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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脏款 陈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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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监听闻经过后,不出意料劈头盖脸地又把程喻骂了一顿,孩子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老老实实贴着墙壁挨骂。接下来的时间里,因为靳谙发过话,陈姐也没再敢给程喻派活,让他回休息室去了。
天知道这群有钱人脑子里打的都是什么主意,她这打工人惹不起。
十点出头,牡丹厅的包厢终于要结束。程喻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正想去问问陈姐人走了的话他需不需要做什么,突然在走廊拐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靳谙一手扶着墙在揉眉心,面色泛红,看起来醉得不轻。
“靳先生,您还好吗?”他犹豫着上前。
靳谙抬起头,目光在程喻脸上聚焦了一瞬又散开。
“有水吗?”他问。
“嗯?啊有的,有的,您稍等一下。”
程喻折返休息室,把自己刚接的那杯温水端了过来。
靳谙接过去喝了两口,缓了缓,才重新开口:“谢谢,你去忙吧。”
程喻对他礼貌地笑了笑,转身离开。背后的目光炯炯,混沌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好瘦。
然而在靳谙收回视线之后,下一刻,程喻身后跟上了几个人。他听见有人喊他“小程”,转过头去,看见一张诡异又怜悯的笑脸,眼前一黑,就再没有了意识。
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在靳谙床上了。
为什么知道是在靳谙床上呢,因为此时靳谙本人就趴在他身上,不断嗅着他颈窝。
男人呼吸急促,身上更是烫得吓人,可程喻几乎是在一瞬间,身体里的血都凉了一半。
他常年游迹于这些鱼龙混杂的地方,怎么会不知道这种路数,只是没想到华悦这里也会有这种腌臜手段,更没想到有一天中招的会是自己。
靳谙被下药了。
程喻挣扎着,拼命推着靳谙企图唤醒他的理智,那双眼睛早已不似先前那般清明,只剩下欲望。残暴的欲望。
靳谙现在已经认不出他了。
纽扣崩飞在床边,发出清脆的响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是不言而喻,可是他无力阻止。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却比不上身下万分之一的痛楚。程喻想尖叫,想哭喊,想求个人来救救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脑子里乱糟糟的,发麻,更多的是怕,怕死,怕事情过后将要面对的一切。
这不是欢爱,这是场单方面的施暴。
待到第二天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蜷缩在床角,身上只盖着条薄毯,床上乱糟糟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脸上,像要连带着把这腐朽的灵魂一起烧穿。
“醒了?”
身侧突然传来声音,靳谙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
男人西装革履,与床上的他仿佛处在两个世界。
程喻试着撑起身子,浑身都疼,他用毯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刚想说话,突然看见对方眼里闪过一丝讥讽,淡淡地开口问道:
“你要多少钱?”
“什么?”程喻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对方也一脸不可理喻,反问他:“你给我的那杯水里,加了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还是说你费尽心思爬床,只为了和我睡一觉?”
这下程喻听明白了,这是把他当成罪魁祸首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淤青,觉得有点好笑。靳谙既然能如此确信是他做的,想必真正下药的人已经把证据抹掉了。
而他未泯的善意,成了钉死自己的罪证。
他懒得去解释,现在再解释什么都会显得惨白无力,多说无益。半晌,他扯起一个熟练的笑容,对着靳谙问道:“靳总觉得我值多少钱?”
靳谙脸上立马写满了厌恶,他丢了一卷钱到程喻身上。
“够不够?”
“够啊。”程喻展开钱数了数,漫不经心地继续:“您加钱的话我还可以继续。”
“你好自为之。”
摔门声响起,他正好数完最后一张钞票。
五千元,多巧的数字。
他累死累活一个月,大概也才能挣到这么多而已,现在和靳谙睡了一晚居然就能拿到这些钱。
他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曾经被催债时那些债主说过的一句话——
“像你这样的货色,去卖来钱最快。”
是吧。
多划算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