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哥哥缠上怎么办》曲鸣

1、哥哥？ 周家大

　　周家大宅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
　　水晶吊灯折射着午后的光，在旋转楼梯的大理石阶上切出锐利的几何阴影。封雪靠在三楼主卧的门框上，指尖捻着手机屏幕的裂痕——那是周明盛上个月摔的，就因为她直播时说了句“谢谢金主爸爸。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周明盛回公司了，何莲该去练瑜伽了。封雪听见高跟鞋踩过玄关的声响，然后是车门关上的闷响。
　　又只剩他们了。
　　她正要转身回房，楼梯拐角处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某种故意的拖沓。
　　周安出现在楼梯口，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敞着，露出漂亮的锁骨。他刚从国外回来不到一个月，皮肤还留着加州阳光的印记，眼神却是冷的，像冻住的琥珀。
　　“哟。”
　　他停在封雪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歪了歪头，视线从她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一路攀到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别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周安轻笑，“我可还没欺负你呢。”
　　封雪没动。
　　“叫声哥哥听听。”周安向前一步，皮鞋尖几乎碰上她的鞋尖，“让我满意的话，或许可以放你一马。”
　　封雪抬眼看他，唇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怎么，不屑？”周安眯起眼，右手抬起来，指尖掠过她的脸颊侧边。他的手指很凉，带着室外残留的寒意。
　　封雪抬手拍开，动作干脆得像在打苍蝇。
　　手腕瞬间被攥住。周安的手指收得很紧，骨节泛白，将她整个手掌牢牢禁锢。
　　“胆子不小。”他俯身凑近，呼吸喷在她额发上，“敢这么对我？”
　　封雪嗤笑一声，声音很轻：“你以为你谁啊。”
　　周安脸色一沉。
　　下一秒，她被猛地抵在墙上，撞在墙面的后脑被一只手垫住。周安另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腕，撑在她耳侧，整个人俯压下来，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
　　“我是你哥。”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忘了？”
　　封雪没说话。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周安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滑下，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插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作为哥哥的我，平时是怎么‘照顾’你的？”
　　他的拇指在她虎口处摩挲，力度暧昧不清。
　　“还是说，”他另一只手撩起她鬓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耳廓，“要在你身上留下点印记，你才想得起来？”
　　封雪抬起脚，帆布鞋的鞋跟狠狠碾在他的皮鞋上。
　　周安吃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垂眸看了眼鞋面上的印子，再抬眼时，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
　　“真是不乖。”
　　话音未落，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封雪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已经悬空，视野倒转，只看见天花板上的石膏浮雕飞速掠过。
　　“周安！”她咬牙，“放、开、我。”
　　周安充耳不闻，大步流星穿过走廊，踢开尽头那间画室的门。阳光从整面落地窗泼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和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肖像——画的是封雪，侧脸，眼神空洞。
　　他将她放在画架前的椅子上。
　　“别动。”
　　他退后两步，目光肆意地上下打量她，像在审视一件刚入手的藏品。那目光太赤裸，让封雪胃里翻起一股恶心。
　　她一脚踢翻了椅子。
　　画架被她推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未干的油彩溅在浅色地毯上，像泼洒的血。
　　封雪站起身，眼神没给周安一分一毫，转身，摔门而去。
　　周安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怔了一瞬。随即，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无奈地笑了笑。
　　“脾气还真是大。”他喃喃，“不过……”
　　他跨过倒地的画架，跟了出去。
　　封雪走得很快，但周安腿长，三两步就在楼梯口追上了她。他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怎么，生气了？”他语气轻佻，带着明显的戏谑。
　　封雪甩开他的手。
　　周安的目光落在她发红的手腕上，那是他刚才攥出来的痕迹。他伸手，拇指按上去，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感觉到疼。
　　“这么用力，”他压低声音，呼吸掠过她耳尖，“是想挣开哥哥吗？”
　　他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仅用一只手就将她两手一起按在墙上。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摸出银质烟盒，用指尖敲出一根，叼在唇间。
　　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窜起，映亮他半边侧脸，下颌线紧绷，眼神晦暗不明。
　　“怕我？”他问，烟雾从唇间逸出。
　　封雪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抬手，捏住他唇间的香烟，抽了出来。
　　周安挑眉，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她将烟捏在手里，那张白净不加任何粉饰的脸烟雾中半遮半露，勾人越界。
　　她踮起脚，凑近他的脸。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忽然蒙上一层暧昧的水光，像含情的桃花。
　　周安喉结滚动。
　　下一秒，封雪将燃着的烟头，狠狠按在他手背上。
　　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周安吃痛地闷哼一声，却没松开她，反而笑得更肆意，像某种疼痛终于唤醒了沉睡的野兽。
　　“呵，”他盯着她，眼眶发红，“你这是在干什么？”
　　另一只手撩起她下巴，迫使她仰头：“想引起我的注意？”
　　“放手。”封雪说，声音很冷。
　　周安掐灭烟头随手一扔，双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不放。”他故意压低声音，唇几乎贴上她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周安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恶意的弧度，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怎么不说话了？怕被别人看见？”
　　封雪抬眼看他，嗤笑一声：“你这种人都敢出来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周安倏地俯身凑近，眯着眼看她，“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足以被捕捉。
　　周安故意提高音量：“我和妹妹在玩游戏呢，”他手轻捏封雪的后颈，“大哥要一起吗？”
　　脚步声停止。
　　封雪冷眼看他。
　　周安轻笑，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停在微微发抖的下颌。
　　“刚刚怎么不继续骂了？”他低声问，眼睛盯着楼梯转角的方向。
　　“怕让你爽到。”封雪说。
　　“那这样呢？”周安突然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流星朝她房间走去，“会不会让你不爽？”
　　走廊的光在视野里晃动。封雪盯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忽然开口：
　　“你喜欢我。”
　　周安动作微滞。
　　他将她丢到床上，俯视着她。碎发垂下来，遮住他的眼睛，只露出紧抿的唇线。
　　“自作多情。”他说，声音有点哑。
　　他单膝跪上床垫，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身下。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指腹在踝骨上摩挲。
　　“既然你这么想，”他俯身凑近，呼吸洒在她的小腿上，“那哥哥就满足你。”
　　手指缓缓上移，隔着牛仔裤布料，停在膝盖处。
　　“不过……”他故意停顿，观察她的反应，“你会后悔吗？”
　　手继续向上，轻触大腿内侧。
　　“说后悔，”他语气轻佻，带着威胁，“我就停下。”
　　封雪躺着没动，只是抬眸看他，语气讥讽地反问：
　　“真会停？”
　　周安被她突然的反问噎住，动作停顿片刻，“你觉得呢？”他也反问，声音里有种压抑的兴奋。
　　封雪抬起另一只没被束缚的脚，狠狠踢在他脸上。
　　鞋跟正中颧骨。
　　周安的脸歪向一边，舌尖在口腔内顶了顶被牙齿磕破的腮帮，尝到血腥味。他慢慢转回头，攥着她脚踝的手猛然发力，将她整个人拖向自己。
　　“啧，”他盯着她，眼神危险，“想让我用别的方式惩罚你？”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仍攥着她的脚踝，突然发力将她拉到近前，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封雪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纯粹的、带着嘲弄的愉悦。
　　“你在做什么呢？”她轻声说，像在评价一件滑稽的事，“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像条发情的狗。”
　　周安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随即，他俯身凑得更近，几乎贴上她的唇。
　　“我这副模样？”他的手顺着她的小腿缓缓向上，隔着布料感受皮肤的温度，“那你呢？”
　　“我什么模样？”封雪反问。
　　周安的指尖停在她膝盖窝，轻轻摩挲。
　　“一副……”他故意停顿，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引人犯罪的模样。”
　　手从膝盖窝滑向大腿，指腹的温度透过布料渗透进来。
　　“你说，”他压低声音，带着恶意的揣测，“如果周瑾看到现在的你，他会怎么做？”
　　封雪瞳孔骤缩，但迅速恢复平静，用力推开他，两人调换位置。
　　她倏地俯身，凑到他眼前，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
　　“你怕他？”她问，声音很轻，像羽毛刮过耳膜。
　　周安扣住她的手腕，呼吸交错的瞬间，眸子危险地眯起。
　　“怕？”他笑，笑意没到眼底，但也没有再说话。
　　“你把他当敌人？”封雪这一问让他陷入了沉默。
　　她甩开他的手，起身离开床，打开房门，准备下楼。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周安似乎才回过神来，追了出去将她抵在墙上，“不。”
　　他低头看她，眼神里有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他是我要取代的人。”
　　封雪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哦？”

　　话音未落，一个沉稳、克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周安。”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子的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