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但b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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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bestie仍然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高地，以一种完全陌生的方式，作为一个经验并不充足的年轻人，去经营一家农场。
所以bestie来高地了。她快下火车的时候给yn打了个电话，但一直打到第四个她才接。
“yn！！！Gosh你终于接了！”Bestie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此时yn正在喂鸡，“我还以为你被高地的野人给抓走了！”
“高地没有野人。”yn忍不住笑了，抖了抖手上的鸡饲料，“只有羊和鸡。”
“还有一条狗，对吧？肥皂？他现在每天都赶羊，你还像以前那样让他上床？”yn听见bestie那头的背景音很嘈杂。
“对，还有肥皂。我当然有让他上床！我每天晚上都给他洗澡呢。”
“所以你现在怎么样？真的住在……农场里？就你一个人？”bestie的声音里的不可思议是她刻意掩饰过的，但其中成分仍然大于关心。
yn靠在鸡舍的围栏上，看着眼前的农场，牧草已经收割了一半，羊群在远处吃草，肥皂在草地上追逐一只蝴蝶，扑腾的样子蠢萌蠢萌的。
“我真挺好的。”她异常自然地说，就像她当时自然地说“我和那个当兵的小子只是短择”一样，虽然所谓“短择”持续了五年并且如果不是事发意外，可能还要继续下去。
但由于后者，“我真挺好的”这句话在bestie的眼里，可信度几乎为零。yn太喜欢在这些事情上运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小谎言来蒙蔽一下她，或者是她自己。
“不一样，但是挺好的。”她补上一句。
“是吗？”bestie顿了顿，“不过，我现在在车站，你快来接我，你也不希望我直接就在高地的火车站被冷死吧？”
*
肥皂和yn一起去接的bestie。他还是没有和以前一样，像一颗导弹一样就扑上去了，只是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尾巴。
“哎，但是我说真的，你应该考虑一下的。”
bestie坐在副驾——那本来是肥皂的位置，现在肥皂被放在了后座。
“待遇真的很好，比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还好。你要是想回来，可以直接住我那儿。你不是一直想升到这个级别吗？这可是机会。”
yn没说话。几只羊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草。
“bestie。”她说，“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回去了。我已经决定了。”
*
傍晚，yn和bestie一起带着肥皂散步。
所谓“散步”，其实是例行检查——看看羊群有没有异常，围栏有没有破损，水源有没有被污染。
这里的好处之一就在于遛狗不用牵引绳，肥皂也很聪明地一直跟在她们两个都后面，不再像从前在城里时那样兴奋地横冲直撞。
走到湖边时，yn和bestie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坐下来。肥皂在她的脚边趴下，把头搁在她的鞋上。
“真不考虑？你以前可是一切向钱看的。”
bestie又问她。
“真不考虑。这里弄好了又不是不能挣钱。”
肥皂的耳朵动了动，但他没起身。
“唉。yn啊yn，你真是变了。”bestie的语气有些复杂。
yn从前是一个很世俗的女人，喜欢钱喜欢财产（特指不动产），喜欢帅哥喜欢肌肉男。
世俗没什么不对。约翰完全符合她称得上是“庸俗”的择偶标准，但约翰这样的军人却并不是世俗的人。
也许是约翰影响了她，也许是她性格中浅薄的那一面，在意外发生之前都被生活放得太大，导致Bestie忽视了太多东西。
她突然觉得yn有点陌生了。
“我那时候觉得那就是成功。就是应该追求的东西。”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肥皂的耳朵，“但现在……可能活着就是最大的成功了吧。”
她从前觉得“活着”才是成功的基础，现在她觉得活着就是“成功”。
她从没有失败。
“土地会选择人。”
bestie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这不是每个人都有的缘分。有的人呆了一辈子，也只是住在土地上，而不是成为土地的一部分。”
Bestie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可是你才来三周。”
“三周够久了。我不想回去坐班。”yn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谢谢你想着我。”
“但是？”
yn笑了。Bestie总是这样敏锐。
“但是，我不喜欢坐班。”
“唉，yn……”
“我知道这个机会很好，我也很感激。”yn平静地说，“但我选择这里。”
“就为了……约翰？”bestie的声音里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关心，“我记得很清楚一开始你说你和他只是短择。”
“不只是为了他。短择……那是一开始。而且我适应得挺好的。”
她低头看着肥皂。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来，肥皂也抬头看着她。动物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他……把一切都留给我了。”yn继续说，“他的土地，她的房子，他的工资卡，他的狗。你知道的，他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做不到就这样放下。”
“我觉得你更像是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绑架给他。”bestie一针见血。
“我爱他。”yn听见着三个字从自己的喉咙里钻出来。她并不是个擅长说“爱”这种话的人，就连对约翰都很少说。
不是什么冷血的女人，只是她不好意思说。
bestie沉默了很久。
“你爱他。你变了。”
yn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好吧。”bestie叹了口气，只好作罢，“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撑不下去了，随时回来。我有间客房永远给你留着。”
“我天天都在劝分，最后你们两个还是结婚了，你老公看见我能高兴吗。”yn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熟悉样子。
*
Bestie被她开车送回了酒店，肥皂也跟着。原因是因为她觉得两个女孩不安全，肥皂也非常愿意跟来。
回到家后肥皂就开始兴奋。他应该不讨厌bestie，但是这次她一走，他就特别兴奋。
一进门肥皂就绕着她转了两圈，尾巴疯狂地摇摆着，后肢站立扑进她的怀里，照着她脸就是一顿舔。
yn被口水袭击得直躲，但躲不开，笑得喘不过气。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高兴！我也高兴！”
肥皂终于停下来，但尾巴仍然在疯狂地摇摆。yn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温暖的皮毛里。
“我选择这里。”她轻声说，“选择他留下的全部。”
一片寂静中，肥皂发出一声呜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