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恋爱法则》二时雨

4、难言 第二天训练

　　第二天训练，叶小乔顶着黑眼圈出现。
　　韩老师皱眉：“没睡好？”
　　“有点。”叶小乔含糊道，开始热身。
　　江遇还是准时出现，还是带着午餐，还是坐在角落看她们排练。一切如常，好像昨晚那番话从来没说过。
　　但叶小乔能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跳舞时，会下意识去找他的视线。转身时，会期待在镜子里看见他点头。甚至某个高难度动作完成时，第一个想看向的，是他的方向。
　　中场休息时，江遇递给她一瓶水：“昨天的话，给你压力了？”
　　叶小乔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有点。”
　　“抱歉。”江遇说，“我不该……”
　　“但我很高兴。”叶小乔打断他。
　　江遇愣住。
　　“被人记住七年，”叶小乔看着他，“是件很奢侈的事。谢谢你的奢侈。”
　　她说完，转身继续练习。留下江遇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镜子里，叶小乔看见他在笑。
　　很浅，但真实。
　　那天下午的训练异常顺利。叶小乔状态很好，韩老师连连称赞。结束的时候，韩老师说：“照这个进度，月底就能拍。”
　　叶小乔收拾东西时，江遇走过来：“晚上一起吃饭？讨论一下拍摄细节。”
　　“好啊。”叶小乔说，顿了顿，“就我们俩？”
　　“还有韩老师和制片。”江遇说，“不过他们有事，可能晚点到。”
　　叶小乔笑了：“好。”
　　晚餐定在一家私房菜馆，包厢很安静。韩老师和制片果然迟到了，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菜单递过来，江遇很自然地说了几个菜名，都是叶小乔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叶小乔问。
　　“你团综里说的。”江遇面不改色，“第三期，你们去吃火锅，你说你不吃香菜，爱吃茄子，喜欢酸甜口。”
　　叶小乔不说话了。她想起那期团综，是一年前拍的。一年前的话，他还记得。
　　菜上来的时候，江遇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皱眉，说了声“抱歉”，起身出去接。
　　叶小乔独自坐在包厢里，看着满桌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她夹了一筷子茄子，放进嘴里。
　　很甜。
　　江遇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有事？”叶小乔问。
　　“公司那边。”江遇坐下，揉了揉眉心，“MV的企划泄露出去了，现在网上在传我要和你合作。”
　　“然后呢？”
　　“然后我的粉丝和你团体的粉丝，吵起来了。”
　　叶小乔放下筷子，点开微博。
　　热搜第三：#江遇叶小乔 合作#
　　点进去，热门微博是她家大粉发的：“抱走小乔不约，专注团体活动谢谢。”
　　底下江遇粉丝回击：“谁想约了？怕是有人倒贴吧？”
　　再往下，是路人在吃瓜：“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啊，真要合作？”
　　叶小乔关掉手机。
　　“抱歉。”江遇说，“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发声明，承认合作，但强调是纯粹专业合作。”江遇看着她，“如果你同意的话。”
　　叶小乔想了想：“我经纪人也该找我了。”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是陈姐。
　　她接起来，陈姐的声音劈头盖脸：“你和江遇怎么回事？真要合作？怎么不提前报备？”
　　叶小乔简单解释了一遍。陈姐沉默了几秒，说：“合作可以，但必须保持距离。现在敏感时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放大。”
　　“我知道。”
　　挂了电话，叶小乔看向江遇：“我经纪人同意了，但要求保持距离。”
　　江遇点头：“我经纪人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
　　“那我们这样算不算‘不保持距离’？”叶小乔指指桌上的菜。
　　“算。”江遇说，“所以得赶紧吃，吃完各回各家。”
　　但谁也没动。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微声响。
　　“江遇。”叶小乔轻声说。
　　“嗯？”
　　“七年很长。”她说，“长到可能你记住的，只是你想象中的我。”
　　江遇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现在在重新认识你。真实的你。”
　　叶小乔的心脏，在那个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韩老师和制片终于来了，包厢里热闹起来。讨论拍摄，讨论档期，讨论妆发。
　　叶小乔听着，偶尔应和，但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江遇。
　　他说话时手指会无意识地敲桌面，思考时会微微皱眉，同意时会轻轻点头。
　　这些小动作，她以前从没注意过。
　　但现在，她看见了。并且，想记住。
　　晚餐结束，江遇送她回家。还是那辆车，还是那个味道。
　　到楼下时，叶小乔说：“别下车了，我自己上去。”
　　江遇点头：“好。”
　　她推门，又回头：“江遇。”
　　“嗯？”
　　“今天的茄子，很好吃。”
　　江遇笑了：“下次还点。”
　　叶小乔也笑，然后关上车门。
　　往楼里走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喇叭声。回头，看见江遇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灯闪了两下。
　　像是说，晚安。
　　她也挥了挥手。
　　______
　　那天晚上，叶小乔又做了梦。
　　还是十五岁的舞台，还是那个白衬衫少年。
　　但这一次，少年没有消失。他等到比赛结束，等到所有人都走了，然后走上台，对她伸出手。
　　梦里，她握住了那只手。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叶小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江遇昨天说的那句话。
　　“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她摸出手机，点开他的聊天框。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
　　她打字：“早安。”
　　发送。
　　几秒后，回复来了：“早。”
　　接着又是一条：“今天训练加油。”
　　叶小乔盯着那行字，笑了。
　　她回：“你也是。”
　　然后起床，换衣服，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镜子里，锁骨下的月牙疤痕，在晨光里泛着很淡的粉色。
　　她抬手摸了摸它。
　　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