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召唤〗重生变成女朋友的狗了怎么办》LeeG816

12、Chapter12 集市日！

　　*

　　集市日。

　　艾娜提前三天就来提醒yn：“一年就这一次，全村人都会去。你得带点东西去卖，这是融入社区的第一步。”

　　yn看着自己厨房里那几瓶实验性质的果酱——蓝果忍冬，按照约翰父亲笔记里的配方，和少量xoutube教程制作的，味道竟然还不错——犹豫地问：“这个能行吗？”

　　“当然能行。”艾娜拍板，“我帮你占个摊位，你到时候带着狗来就行。”

　　*

　　于是周六清晨，yn装好六瓶果酱，带着肥皂，开车去了克里夫顿村。

　　村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平时安静得能听见鸟叫。但今天整条街都被摊位占满了——卖农产品的、卖手工艺品的、卖烘焙食品的、还有几个卖旧货的。

　　人群熙熙攘攘，孩子们跑来跑去，到处是笑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

　　yn找到艾娜占的摊位——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位置就在村广场的喷泉旁边。她把果酱一瓶瓶摆出来，标签是她自己手写的：“麦克塔维什农场——蓝果忍冬酱”。

　　肥皂蹲在她脚边，好奇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

　　一开始，没什么人光顾。

　　yn看着旁边摊位的老太太卖光了所有的果酱馅饼，对面的大叔卖掉了三袋土豆，而她的果酱还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无人问津。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来。

　　然后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

　　她大概五六岁，金色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手里攥着几枚硬币。她没有看果酱，而是看着肥皂。

　　“好漂亮的狗狗！”她蹲下来，“我可以摸他吗？”

　　yn看了一眼肥皂。肥皂正看着小女孩，耳朵微微转动，尾巴轻轻摇晃——那是他放松的信号。

　　“可以，”yn说，“他很乖。”

　　小女孩伸手摸了摸肥皂的头。肥皂一动不动，还微微把头低下，让她摸得更方便。小女孩咯咯笑起来，又摸了摸他的耳朵。

　　“他好软！”她回头喊，“妈妈！这里有只狗狗！”

　　很快，更多孩子围了过来。肥皂被五六只小手同时抚摸，但他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现。他耐心地坐着，任由孩子们摸它的头、背、耳朵，偶尔还舔一舔伸到面前的小手，惹来一阵惊呼和笑声。

　　“他真可爱。”一个妈妈在旁边说，“训练得真好。”

　　yn看着肥皂，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自豪感。那是她的狗。他那么聪明，那么温柔，那么招人喜欢。

　　孩子们玩够了，终于注意到桌上的果酱。

　　“这是什么？”刚才那个金发小女孩问。

　　“蓝果忍冬酱，”yn说，“我自己做的。可以涂在面包上吃。”

　　小女孩看向妈妈。妈妈笑了，拿起一瓶看了看：“麦克塔维什农场？你是……詹姆斯家的？”

　　yn点头：“我是……暂住在那里。”

　　“新来的农场主？”妈妈露出好奇的笑容，“听艾娜提过你。这瓶多少钱？”

　　“三镑。”

　　“给我来一瓶。”她掏出硬币，“祝你在克里夫顿过得愉快。”

　　第一瓶卖出去了。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yn的果酱一瓶接一瓶地卖了出去。有些人是因为艾娜的宣传，有些人是因为被肥皂吸引过来的孩子，还有些人只是路过，但看见那条漂亮的边境牧羊犬蹲在摊位旁，忍不住停下来问问。

　　肥皂一直安静地蹲着，偶尔换个姿势，但从不离开yn身边。每当有人靠近摊位，他就会抬头看着对方，目光温和而警惕，像是在替yn审视每一个顾客。

　　*

　　十二点半，六瓶果酱全部卖光。

　　yn数着赚来的十八镑硬币，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这是她自己挣的钱，用这片土地上的果实，用那本旧笔记里的配方。钱不多，但意义重大。

　　“恭喜啊。”旁边摊位的老太太探过头来，“第一次出摊就卖光，不错。”

　　yn笑着道谢。她开始收拾摊位，准备收工。

　　“需要帮忙吗？”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yn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摊位旁。他大约二十七八岁，深棕色头发，蓝色眼睛，穿着格子衬衫和工装裤，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谢谢，我快收完了。”yn礼貌地回应。

　　“你是新来的吧？”男人走近一步，“之前没见过你。我是罗斯，罗斯·坎贝尔，家在村东头的坎贝尔农场。”

　　yn点点头：“yn，暂住在麦克塔维什农场。”

　　“麦克塔维什？”罗斯的眼睛亮了，“约翰·麦克塔维什家？我认识他，小时候一起上过学。听说他……”他顿了顿，“我很遗憾。”

　　“谢谢。”yn简短地说。

　　“你现在一个人打理农场？”罗斯的语气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某种yn熟悉的、男人对单身女性表现出的那种兴趣，“那可不轻松。需要帮忙的话，我家离得不远，随时可以过来。”

　　他说着，又走近了一步。

　　还没等yn回答，一个黑白相间的影子就插进了他们之间。

　　肥皂。

　　他站在yn和罗斯中间，身体绷紧，尾巴高高翘起，嘴唇微微咧开，露出一小截牙齿。他没有叫，但他在呲牙——这是警告。

　　“肥皂！坐下！”她急忙叫他。

　　罗斯愣住了，退后一步。

　　“他……他怎么了？”他有些尴尬地问。

　　yn低头看着肥皂。狗的姿态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耳朵前倾，眼睛死死盯着罗斯，浑身的毛都微微竖起来。他看起来不像一条温顺的牧羊犬，而像一头随时可能发起攻击的狼。

　　“对不起，”yn连忙说，“他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不太认识你。”

　　“没事没事，”罗斯又退了一步，“狗都有领地意识。那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他转身离开，走得比正常速度快了不少。

　　肥皂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才慢慢放松下来。它回头看yn，尾巴又开始轻轻摇晃，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温柔。

　　yn蹲下来，看着他。

　　“你刚才在干什么？”她问，“不是教过你吗？不能呲牙。”

　　狗歪了歪头，眼神无辜。

　　“你在吃醋吗？”

　　肥皂的耳朵动了动。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鼻尖，然后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她，坐了下来。

　　那姿态活脱脱是在说：我才没有。

　　yn忍不住笑了。

　　“你就是吃醋了。”她揉着它的头，“罗斯只是来帮忙的，你凶什么？”

　　狗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一丝不满。然后他又转回去，继续用屁股对着她。

　　yn笑得更厉害了。

　　她收拾完最后的东西，把空篮子放进车里，打开副驾驶的门。肥皂跳上去，在座位上转了两圈，趴下来。

　　车子发动，驶出村庄，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农场。

　　*

　　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收割后的麦田，悠闲吃草的羊群，远处绵延起伏的山丘。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整个高地染成温暖的色调。

　　yn看了一眼副驾驶。肥皂趴着，头搁在爪子上，眼睛半闭，但耳朵还在微微转动，显然没有真的睡着。

　　“你今天真受欢迎。”她说。

　　狗的耳朵动了动。

　　“那些小孩都喜欢你。你要是愿意，可以当村里的明星狗了。”

　　狗没有反应。

　　“不过你凶罗斯那一下，我挺意外的。”yn顿了顿，“你平时对人都很友好，为什么对他那么凶？”

　　狗的耳朵彻底竖起来了，但依然没有睁眼。

　　yn沉默了一会儿。

　　车子驶过一片石楠花丛，紫色的花海在风中摇曳。她放慢车速，多看了几眼。好臭。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不需要别人帮忙。”

　　肥皂的眼睛睁开了。

　　yn没有看它，继续开着车，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我有农场要打理，有鸡要喂，有羊要照顾，有围栏要修。”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我有一本旧笔记要学，有一个……一个地方要守着。”

　　车子拐上通往农场的碎石路。远处，白色的农舍已经在望。

　　“我不需要别人，”她说，“我有农场，有这片土地，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终于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

　　肥皂正看着她。

　　“还有你。”yn说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他摇着伸出舌头，尾巴轻轻拍打着座椅。

　　车子在农舍门前停下。yn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下车。

　　她看着窗外——那片她开始熟悉的山坡，那个她开始习惯的湖泊，那间她开始称之为“家”的老旧农舍。

　　夕阳正在沉入山丘背后，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风吹过石楠树，掀起紫色的波浪。很臭，但并不令人讨厌。

　　“他以前说，”她轻声开口，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狗说，“等他退役了，我们就来这里。他养羊，我种菜，一起看日出日落。”

　　肥皂安静地听着。

　　“他说这里的日落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比任何地方的都好看。他说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她转过头，看着狗。

　　“我现在明白他为什么那么说了。”

　　狗慢慢坐起来，凑过来，轻轻舔了舔她的脸颊。

　　yn闭上眼睛，让那个舔舐停留在脸上，很久很久。

　　最后她睁开眼睛，打开车门。

　　“走吧，回家。”

　　她跳下车，狗跟着跳下来。一人一狗走向农舍，身后是正在沉没的夕阳和无边的石楠花海。滂臭。

　　门在身后关上。厨房的灯亮起来。炊烟从烟囱升起，融入暮色之中。

　　她真的开始把这里当成家了。

　　而那条在她脚边转来转去的狗，也真的开始，不仅仅是“约翰留下的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