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恃无恐》树今也

11、第十一章 《因为你》

　　考试当天，距离考试还有半个小时，他们提前到达考场门口站着。

　　池昕允抱着本语文书靠在墙上，做最后的补救，跟在后面的周泊霖看着她这么刻苦。

　　他笑着打趣：“你还真是喜欢临时抱佛脚啊。”

　　一句话瞬间点燃池昕允的抽象的DNA，和身侧的乔嘉禾对视一眼。

　　两个人同时开口，手握着拳头当做话筒：“我总是临时抱佛脚，临时抱佛脚。”

　　周泊霖无语的看着她们：“你们两个还真是兴趣相投的病友。”

　　站在最靠边的苏景润看着笑得很灿烂的少女，垂眸也跟着笑起来，程钦榆余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苏景润太眸正好与他对视上，原地愣了愣，随后唇边的弧度更深。

　　像是无声的挑衅，落在程钦榆就很不爽。

　　池昕允在此刻彻底没有心思看书，开始玩梗：“开学了一个月，不给老师们露两手，真以为把我教会了。”

　　周泊霖:“张口就是梗，谁比得过你啊，明明是个学霸说的像个倒数第一的。”

　　“没办法。”池昕允看来眼身边的陈学神，“身边有个行走的压力，不敢懈怠。”

　　话语刚落，考试铃声就在耳边响起。

　　周泊霖拍了拍她的肩膀：“祝你好运。”

　　考试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窗外灰蒙蒙的，有种即将要下雨的的感觉。

　　语文普遍没什么大问题，考完出来池昕允脸上还有着笑容。

　　到了下午的数学，池昕允看到后面的大题，眼前一亮唇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有两道还是前几天老师讲过的原题，池昕允还很认真的听了课。

　　当下笔的时候脑袋却是空空如也，明明记得在书上那个位置，老师也在黑板上写过，但就是记不住具体的过程。

　　完了完了，她彻底没救了。

　　最后凭着自己上课的记忆写完，这是她第一次把整张数学答题卡写完。

　　出考场整个人都快飘了，程钦榆瞥一眼打趣道：“看来这次很有把握。”

　　池昕允很自信拍拍胸脯:“那是自然。”

　　考试总共安排三天，在考场上做几个小时，比在教室里听课还要过的快，就跟安了加速器一样。

　　考完回到教室，大家陆续把书本搬回教室，池昕允自我感觉很不错，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

　　走到过道上，一阵微风拂过，吹的池昕允缩了缩脖子。

　　她朝外面的天空看去，在对面有一团乌云正缓缓向他们这边飘来。

　　池昕允有点绝望，小声的吐槽:“也是服了宜宁的天气，是跟下雨过不去了，最讨厌下雨天，湿糟糟的一点不舒服。”

　　在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窗外传来一阵猝不及防的雨声，直到放学也不见雨势变小。

　　很不幸运的是，池昕允的车前天出了一点故障，今天郁女士才拿去修。

　　向来嫌麻烦的她又没有带伞的习惯，最后只能求助郁女士来接他们。

　　到校门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程钦榆很善解人意的牺牲他的外套。

　　池昕允无聊的蹲在地上，看着雨滴一点一点落下来，程钦榆看了她一眼也蹲了下来。

　　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正打着双闪。车内的人注视这他们这边。

　　坐在前面的人，也跟着看过去，试探性的询问:“少爷，那是你同学吗？要不要送他们回家。”

　　苏景润看着正嘟着嘴少女，唇边不自主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注意到身侧的人目光一直在池昕允身上，淡淡的收回视线。

　　这么炙热的目光，有点不爽，真的很想让人破坏掉啊

　　玻璃窗上的雨珠一点一点下滑，苏景润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脸上扬起笑意：“回去吧。”

　　前面的司机很疑惑，但还只照常听安排将车开走。

　　在发呆的时候，池昕允眼里突然出现一节耳机，她怔了怔呆滞的朝程钦榆看过去。

　　程钦榆没说话，拂过她耳边的发丝，将耳机带在她耳朵上，指尖冰凉的温度触及到耳朵皮肤，池昕允下意识缩了缩，耳机里传来伍佰老师的《泪桥》。

　　路边行驶的车辆掀起一阵阵冷风，身侧的将外套的另一边搭在她肩膀上。

　　池昕允的注意力却没在歌上，视线缓缓落在被微风吹动着链接他们的耳机线上。

　　夜晚雨天，有线耳机，两个听着歌躲雨。

　　一切暧昧的气氛，池昕允突然想到以前看到过的一句话：

　　共享歌单就是共享心跳。

　　程钦榆见身侧的她一直低着头，以为是她不舒服，轻声询问:“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

　　“啊？”池昕允回过神，很迷茫的抬头。

　　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眸，她愣了愣。

　　在昏暗的灯光下程钦榆的眼眸给外的明亮，好似雨天里独特的星星。

　　耳机里缓缓停顿下来，准备切换下一首歌。

　　池昕允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盯着程钦榆的眼睛就舍不得挪开，心跳也没出息的开始加速。

　　程钦榆见她不说话，又朝她那边凑近了些，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很认真的看着她，像是真的在观察她的脸色。

　　一缕微风从耳边拂过，齐肩的发尾随着风的方向，像羽毛一样很轻的扫过地方的脸。

　　两人都距离只剩下一个拳头，温热的呼吸让气氛在一点点变质。

　　下一秒，耳机里响起方大同的《因为你》。

　　欢快的音乐节奏，传入耳朵像电流一般麻痹着她的大脑。

　　在一瞬间，池昕允感觉身边的淅淅沥沥的雨声全部消失。

　　很清晰的听见音乐歌词：

　　也许是天气
　　也许是运气
　　也许是因为有人不放弃

　　也许是天意
　　也许不愿意
　　也许是因为她
　　还是因为我和你

　　每一个节拍激起的慌乱的心跳声，两人视线交汇，都互相偏头错开。

　　有线耳机在此刻连接起彼此的心脏，心跳频率共振，是互相心意共鸣。

　　在这一刻，是属于彼此的心意相通，尽管彼此并不知道。

　　池昕允低着头看着一颗颗雨滴落在地面，不是很亮的路灯下，绽放成一朵朵烟花。

　　雨天的意义是什么。

　　池昕允想，或许是有一天发现，那个被自己讨厌许久的雨天，好像也不是一个坏天气。

　　雨势在慢慢减小，在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红旗在打着双闪。

　　蹲在地上的池昕允起身朝对面看去，前排车窗缓缓下降，郁瑾棠伸出手向他们打招呼。

　　程钦榆也跟着起身，披在池昕允肩膀的衣服缓缓下滑，他掀起衣角盖在头上。

　　“走吧。”他说。

　　上车后，郁瑾棠将煮好的红糖姜茶和纸递过去：“先把衣服上的雨水擦擦，在喝点姜茶暖暖身子。”

　　跑过来的时候，衣服大多数都在她身上，自己没有淋到多少雨，她拿着纸帮着程钦榆擦。

　　两人视线意外相对，池昕允不好意思的先错开。

　　程钦榆顿了顿，看着身侧人皱着眉头喝下姜茶，笑着继续擦着衣服。

　　池昕允忍着难闻的味道喝了一小半，当准备把杯子第给程钦榆的时候突然愣住。

　　如果我把这个杯子递过去，那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等等，他们以前一起用一个杯子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今天为什么感觉很别扭。

　　在她盯着杯子发呆的时候，程钦榆像平常一样接过杯子替她喝完。

　　池昕允看过去，视线忽然落在程钦榆上下滑动的喉结上。

　　脑海突然想到自己看过一个小时片段，听时男生的喉结很大，在那个方面也很行。

　　她的视线从脖颈上缓缓下移，落在腰腹上的时候迅速停住。

　　我嘞个老天爷，她脑袋里怎么一下子冒出这种黄黄的画面。

　　消停一两秒，她的视线又开始不自主往程钦榆身上票。

　　在黑夜里什么也看不清，加上程钦榆穿的也是黑色牛仔裤，根本看不出来。

　　她收回视线，心里居然有一点点遗憾。

　　程钦榆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有些疑惑的蹙起眉心。

　　回到家郁瑾棠就催出着她去泡个热水澡，池昕允躺在浴缸里玩着泡沫。

　　望着天花板又想到了躲雨时的画面，捂着脸小声的尖叫起来。

　　那个对视真的好要命啊。

　　柔顺的发丝被微风吹气，那双湿漉漉的瑞凤眼带着些懵懂的盯着，好像一只无家可归的萨摩耶。

　　这是她一次觉得程钦榆那张脸有她心动的点。

　　肥水不流外人田，她突然有点不想把程钦榆让给别人。

　　那么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程钦榆到底喜欢什么类型，她从小跟在程钦榆身边，见到过不少女士给他送情书，他从来没有收过。

　　有一次，一个长的超级有韵味的女生给他表白，她看着都有些心动，没想到程钦榆面无表情的拒绝，专心看自己的书。

　　那时候她还在心里感慨：

　　自古以来，书呆子的桃花运就是好到不行。

　　要不她找个时间问问，她也很好奇程钦榆的小孩的类型是什么样的仙女，才让他清心寡欲这么多年。

　　－

　　清晨，一道刺耳的闹铃把池昕允从睡梦中惊醒。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还是出于很懵逼的状态，心脏被吓得砰砰砰的剧烈跳动。

　　看眼床头柜上的时间，才六点四十多，她揉了揉头发。

　　脑海里回忆起做的梦，小脸突然一热，怀疑人生的看向窗外。

　　她这么又梦到程钦榆啊，她是不是有病啊。

　　昨天晚上睡之前池昕允脑海里都还在想着程钦榆喜欢什么样的女士，没想到做梦自己把自己的脸代入进去。

　　她也真是够了。

　　池爸刚刚将煮好的小混沌捞起来，转过身看到原本应该还在睡觉的人，此时已经坐在饭桌上。

　　“哟，小懒虫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池爸端着小混沌调侃道。

　　池昕允揉了揉眼尾，看向热腾腾的混沌，笑着看过去：“老爸，你不知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吗。”

　　池爸：“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眼睛底下都有一层薄薄的乌青，我们家不需要早起。”

　　享用美味的早饭，池昕允骑着小电驴去斜对面接程钦榆。

　　看着他面色有点苍白的靠在门上，池昕允摇了摇头：“陈黛玉，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

　　不行？

　　昨天也不知道是谁给她遮风挡雨。

　　程钦榆挑眉朝看去，收到威胁的眼神，池昕允迅速懂他的意思。

　　她拍了拍后座：“陈同学情上车，为了感谢你昨天晚上的外套救助，今天将有猫猫大侠为你服务，保证让你百分百满意。”

　　看着她谄媚的笑容，程钦榆无奈的轻笑一声。

　　幸好早上出门的时候郁瑾棠给她在书包塞了几包感冒药，到教室池昕允就拿着程钦榆杯子给他接水，看着他喝完才回位置。

　　池昕允也给自己冲了一包，想着程钦榆身体不好，她一下课就询问程钦榆状态。

　　见他的面色一点点恢复，她才放心下来。

　　余光注意到自己同桌好像也有一点不对劲，在她印象里，苏景润好像今天一早上没上过什么话，下了课也是趴在桌子上补觉。

　　她小心翼翼的将手背贴在苏景润的额头上，额头上的温度烫得有点吓人。

　　身侧的人掀开眼皮淡淡扫她一眼:“你干什么？”

　　池昕允收回手:“同桌，你发烧了，这一早上你都没有感到不舒服吗？”

　　苏景润没忍住咳嗽了几声：“我怎么说今天早上这么困呢。”

　　池昕允无语的笑起来：“你要不要打个电话让你家长来接你去医院。”

　　“我父母不在这边，小姨也出差去了。”苏景润趴在桌上看着她，感觉下一秒就会昏睡过去，“我在睡一会，或许中午就没什么事，不用管那么多。”

　　他本来就身的很白，现在唇上没上颜色，整个人就很虚弱，就更那种即将要去地府的人差不多。

　　听到他说身边没有人，脑海里立刻脑补出一副他一个人在家，没有人照顾的孤儿画面，眼眸里留出一股很同情的眼神。

　　苏景润从她脸上的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现在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困难，就任她在脑海里脑补。

　　从小就被发好人卡的池昕允很热心的向他提议：“那我帮你去找老李请假，这样下去只会更严重。”

　　苏景润以前就习惯这样熬下去，实在不想动，勉强从唇边扯出一抹笑:“不用这么麻烦。”

　　这话落在池昕允耳朵里更加不行，以为他是怕麻烦她。

　　瞬间脸上笑容一收，很严肃的盯着他：“不好好重视身体怎么能行，万一拖严重那可怎么办。我妈妈说过，什么都不重要，身体最重要，人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而且，你这个样子让爸爸妈妈知道了，他们不得心疼坏了。”

　　苏景润想，在他那个家没有人会关心他，生病也是自己处理，谁会心痛他。

　　池昕允很认真的给他讲道理，小嘴一直叭叭叭的。

　　在这一刻苏景润头一次觉得被人念叨着还挺不错，至少是真的关心他的身体。

　　见身侧的人一直不说话，她自己拉着苏景润就去办公室给他请假。

　　到办公室她把苏景润的情况给老李说了一遍，看着苏景润的苍白如纸面色，二话没说就给他批了假条。

　　池昕允当心他一个人去医院很困难，也向老李请假：“老李，苏景润同学的情况有点严重，我申请陪他一同出校。”

　　老李有些犹豫，苏景润又咳嗽几声，声音有些虚弱的说:“李老师，我和池同学比较熟悉，就让她陪我去吧。”

　　李梅顿了两秒，最后还是同意：“行吧，你们路上小心一点，有什么需要池昕允你就打电话给我。”

　　池昕允点点头：“明白。”

　　快到中午程钦榆见身后两个人还没有回来，疑惑的皱起眉心。

　　身侧的许诗妍刷着题，像是随意一提:“你的小青梅陪苏景润出去看病了，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

　　程钦榆收回视线继续做题，心却一直不在上面。

　　十多分钟过去，落在卷子上的笔就没有挪过位置。

　　许诗妍单手撑着下巴，一副看戏不嫌事多的样子：“我觉得你可以适当进攻，像这样干等着，只会被人撬墙角。”

　　程钦榆回过神：“她不会喜欢苏景润的。”

　　这个回答到让许诗妍觉得有些好笑：“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苏景润那么招人喜欢，你就敢保证时间久了池昕允不会动心？”

　　程钦榆有些烦躁的蹙着眉心，许诗妍继续补刀：“一个清冷如天上明月，一个热情似太阳，要是我来选，我也会选择苏景润。”

　　程钦榆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反驳：“那是你。”

　　他的确和苏景润是两种类型的人，如果真的要选，他不善言辞，性格也很沉默，除了学习好外，他好像也找不出来什么出众的地方。

　　程钦榆想，池昕允或许也会选择那个被很多人喜欢的苏景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