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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商务宴 ...

  •   “别白费力气了,夏小姐。”张总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父亲……哦不,夏董事长,他刚才可是亲口答应了的。为了夏氏,总得有人做出‘牺牲’嘛。他既然点了头,就是把你交给我们了。你以为,他这会儿是真醉,还是……不想醒啊?”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凿穿了夏栀泽最后的心防。她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个伏案的身影,巨大的背叛感和绝望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李民再次扑了上来,这次不再是拉扯,而是直接张开双臂,从后面死死抱住了她!浓烈的酒气和汗味将她包围,那双粗壮的手臂如同铁箍,勒得她肋骨生疼,几乎无法呼吸。

      “小美人儿……别挣扎了……”李民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声音猥琐至极,
      “听话……乖乖的……把叔叔们伺候好了……别说之前的项目款,以后夏氏……叔叔们罩着!要是不听话……”他故意停顿,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放开我!畜生!你们敢碰我,我杀了你们!”夏栀泽嘶声力竭地尖叫,疯狂地踢打、挣扎,指甲在李民的手臂上抓出深深的血痕。可她的力气在一个被色欲冲昏头脑的壮年男人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李民吃痛,反而更加兴奋,哈哈大笑着,半拖半抱地将拼命挣扎的夏栀泽拽向包厢内侧一扇不起眼的暗门。
      暗门被一脚踹开,里面竟是一间装修奢靡的套房卧室!一张尺寸夸张的圆形大床占据中央,旁边甚至配有独立的卫浴间。暖昧的灯光,丝绒的帷幔,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薰味道——这一切都明白无误地昭示着它的用途。

      夏栀泽被猛地摔在那张柔软得令人恶心的大床上,眩晕和恐惧让她眼前发黑。
      “救命——!放开我!!”她凄厉的呼救声在隔音良好的房间里显得空洞而绝望,被男人肆无忌惮的哄笑和污言秽语轻易淹没。

      粗糙的手开始撕扯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真丝套装上衣,纽扣崩落,发出清脆又残忍的声响。布料撕裂的声音刺痛耳膜,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男人们兴奋的喘息、下流的调笑、她绝望的哭喊和怒骂……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父亲就在一墙之隔的外间。是醉得不省人事,还是……心如铁石,充耳不闻?夏栀泽不敢去想,一想便是灭顶的寒心和绝望。

      她被逼到床角,退无可退。身上的衣物已被撕扯得凌乱不堪,裸露的肩臂和脖颈上布满了抓痕和淤青。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脸上是纵横交错的泪痕。她紧紧蜷缩着身体,像一只被拔光了利爪和尖牙、濒死的小兽。

      恐惧到了极致,反而催生出一丝诡异的冷静。她停止了大喊大叫,抬起泪眼,看向那个正准备扑上来的张总,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们……人多,总要……一个一个来吧?我……我害羞。只能有一个人在房间里,其他人都出去……否则,我宁可死在这里,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张总动作一顿,随即爆发出一阵更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小妞,到现在还想跟咱们谈条件?你以为这是你能决定的吗?”

      他俯下身,带着酒气的嘴几乎贴到夏栀泽脸上,一字一句,残忍地碾碎她最后的希望:“你爸已经把你卖给我们了!不只是今晚,以后……只要我们需要,你就得随叫随到!好好学着怎么伺候人,把爷们儿伺候舒坦了,你还能继续当你的夏家大小姐。要是学不会……”他冷笑一声,未尽之言比任何具体的威胁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彻底笼罩了夏栀泽。她看着眼前一张张扭曲贪婪的面孔,感觉到那只肮脏的手再次伸向自己仅存的遮蔽……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她。难道今天……真的要毁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咚咚!”

      包间外间,传来了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感,穿透了卧室门板的阻隔,隐约传来。

      房间内的男人们动作一僵。

      “谁啊?真他妈扫兴!”李民骂骂咧咧,极不情愿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看好她,我出去看看。”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卧室,反手带上了门,但并未锁死。

      夏栀泽的心脏在绝望的深渊里狂跳起来,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冀,如同风中残烛般亮起。她屏住呼吸,紧紧抓住胸前破碎的衣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外间传来开门声,紧接着是李民不耐烦的询问:“谁啊?什么事……”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的巨响传来,伴随着李民一声短促的痛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卧室里的男人们面面相觑,张总示意旁边一人:“去看看!”

      那人刚走到卧室门边,手还没碰到门把手——

      “哐当!”

      卧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外面猛地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门口,李泽言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身上的西装依旧一丝不苟,但额前的发丝微微有些凌乱,呼吸略促,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正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室内这不堪入目的一切。他的视线掠过床上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瑟瑟发抖的夏栀泽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紧缩了一下,随即,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落在了屋内几个男人身上。

      而李民,正捂着脸,狼狈地摔倒在卧室门口的地毯上,鼻血长流,显然刚才那声闷响就是他的脸挨了一记重拳的结果。

      “李……李泽言?!”张总认出来人,脸色一变,语气带着惊怒和难以置信,“你……你敢打你老子?!”

      李民也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李泽言,气得浑身发抖,酒都醒了大半:“混账东西!你反了天了!你敢打我?!”

      李泽言的目光缓缓转向自己的父亲,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或愧疚,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和……一丝压抑已久的厌恶。
      他今天本已打算离开,夏栀泽的拒绝让他觉得这女人不识好歹,不值得他多管闲事。然而,就在他走向酒店大门时,却被一个陌生男人拦住,对方什么都没说,只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拳,留下一句:“里面,你的‘家务事’。”

      他看清那个男人以后,只敢听命办事。

      “爸,你够了,”
      “你……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李总色厉内荏地吼道,但面对李泽言那冷冽逼人的气势,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李泽言不再废话,他往前一步,仅仅是一个动作,就让那几个欺软怕硬的老男人吓得连连后退。他侧身,让开了通往卧室门口的通道,眼神如刀:“需要我‘请’你们吗?”

      最终,在李泽言冰冷的目光和无声的压力下,李总、张总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迅速离开了套房,甚至没敢再多看夏栀泽一眼。

      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夏栀泽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般的剧烈喘息和细微啜泣。

      李泽言没有立刻上前。他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走上前,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将外套轻轻披在了夏栀泽几乎半裸的肩上,盖住了那些刺眼的痕迹。

      “能站起来吗?”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夏栀泽紧紧抓住那件还带着陌生男性体温和淡雅气息的外套,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咬着牙,尝试动了动,身体却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脱力而不住颤抖,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李泽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不是搀扶,而是近乎半强迫地,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让她勉强站稳。“服务员待会送来一套衣服。”他言简意赅,随即松开了手,

      夏栀泽胡乱地将他的宽大西装裹紧,手指颤抖着扣不上扣子。
      李泽言没再看她,转身走到了外间,离开了。

      一会儿,服务员就过来,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夏栀泽换好衣服后,跟着走出卧室,目光落在外间圆桌旁——夏志文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趴在那里,仿佛刚才隔壁房间里发生的那场暴行与险境,真的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噩梦。

      心,在这一刻,彻底凉透,冻成坚冰。

      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看了很久。眼神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

      然后,她拿出手机,指尖依旧带着颤,但动作却异常稳定。她拨通了夏家司机的电话。

      “李叔,”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哭腔,没有起伏,“来**酒店接董事长。他喝多了。”

      挂了电话,她没有再看夏志文一眼,挺直了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脊背,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她作呕的包间,走出了这栋金碧辉煌却藏污纳垢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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