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哥哥缠上怎么办》曲鸣

2、大哥 原始的解决

　　“周安。”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子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又迅速挂上一个更夸张的弧度。他故意贴近封雪耳侧，压低声音：“呵，来得正好。”呼吸喷洒在她耳廓，“等会好好表现。”
　　封雪双手抱胸，慵懒地依靠在墙上。
　　“有什么好表现的？”她反问，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楼上传来脚步声。周瑾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白衬衫一丝不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他站在楼梯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
　　“你说呢？”周安指尖划过封雪的唇瓣，随后用力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周瑾的方向，“让大哥看看，我们兄妹感情多好。”
　　封雪心跳如雷，但脸上毫无波澜。
　　她盯着周安，目光锋利：“有种你亲啊？”
　　周安的视线扫向楼梯口的周瑾，眸底闪过暗芒。
　　“亲你？”他轻笑一声，拇指重重碾过她的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擦破皮，“哥哥不着急。”
　　他瞥向周瑾，故意勾起封雪的下巴，让她整张脸暴露在周瑾的视线里。
　　“要不，我们让大哥来评评理，”他语气轻佻，带着几分挑衅，“看你该不该这么跟我说话？”
　　封雪仍然倚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两个男人。
　　周瑾面色阴沉地下楼，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他一把将封雪拉到身后，动作迅速却不失力道，刚好将她与周安隔开。
　　“周安，”他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你在做什么？”
　　周安舔了舔后槽牙，嗤笑一声。目光在封雪和周瑾之间来回扫视，像在欣赏一出好戏。
　　“我做什么？”他摊手，一脸无辜，“大哥这么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着她了。”
　　封雪忽然伸手，拽住周瑾的衣袖。
　　“哥。”她声音放软，垂着眼睫，睫毛上似乎沾着未落的泪珠，“他欺负我。”
　　说完，她抬起眼，看向周安，目光冰冷，像淬了毒的刀子。
　　周安看着她这副故作柔弱的样子，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委屈的表情。
　　“大哥，你看她，”他指着封雪，语气夸张，“她刚才踢我，你看我脸上这印子。”
　　封雪目露凶光地盯着他。
　　周安无视她的目光，继续向周瑾告状：“还骂我，骂得可难听了。”他垂下眼睫，遮住眸子里的戏谑，“我好心跟她说话，想联络联络感情，她却这样对我。”
　　他抬眼看向周瑾，又瞥向封雪，语气委屈：
　　“哥，你不会只听她的吧？”
　　封雪冷漠地看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啧。”周安快步上前拉住她，“怎么？这就想走了？”
　　“不打扰你和你哥。”封雪回头，给他一个标准的微笑，眼里却毫无笑意。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周瑾垂在身侧的手中握紧成拳。
　　周安攥紧她的手腕，将她扯回来。
　　“怎么，”他故意贴近她耳侧，吐字清晰得让周瑾也能听见，“在大哥面前装乖，现在就不耐烦了？”
　　“你不是？”封雪反问。
　　周安低笑一声，手指划过她的脸颊。
　　“我可没装。”他看向周瑾，语气挑衅，“哥，你说呢？”
　　封雪也看向周瑾。
　　周瑾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脸色愈发阴沉。他上前一步，再次将封雪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完全挡住。
　　“周安，”他声音很冷，“你最好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周安盯着封雪被周瑾拉住的手腕，眼神暗了暗，“哥这是心疼了？”
　　“我说，”封雪忽然开口，按了按自己的脖子，像是那里有什么不舒服，“你们打一架吧？”
　　她抬眼，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唇角勾起一个近乎疯狂的弧度：“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最原始的问题，不好吗？”
　　周安挑眉，玩味地看向周瑾，又转头看向封雪。
　　“打架？”他重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你想看我们打架？”
　　他突然凑近封雪，压低声音：“那你给我什么好处？”
　　封雪勾唇，笑容像盛开的罂粟，美丽而危险。
　　“你打赢再说啊——”尾音拉长，像钩子，勾人心魂。
　　周安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怀里，两人鼻尖相触。
　　“这可是你说的，”他余光扫向周瑾，故意提高声音，“妹妹。”
　　他故意搂紧她的腰，挑衅地看向周瑾，而后凑到她耳边，嗓音低沉：“要是我赢了，”指尖轻捏她的耳垂，带着某种暗示，“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什么事？”
　　周安直勾勾盯着她，眸中情绪翻涌。“以后……”他故意停顿片刻，余光瞥向周瑾，“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封雪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这个动作从周瑾的角度看，暧昧得像是在拥抱。
　　“那你得证明，”她抬眼看他，眼底浮上森森笑意，“你有这本事。”
　　周安垂眸盯着她搭在肩上的手，喉结滚动。
　　“好。”他说，然后转头看向周瑾，眼中满是挑衅，“大哥，听见了？”
　　周瑾没说话，只是松开了封雪的手腕，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那是个信号。

　　封雪后退几步，靠在楼梯扶手上，双手抱胸，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周安率先出手，一拳直冲周瑾面门。周瑾侧身躲过，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地上。但周安反应极快，落地瞬间翻身，抬腿横扫周瑾下盘。
　　两人缠斗在一起，动作狠厉，每一拳都冲着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而去。这不是兄弟间的打闹，而是两头争夺领地的野兽在厮杀。
　　周安余光始终留意着封雪的表情。见她面无表情，他忽然发了狠，一拳击中周瑾的腹部。
　　周瑾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怎么样，妹妹，”周安转头看向封雪，嘴角挂着血丝，“哥哥厉害吗？”
　　周瑾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将他按在墙上，手肘抵住他的喉咙。
　　周安呼吸困难，却还在笑：“还不够尽兴么？”声音因为缺氧而沙哑。他侧头看向封雪，没有看见预期中深陷着迷的清纯面容，而是一个咧嘴笑着的恶魔——
　　封雪手里高举着青花瓷瓶，原本放在自己房里，半人高，是周明盛去年在拍卖会上买下，送给她的18岁生日礼物。
　　！！！
　　周安下意识抬手去挡，周瑾则试图将周安拉开。混乱中，花瓶砸在两人之间，碎裂声震耳欲聋。瓷片四溅，划破皮肤，鲜血混着灰尘和碎瓷，在地上绽开刺目的红。
　　两人同时倒下。
　　封雪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人。周安额角渗着血，周瑾的手臂被瓷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她捡起周安掉在地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亮飞舞的尘埃，照亮地上那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像破败的玩偶一样躺在那里。
　　“一群疯子。”她骂道。
　　车库里的黑色跑车引擎轰鸣，像一头苏醒的野兽。封雪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周家大宅。
　　换做以前，她会心疼那碎成渣的古董花瓶。后来才得知这些所谓古董根本不值钱，只是拿来洗钱的赃物罢了。周明盛还装出一副父女情深的模样，真是让她作呕。
　　后视镜里，那栋奢华的建筑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她开得很快，快到周围的风景都变成模糊的色块。风吹乱她的头发，她没去管，只是盯着前方蜿蜒的公路，眼神空洞。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屏幕上显示“家里电话”。她瞥了一眼，直接按了静音。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时，天已经黑了。
　　这是一栋老式居民楼，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封雪打开门，没开灯，直接走向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她打开衣柜，把几件常穿的衣服塞进去，然后是抽屉里的护照、身份证、几张银行卡，卡里都不是周家的钱，是她直播攒的。

　　拉上行李箱拉链时，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但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停在了她门口。

　　封雪僵在原地。
　　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不是她的钥匙，是某种□□，或者……撬锁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