嘴里塞饭,想说的话全部堵在喉咙处。
阮汐淳垂着头用筷子戳着米饭,她闭眼身吸一口气:“钦榆,妈妈先和你道个歉,妈妈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我也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你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妈妈也会尊重你的意愿。”
对面的人抬头看去,想到下午某个人可爱鬼说的话,程钦榆张了张嘴:“妈妈,如果你有了这个小孩,还会爱我吗?”
一直以来程钦榆都很懂事,从来没有向他们表达过自己的真是想法,有没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
阮汐淳很惊讶他这个问题,也但想到他们平日里的疏忽,心里很愧疚:“肯定会啊呀,你也是妈妈的孩子,而且我们钦榆这么可爱,妈妈可舍不得让钦榆伤心。”
“妈妈以前都忙于工作,都忽略了你的感受,这是妈妈做的不对。现在妈妈已经请假,决定好好陪伴你参加高考。”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如果钦榆不喜欢,妈妈明天就去医院。”
程钦榆看到阮女士脸上很温和的笑容,那种来自母性独有的温柔,程钦榆心里也被动容。
他想,当初妈妈怀着他的时候,也是不是像这样一样很期待他的到来。
这些年,虽然他们很少能陪在他身边,在精神和物质方面都是给予他最好的,他们也是一直爱着他。
而对于这个新生命,程钦榆自己其实并不是很抵触,甚至有一点点期待,会想是女孩还是男孩。
程钦榆垂眸笑起来:“不用妈妈,既然舍不得那就留下来,我也没有不喜欢。”
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似乎也挺不错。
阮汐淳很诧异:“钦榆,你不用……”
知道阮女士的顾虑,程钦榆直接打断她的话。
“我没有委屈自己,我也很期待这个生命的到来。”
不知道是不是孕期太敏感的原因,阮汐淳居然渐渐红了眼眶:“钦榆,如果妈妈有什么没有照顾好你的地方,你一定要和妈妈说。”
程钦榆很轻的嗯一声。
这么直接说出自己的顾虑似乎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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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
池昕允半身瘫痪的躺在沙发上,一点都不想上晚自习。
郁瑾棠把书包给她从楼上拿下来:“快去学校吧,一会又要迟到。”
“我亲爱的仙女妈妈。”池昕允试图用甜言蜜语打动对方,“可以请假吗?”
郁瑾棠将沙发上的人拉起来:“不可以哦。”
最后池昕允又在家里磨蹭一会,卡着点出门。
她骑着小电驴直达程钦榆家,正好看见阮姨送他出来,一副很和睦的画面。
“阮姨下午好。”池昕允热情的打着招呼。
阮汐淳笑着朝她看去:“星星你来了。”
她收回视线,给程钦榆理了理衣服:“去吧,路上小心点,妈妈在家等你。”
程钦榆点点头:“妈妈,晚上见。”
看来小鱼还是很接受这个小孩,底色温柔的人总是那么容易接纳一切。
小鱼冷漠的脸下是颗柔软滚烫的心。
池昕允拍了拍后座:“上车吧,今天有猫猫大侠带你勇闯天涯。”
阮汐淳:“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池昕允:“好的,阮姨再见。”
他们前脚踏入教室,后脚老李就跟着进来。
李梅看着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池昕允同学,你还真是准时。”
池昕允朝老李笑笑,抓紧回到自己位置上。
放下书包朝身侧的人招呼:“同桌,又是新的一周咯。”
“对了,这个周末怎么没看见你在家啊。”她好奇的问道。
苏景润有点犯困,打着哈欠回答:“我回青镇拿点东西。”
池昕允长长哦了声:“我看你也在玩王者荣耀,有时间一起组队打游戏?”
“好啊。”苏景润瞥眼前方的人,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我不经常玩,可能需要你多带带我。”
别的不行,打游戏这方面的天赋她可是有实力的,她骄傲拍拍身侧人的肩膀:“没问题。”
星期天这一整个晚自习都不用上课,老李非常不信任他们能上自习,就让盛逸风去办公室抱一套英语试卷过来。
一向对英语拿手的池昕允,一节课就就把试卷做完,无聊的她望着窗外发呆。
头顶的光到在玻璃上,模模糊糊可以看清上面的身影,程钦榆现在正在给许诗妍讲题。
她盯着那抹身影思绪不知不觉就开始跑偏,开始很认真的观察着那张没有瑕疵的脸。
程钦榆的五官很立体,皮肤也很白,说他是那种很清冷的长相,他又有一股少年气息,整个人就是那种乖乖的,淡淡的。
非要描述的话,就像秋日里的阳光下的腊梅,温柔很有书卷气,也像是平静的湖面上吹起涟漪的微风,宁静舒适,让人很有待在他身边的欲望。
对方像是察觉到有到视线落在他身上,抬头看向窗外时,两人的视线在玻璃窗上交汇。
一瞬间,池昕允大脑一片空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脏漏了一拍,她有些慌张的躲开他的视线。
等等,她躲什么啊?
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对视吗,她池昕允什么时候变的没有出息了?
许诗妍注意到身侧的人的视线,也跟着看去,她身后的人不知道这么了,耳朵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
她收回视线时却正好与池昕允的同桌对视上,在空中交汇不到两秒,两人默契的错开。
见对方的视线还落在玻璃窗上,她淡淡的开口,用是有两人才能听见到声音说道:“程钦榆,你喜欢她。”
程钦榆收回视线,轻轻挑眉:“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许诗妍顿了顿,又赞同的点点头:“可惜君有意妾无情啊。”
程钦榆:“……”
等池昕允再次抬头看向窗外时,对方已经收回视线继续给许诗妍讲题。
要不是注意到程钦榆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池昕允还以为刚刚那一瞬间的对视是她的错觉。
晚上回到家,池昕允躺在床上,脑海里还是不断回想起晚自习和程钦榆对视的那件事。
她突然翻过身趴在床上,捞过一旁的手机打开手机,打开某个视频软件搜索“两个人对视为什么会躲开”。
下面弹出来很多个视频,池昕允一点一点往下翻:
—男女对视时,如果对方有低头躲闪的表现,大概率是情窦初开。
—闪躲是不确定的爱,对视是相互的爱。
滚啊,这都是些什么啊。
池昕允有些受不了的将手机扔在一边,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一个对视怎么可能说明是喜欢,这都是些什么歪道理。
她掀开被子,不相信的重新捞过手机,继续往下翻。
下面的视频都是同一种类型,池昕允都觉得很不靠谱。
和每一个人对视上都躲闪,那也不一定是喜欢,也有可能是尴尬。
她那个时候正在发呆,突然被程钦榆抓包,很有可能是因为紧张才会下意识躲上。
对,一定是这个样子。
池昕允一直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能被那些歪理给带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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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阶段都有最苦的时候,高中就属高三最后一个学期最煎熬。
心里很期待毕业的世界旅行,又很担心自己未来的前程。
在复习阶段就是刷不完的试卷和背不完的文综,上一节课才做完一张政治卷子,下一节课就是历史课。
池昕允已经刷到疲倦,绝望的靠在墙上,想到政治课下课老李突然跑过来,说这个月要进行月考,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是开学来的第一次正式考试,她要是没有考好,就要死翘翘了。
想到这一点,池昕允上课都没有在睡过觉,泛困就用手撑着眼皮,强迫自己听课。
苏景润看着她这奇奇怪怪的模样,浅浅笑起来:“你这是被老李打鸡血了,这么努力。”
池昕允拿过桌上右上角的水杯,猛的喝一口:“你懂那种感受吗,一个假期过去,人家学霸看书听课是温故而知新,而我简直就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看着周围都在努力被书的同学,她摆烂的靠在一边:“背了半天,发现不愧是政治书,自身的知识产权还挺挺强,我的小脑竟然一点都没有偷到。”
如此抽象的比喻,苏景润都被她给逗笑了,无奈又些温柔的看着她。
世界上怎么可以出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和她在一起一定没有烦恼。
三月的天气实在是糟糕透了,不是在下雨,就是在下雨的路上,他们已经连续两周都没有上到体育课。
终于在月底的最后一个周的周五上到体育课,可能离放月假的时间,天气也开始放晴。
池昕允打完一局羽毛球就靠边休息,太久没有运动,打一场就已经感觉到很累。
对面的乔嘉禾见她休息也屁颠屁颠跑过来挨着她:“星星,上次我说的那个小奶狗就居然是你的同桌,你这也太不道德了吧。”
池昕允喝着水淡淡扫她一眼:“你又没有问我,而且他也在我们宜宁风云小分队里,你直接去加他不就行了吗。”
说到这里她就有点泄气:“对方设置了,我加不了。”
池昕允耸耸肩:“那就没有办法,要不你直接上?”
乔嘉禾赶紧摇摇头:“算了,我可没有那个胆子,而且他那个反差可不是一般人能拿捏的,不适合我。”
这话到是说的没有错,想到校外的苏景润,她也摇摇头。
那可不是简单的奶狗,有可能是披着羊皮的狼,超绝反差,做朋友还行,恋人的话会被吃的死死的。
“对了,”乔嘉禾八卦的凑过去,“你的朋友之间发展的怎么样了。”
池昕允对上她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些心虚的错开视线:“就那样。”
乔嘉禾却不放过她:“那样是哪样啊?”
池昕允不回答,一副选择性听觉,乔嘉禾看见她这样直接笑起来。
目光随意一瞥,看见篮球框下休息的人,乔嘉禾用手臂碰了碰身侧的人:“你和程钦榆关系这么好,有没有考虑过换一种方式让这份关系更长久些。”
换一种方式?
也没有必要吧,她觉得这样也挺不错。
这么多年的相处,她早把程钦榆当成自己哥哥,是划在家人着一类。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和程钦榆之间,比家人似乎要更亲密一些。
在彼此人生成长的路程中,有些无法和父母交流的,他们都互相开导,有些重要时刻也是父母无法参与的。
时间一点点为他们积累起无法撼动的感情根基,让他们一次又一次中选择彼此。
这份感情池昕允也很想像这样保持下去,有着别人无法插足的空间。
她很赞同乔嘉禾的想法,好奇的凑过去:“怎么样改变啊?”
乔嘉禾邪恶的笑起来:“你最想当程钦榆的什么身份?”
“当他爸爸。”池昕允想也没有想到脱口而出。
很好,她幻想中的答案没有出现。
在池昕允眼中她没有看见任何一丝偶像剧里的暧昧氛围和青春期喜欢的懵懂,只有浓烈的父子情。
乔嘉禾无话可说,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什么好说的,祝你成功。”
池昕允朝她抱拳:“借你吉言。”
乔嘉禾:“……”
还是那句话,搞笑女没有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