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花花欧尼

43、第 43 章 为什么撒谎

　　（四十三）

　　很多时候不是木晓晞想要想得那么多，但是她好像就是有这样一种能力——心想事成。
　　虽然，是坏事成真。

　　看到金笑笙一瞬间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僵硬，消退，她的背上一时也渗出冷汗来，一路上以来隐隐的头痛忽然加剧。
　　她捂着头虚眯起眼，好久没头痛了，还有点不习惯。
　　金笑笙见她这样连忙稳住心神，伸手去扶她：“又头痛了？”
　　木晓晞受惊一样躲开：“不用。”
　　金笑笙：“……”
　　木晓晞刚躲完就感到自己的动作有点失礼，不合适，但是平常擅长道歉的她这时偏偏又道不出歉来。
　　金笑笙定定看了她好几秒，然后落空的手转回去挠了下头和脖子，虽然看得出尽力在掩饰，不过嘴角的笑还是难免带上了一丝尴尬和失落的意思。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金笑笙想解释，但是嗓子哽着什么，有点说不出。
　　木晓晞看到他有些无措地摸了两把脖子，好几次想再开口，最终都还是以泄气的失败告终。他有些无奈地笑了下，像在笑自己的迟钝，也像在为她解围。
　　他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不过最终是什么也没说，下了车。
　　木晓晞下车后，赵玉石和张欣他们等在下面，张欣问她：“你头痛了吗？你带药了吗？”
　　她说没有。
　　于是赵玉石连忙说酒店外有个药店，他现在就去买。不等她说不用，赵玉石就已经去了。

　　徐叔叔的信息直到她把药吃完，在酒店用完午餐……都还是没有发过来。
　　她都有点怀疑金笑笙是在骗她，诈她，但如果是这样，他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呢？
　　如果不是，徐叔叔为什么没问她呢？
　　因为工作太忙了？

　　用完餐取了游泳包，一群人再次浩浩荡荡地去到班车边。金笑笙和赵玉石两个男生跟个导游一样在车门口统计着人头，上来一个发一张水上乐园的卡，一会儿下车刷卡进入场地后大家就是各玩各的了。
　　木晓晞不敢看金笑笙，就一直埋着头排队，时不时把手机拿出来看两眼，由于她频频看手机的动作太明显，让张欣都忍不住小声提醒她：“你刚刚三分钟看了十次手机了，等谁的消息呢？”
　　她说没有谁，就是看看。
　　“就是看看……啧。”她一副“我懂”的样子撞了一下她，“想你家那位了是吧？”
　　“……不是。”
　　“她家哪位？”石兰忽然一颗头从她俩中间伸出来，兴奋地八卦，“哪位哪位？”
　　周静静也来凑热闹：“晓晞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木晓晞一下汗毛倒竖，矢口否认：“没有啊，没谈。”
　　结果话音刚落，一抬头，发现前面已经没有人了，她正正地对上了正在发卡的金笑笙。
　　“四张，谁拿？”金笑笙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笑着晃了下手中的卡，“石兰拿着吧。”
　　石兰：“哎？”
　　金笑笙说：“一个头痛，一个马大哈，一个……”他点了下周静静龟缩脸红的脑袋，“已经煮熟了。”
　　周静静一下子脸更红了，泥鳅似的从空隙钻上了车。
　　石兰唾他：“你别调戏人家，小心人真给撩上了，你能负责吗？”
　　金笑笙懒洋洋地把卡拍给她，纯纯一副渣男面孔：“有缘就负责，没缘就不负。”
　　张欣“哎呀”一声，翻了赵玉石一个白眼：“别跟他学啊。”
　　说着，拽着木晓晞上车去了。
　　石兰跟在后面继续前面的话题，问木晓晞：“哪位哪位啊？你家哪位？”
　　女孩儿的声音隐约传来。
　　“没谁，她胡说的。”

　　胡说吗？
　　赵玉石锤了金笑笙一下：“上车了。”
　　金笑笙没动。
　　赵玉石：“行了，走。”
　　金笑笙这才叹了口大气，扭头上车了。

　　另一边，徐敬孚带着陈遇从饭局里出来，还没上车，王行就把电话打过来了：“刚刚的事我听说了，你怎么……哎呀，你怎么没走啊？我真不知道会这样，我发誓不是我在中间教唆的，我是真心想给你们……”
　　徐敬孚没听他说完，把手机挂了。
　　他坐上车，关上门，拇指顶着眉心使劲揉了揉，跟陈遇说：“你帮我联系一下木晓晞，问她吃了没。”
　　刚刚和他一起经历了豪门鸿门宴的陈遇闻言，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拨了木晓晞的电话。
　　“之后一段时间，在木晓晞同学面前，如果遇到了也有需要的话……你装一下她的男朋友。”
　　“……”
　　“会给你加钱。”徐敬孚说，“算加班费。”
　　陈遇没来得及说什么，因为那头电话已经通了：“喂，木小姐，是我，陈遇。”
　　徐敬孚的手机再一次响起来，这一次是王行的老婆于昕澜，于珍的亲侄女，也是徐敬孚在徐家名义上的“表妹”打来的电话。于昕澜是少有的在徐家这个大家庭对他比较好的人，曾经一度还对他有过不少照顾，而且近期她和王行已经在闹离婚了，于情于理，也该接一下。
　　“哦……已经吃了？”
　　徐敬孚把音量键调小，当自己没听见铃声。他盯着陈遇的手机出神地看着，听着。
　　“嗯……嗯……现在要去水上乐园？到哪里了？”陈遇看了眼一边的徐敬孚，“嗯，徐总还没有吃，所以想问问你……哦，好，好。”
　　陈遇跟徐敬孚说：“木小姐正在过来的路上，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她说可以先抽时间来陪您吃个饭，然后再去玩，您看我要不要叫鲁彬给您订个餐厅。”
　　徐敬孚问：“他们的车停在哪？”
　　陈遇问了一下，回头再转答，说在游乐园西门那边的地面停车场。
　　徐敬孚说：“你告诉她到园区餐饮区二楼，到了给我电话。”
　　陈遇：“……要不您……”他把手机伸过去。
　　徐敬孚盯着那手机看了两秒，隐隐听到那头的女孩儿声音：“二楼哪个地方呢？哥，陈哥……？”
　　他把陈遇的手机接过来，放到耳边：“喂。”

　　木晓晞车坐在半路接到陈遇的电话，吓得差点不敢接电话。她盯着车最前头的金笑笙看了好几眼，跟张欣她们打了声招呼，转到车最后没有人的那一排坐下了。
　　为了不被发现是跟什么奇怪的人打电话，她一直叫的“哥”而不是“陈秘书”。
　　徐叔叔还没有吃？
　　她看了下时间，都快接近一点了。
　　陈秘书问她能不能陪徐叔叔吃饭，这个问题问得很……说不上奇怪，但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她感觉心跳隐隐有点起跳的趋势，整个人也开始有点紧绷，她很清楚，这个关头最好还是说“没空”才对。
　　可是这个嘴就像不是她自己的一样，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说了“好”。
　　很小声地答应完后，她不自觉地又看了金笑笙的后脑勺两眼，感觉自己像做贼一样，已经很是心虚了，所以在这种心境下，当那头猛不丁地那头换成了徐叔叔的声音时，她的耳边就像失聪的席望突然没轻没重地敲起了鼓槌。
　　咚，咚，咚，咚。
　　“喂？”见她没答应，那头又叫了一次。
　　她掐了下腿，连忙“嗯”了一声。
　　男人的声音传来：“我在园区餐饮区二楼等你，具体的地址等下发你……陪我吃个饭。”
　　电话里的男人并不啰嗦，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她任何反悔的时间。
　　木晓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车也开进了乐园，快停下来了。
　　石兰问：“你脸怎么这么红？车后面这么热吗？”
　　“……嗯，有点热。”木晓晞跟她们说，“我一会儿有点事儿，你们先去玩，我等会儿再去找你们，大概得一个小时。”
　　“什么事啊？”前头的周静静趴过来问。
　　“嗯……我家里人刚好也在乐园里，我去打个招呼。”
　　张欣听到“家里人”三个字一下就知道是谁了。
　　“哪个家里人啊？你假期住人家家里那个亲戚吗？”石兰又问。
　　木晓晞下意识
　　看了张欣一眼，点头：“对。”
　　张欣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地演：“你亲戚也在这儿玩？这么巧？”
　　木晓晞：“是有点巧，可能是来这附近办事的。”
　　张欣拍拍她：“那是得打个招呼，不然说不过去，那你去吧，东西我帮先拿去，一会儿你直接过来就是了。”刚好车停好了，大家都站起来准备下车了，她问周静静她们，“你们一会儿想先去哪个池子玩啊？咱们一起？”

　　徐敬孚先到的餐厅二楼，找了个中式餐厅，包了个能坐二十几人的还没完全收拾出来的超大包厢，其他包厢全是满的。餐饮区旁边是个跳水台和游泳池，人很多，一逢节假日这种地方下水跟下饺子似的。
　　他把位置发给木晓晞。
　　木晓晞立马回复：【马上，我在泳池旁边了。】
　　他走到玻璃窗边朝下看去，却只看到一群花花绿绿的泳衣男女，哪怕关着窗，时不时兴奋的尖叫哄闹声还是从外头传进来，四处都是节日的欢笑，和他身后的空间仿佛两个世界。
　　陈遇走之前问他：“王总的电话，我接不接？”
　　他说：“你接你的，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陈遇夹在中间很难做：“徐董事的秘书刚刚给我发消息，问我您这边的情况……”
　　“实话实说就可以。”
　　“……”
　　“你不说，也有人会说，这一桌那么多人，不是你一个人就能瞒住的。”

　　被一群姓徐的请过去，本来以为顶多就是一顿难以下咽的鸿门宴，没想到人家连饭都没打算叫他吃。他和陈遇到的时候里头已经叮叮咣咣地吃开了，边吃变笑，边笑边说。
　　明明知道他会过去，就那样敞着半截门，一边笑话着他过去的糗事，一边讲着他的身世来历。他们说，一个狸猫竟然真的在太子位上坐这么久，真是心机深得都要成精了。
　　还说，狸猫现在连个决策权都没有了，还能浪起多大的水花呢？无非就是徐休派他们来替他出口恶气而已，被个狸猫骗这么些年，徐董事也很不容易了。

　　徐敬孚其实早就猜到这个事可能有人知道了，从扳倒齐兆丰开始，公司内在很短的时间冒出来一堆反对派，还不停有人挖他过去的黑历史时就有所怀疑。
　　到后来被齐兆丰儿子撞了，徐休还选择私了，并且董事会齐刷刷刷开始将他边缘化时，就已经是确定了。
　　他只是没想到，知道的人会有这么多。他以为以徐休的个性，这种“家丑”顶多也就是让董事会内部知晓，没想到，连这种边边角角的人都能明明白白地讲出个一二三来。
　　当时陈遇听到这些话想先进去“提个醒”，但被他拦住了，他站着听了多久，听到了多少，陈遇就也听到了多少，到最后他甚至都能从陈遇的脸上看到尴尬和同情。

　　遮羞布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大家至少还能装个不知道，没有的时候，装都叫人不知道该怎么装。

　　为了陈遇的处境着想，他还是推开了门，看到了那一堆神色各异的面孔以及那一桌吃了半拉的剩菜剩饭。
　　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料想中的愤慨，平静得像是进了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包厢，参加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家宴。他很坦然地和众人招呼，然后走进去施施然坐到桌子中央那张空着的“上座”中。
　　开始面带微笑和大家熟络地攀谈寒暄起来，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什么话也没听到，只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不吃也不喝罢了。

　　也许大家都没想到他的心理素质竟然这么过硬，后面聊到“公事”时，有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在最后的时候实在忍不住，挑衅地说了他一句：“一个假货而已，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全场静得落一根针都听得见，所有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大家似乎都在“期待”他怎么回。
　　陈遇连忙过来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用眼神示意他直接走，他却没动，接过杯子安抚性地将他推开，问了在座各位一个问题：“你们是真心认为，我走到如今，全是仰仗徐董事的提拔？”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周围的人拦住了，但初衷并不是为了息事宁人，而是为了看戏。
　　“我徐敬孚这十三四年，从没因为自己是个姓徐的感到骄傲过一天，知道为什么吗？”他拿指头点了点在场这些姿态万千的徐家人，“就是因为你们。”
　　徐家不是没有能人，但眼前这些并不是，所以他对他们笑得很宽容。
　　蠢得令人发指。
　　“我明确告诉你们，我可能现在什么权力都没有，但是处理你们的权力还是有的。”他起身端起一杯酒，走到刚刚那个男人，也是水上乐园的总负责人面前，跟他举了举，干了，“明天我就会把你撤职，届时你就可以为大家验证一下我说的这一点是否正确。”

　　穿泳衣的人太多，以至于当有一个穿着长袖长裤的女孩儿在人群中晃来晃去时，他很轻易地就瞧见了她。
　　她在楼下转了两圈，好像都没找到入口，跑去拉着一个年轻男人问了两句。

　　“那边那个楼梯就是，可以上二楼，不过上去是一个茶厅，你要去餐厅的话，要从那边……”
　　年轻男人非常耐心地跟她解释了一堆，她听得还是有点糊涂。
　　“要不，我带你去？”
　　木晓晞愣了下：“可以吗？会不会麻烦您了？”
　　年轻男人拿了一件浴袍披到身上，很是爽朗：“不存在，乐意为美女效劳。”
　　说着就要带她上楼，这时木晓晞的电话响了，是徐敬孚打来的。
　　“喂，我，我有点找不到入口……对，对……是，嗯？”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她忽然抬起头来朝二楼看上去。
　　一眼便看到了正站在蓝色窗帘边的男人，对方穿着一身非常正式的西装，冲她抬了抬手。
　　旁边的年轻男人问：“你男朋友？”
　　木晓晞一下脸红，连忙否认：“不是不是。”
　　年轻男人笑道：“好吧，那很遗憾了，本来以为可以加个微信的。”
　　电话还没完全挂断，木晓晞实在不好和他继续说，又是抱歉又是道谢地说了再见，朝着他指的方向上了楼梯，电话那头的徐敬孚还在给她指路：“上来后出茶厅左手边进来，跟服务员说，他们会带你过来。”

　　不知道是上楼梯给累的还是怎么样，她的气息有些着急。
　　上了楼，她按徐敬孚说的那样找到了地方。
　　“您好，包厢……”
　　“您朋友一个人包了一个包厢是吧？请跟我来。”服务员带她一路朝着最里侧的包厢走去。
　　“就是这里了。”服务员很热情，替她打开了门。
　　木晓晞来不及做任何的心理准备，和听到声音从窗边朝门口走来的徐敬孚撞了个眼对眼。
　　眼神相接的一瞬间，心脏处一阵抖动，藏在头发下的耳朵烫得要命。

　　服务员离开，徐敬孚走过来将门关上，垂眼瞧她：“慢慢来就是了，急什么？”
　　“没有急。”木晓晞说，“这里面太热了。”
　　“嗯，泳池那边是热，都穿的泳衣，不热点容易感冒。”徐敬孚说着松了松领带，将外套脱了扔到椅子上，拿了菜单看，“吃点什么？我还没点。”
　　木晓晞盯着他看：“我吃过了叔叔。”
　　徐敬孚这才想起来，扭头看着她：“再吃点？”
　　木晓晞背在后面的手捏了捏衣服：“好，有什么吃的？”
　　“不知道，没在这儿吃过。”徐敬孚把旁边的椅子拉开，让她过来坐下，将菜单推到两人中间，“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一靠近男人，她就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酒气，烟味儿不仔细闻都快闻不到了，不像最初见面时，都快将人熏死。
　　为了看那一份菜单，男人离她很近，一个手掌的距离。
　　“你说你吃了，那要不要吃点零食，这里有甜点，果盘，还有饮料……”
　　木晓晞觉得自己是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意志力的人。
　　查了两天的资料，给自己泼了两天的冷水，泼来泼去，也不过就是让她勉强能够像个正常人那样坐在这里跟叔叔说话。幸好她不是机器人，没人能打开她的胸口去数心脏每分钟的跳动数目，否则……
　　“吃橙子吗？”徐敬孚看好几个菜，问她，问完了忽然想起什么，一时顿住，“对了，忘了你现在不吃……”
　　“吃。”
　　“……”
　　木晓晞装作只是随口一句那样，无视了徐敬孚的目光，又指了另一个小吃：“还有这个我也想尝尝，还有饮料也想喝。”

　　直到叫来服务员将菜点好，她都能感觉到旁边的目光一直是怎样灼烫地落在她身上。
　　仿佛这两三天的冷淡隔离也是错觉一般，比那一个雨夜的目光还要明显许多，明显得几乎要让她误会。
　　可她很清楚地知道，这目光并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橙子。

　　空气沉默了许久，徐敬孚和她同时开口。
　　徐敬孚说：“你不用迎合我，不爱吃也可以不吃。”
　　她问：“叔叔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吃饭？工作这么忙吗？”

　　又是一阵沉默。
　　徐敬孚先回答她：“最近不怎么忙了，不然怎么能来找你吃饭。”
　　她捧着杯子“哦”了一声，抿了下水，垂着眼说：“我也没有迎合您，我就是想吃吃看……现在也没那么……排斥这些了。”
　　徐敬孚点了下头，问：“你说的要跟同学出去玩，就是到这边来玩？”
　　“嗯。”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还可以叫人给你们免票。”
　　“……当时也不确定要去哪里玩，只知道要出去，后来是确定了，但是我想着您平时工作忙，就没打扰您。”
　　“是吗？”
　　“是。”
　　“你撒谎的时候和平时很不一样，你知道吗？”徐敬孚笑了下，一边拆碗筷套装一边指出，“每次撒谎，开口前都会有一个思考的动作，会慢两拍才回答，语速也很慢。”
　　木晓晞：“……”
　　徐敬孚帮她也把碗筷拆了，斜着眼看她圆圆的眼睛：“而且，被说中的时候眼睛总是睁得圆圆的，生怕我不知道你在撒谎。”
　　木晓晞眼睛更圆了。
　　徐敬孚问她：“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吗？刚刚下面那个给你指路的男生，是你男同学？”
　　“不是，我不认识他。”
　　“这次回答快多了。”
　　“……”
　　“所以，为什么要撒这个谎？”他没有看她，给她洗好茶具，将碗筷放到她面前，“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跟我撒谎……还是说有什么不得不说谎的原因吗？”
　　木晓晞感觉自己像被逼到墙角的地下党一样。这一连串，没有给她丝毫的喘息时间。
　　她大脑一片空白，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该解释什么，为什么要解释。她也不是很明白，叔叔为什么需要她的解释。
　　她不敢开口，她怕她说错什么，又要被识别出来。幸好服务员这时也来上菜了，她连忙拿起筷子，做出要吃饭的样子。
　　结果服务员刚出门，她就听到徐敬孚问：“和我有关，还是和金笑笙有关？”
　　听到“金笑笙”三个字，她一下想到了之前在班车上的事，顿时手一抖，夹好的菜一下掉在了盘子里。
　　“你和金笑笙谈恋爱了？”
　　“……不是。”
　　徐敬孚听她的回答慢了不止两拍，拿筷子的手也是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如常：“就算和他谈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这个年纪谈个恋爱也很正常，之前你们车进酒店的时候我还看见他了，他还跟我打了招呼，还算有礼貌。”
　　木晓晞一下子有点急了：“真的不是，我和他没有谈，我们只是一起出来玩而已，一共有四个男生呢，赵玉石和张欣谈上了，张欣想让赵玉石来，赵玉石就把学长也拉来了，就只是因为这样，真的。”
　　徐敬孚见她都快要站起来说了，做了个手势让她坐下。
　　木晓晞重新坐下，抿着嘴：“我没撒谎。”

　　“所以，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