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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打牌 打游戏和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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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最后一缕惬意还没散尽,温裳苒就被清晨的闹钟拽回了现实,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磨磨蹭蹭地套着校服,心里全是对上学的抗拒。
就在她耷拉着脑袋,认命地准备背起书包时,班级群里弹出的停课通知像一道惊雷炸开——
因突降冰雹,今日停课一天。
温裳苒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还蔫蔫的劲儿一扫而空,她大步流星的跑到窗户前,一把掀开厚重的窗帘。
她凑到冰凉的玻璃上,鼻尖几乎要贴上去,只见豆大的冰雹噼里啪啦砸在窗沿上,溅起细碎的冰碴儿,地面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白,她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指尖在玻璃上跟着冰雹掉落的节奏轻轻点着。
她一把丢下肩上的书包,转身扑到床上,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连窗外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的冰雹声,都成了最悦耳的背景音乐。
想起好消息必须分享,她连忙点开微信打开和简葵的对话框,“停课了!!”
不出一分钟,手机就有了消息音。
“我看到了!!老天爷太给力了!【爱心】【爱心】”
温裳苒看着简葵的回复,眼睛弯成了月牙,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快陪我打游戏,我要冲分。”
打游戏是温裳苒唯一的兴趣爱好,只有打游戏才能让她放松解压。
没过一会儿,手机又震了震,简葵的消息跳了出来:“来了来了。”
温裳苒一上线,就看见了几个好友在线。
除了简葵还有…
…鹿鸣讯。
鹿鸣讯不爱换头像,之前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他也是这个头像,不知看了多少遍,自然而然也就记住了。
没几秒,游戏界面右上角的组队图标就亮了起来,是鹿鸣讯发来的邀请。
出于好奇,温裳苒点了进去。
队伍里不止鹿鸣讯一个人,还有班长苏辰航,之前温裳苒也和苏辰航打过几次。
还有一个人,她不认识。
那个人lD是:捂住耳朵。
屏幕上出现了鹿鸣讯打的字,他问她,(一起打吗?)
他们四个人开不了游戏,需要五个人,正好差个简葵。
温裳苒:(我把简葵拉进来。)
温裳苒指尖一点,直接把简葵拉进了队伍。
简葵刚进来就噼里啪啦发了一串消息:「???你们背着我偷偷组局?」「谁是捂住耳朵啊,新队友?」
鹿鸣讯立刻接话:「你两不知道啊?这是颜景初。」
颜景初也跟着发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哦,原来是她那个大帅哥同桌。
匹配开始,屏幕上的进度条飞快滚动,不过几秒就跳出了进入对局的提示。
简葵一边叼着面包一边手忙脚乱地选英雄,嘴里还嘟囔着:“都不许抢我辅助位啊,抢了我跟你们急!”鹿鸣讯发了个“收到”的表情,选了个打野位默默去了野区。
苏辰航被迫选择对抗。
颜景初全程没发一句话,干脆利落地锁了射手,操作流畅得让人侧目。
温裳苒选了中路法师位,刚走到线上,就看见简葵的辅助屁颠屁颠跟了过来,还在公屏上打字:“小苒子,葵姐罩你!”
温裳苒打着流利的操作,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地图,没有一丝松懈。
开局没两分钟,简葵的辅助就仗着移速优势,在河道里追着对面游走打,转眼就被对面打野蹲了个正着。
温裳苒正守着中路兵线,见状指尖飞快操作,一个精准控技先留住对面打野,同时在队内喊了声:“射手,补伤害!”
颜景初的射手早就在下路草丛待命,闻声立刻位移跟上,一套丝滑连招直接收下人头。
苏辰航的对抗路刚清完线,就听到了射手的第一杀,还在队内敲了句:“射手可以。”
温裳苒撇了撇嘴,分明是她先控住的。
不知怎么,脑子里突然想起那条贴吧的评论,她想了想,还是想问问。
(颜景初你周五也去新开的那个游乐场了吗?)
没到一分钟,他就打字回答道,(是,本来想进去看看的。后来有点事就走了。)(咋了?你看见我了。)
哦,原来不是等人啊。
(没,随便问问啦。)
后来几人在闲聊的无敌配合下赢下了比赛。
鹿鸣讯:(还玩吗?)
温裳苒:(再来。)
下午两点—
苏辰航:(我先不玩了,打的我眼睛疼。)
简葵:(我也不玩了,累死我了我要去看会宝宝巴士放松。)
……
后来三人一下打到下午五点,温裳苒一看时间惊一跳,连忙打字,(不玩了不玩了,撤了。)
明天还得上学,她都没收拾,她可不想迟到又趴桌子睡觉一天。
简单收拾一下洗了个澡温裳苒就睡了。
她陷在柔软的被窝里,迷糊间意识轻飘飘地坠进了梦境。
她梦到自己在一个异国他乡的地方,这里的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个个穿搭都很潮流。
自己跟着人流踏进老城的石板路,抬眼就望见拱门之上的大时钟,星夜蓝钟面嵌着鎏金刻度,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忽然,咚——
厚重沉缓的钟声撞破空气,带着几百年时光沉淀下来的苍劲,一声接一声地漫过整条街巷。
温裳苒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她很害怕声音大的事物。
钟声不像现代钟表那样急促尖锐,每一下都拖得悠长,像是老者低低的叹息,又像是时光在耳边缓缓踱步。
一张模糊的脸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梢,声音混在余韵里:“别怕,我在这呢。”
温裳苒望着钟摆不疾不徐地左右晃动,又望向那不清楚的脸,听着那钟声慢慢消散在屋顶的红瓦间,忽然觉得连周遭的喧嚣都慢了下来。
那人牵起她的手,轻轻捂住,“我去个地方,你乖乖等我,我就在不远处。”
她懵懂的点了点头。
只见那人走向一棵香樟树,站在那棵树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说完之后,那人转过身,对她扯出一个笑容,就此,梦醒了。
天刚透出一点鱼肚白,闹钟的铃声就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温裳苒还记得昨天的梦,不过这梦太假了,她怎么可能去别的国家呢。
出省都很难,更何况出国。
只有在小时候,在温沁与夏凯翔尚未劳燕分飞的岁月里,她才有幸窥见北方风景的模样。
那是唯一一次,她见过的其他城市,北京。
记忆里的风是干冷的,刮在脸上带着点粗糙的痒。
胡同巷口的老槐树落了满地金黄的叶,她被温沁牵着手,一步一跳地踩在落叶上,听着脚下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路边的早点摊支着大铁锅,锅里的炒肝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混着油条的香气飘得老远。
夏凯翔会买一支刚烤好的糖葫芦,剥去外面的糯米纸,递到她手里,山楂的酸裹着糖衣的甜,在舌尖化开。
他们还去了天安门,广场上的风更烈些,夏凯翔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她仰头望着城楼,望着飘扬的红旗,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只记得身边人的体温,和空气里那股与南方截然不同的、清冽又厚重的味道。
记忆已经很模糊,温裳苒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去大城市看看呢。
她也想看看美国的自由女神像,或者法国这座浪漫之都,再或者俄罗斯的贝加尔湖。
幻想实在太美好,导致自己已经忘了来到了教室。
她一来就看到简葵和颜景初趴在桌子上睡觉,看来昨天两人也没睡好。
温裳苒放轻脚步,刚要挨着颜景初旁边的空位坐下,身后突然刮过一阵风,一个人影脚步匆匆地冲过来,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她的背上。
“哎哟!”她惊呼一声,身子往前踉跄了两步,桌子上的书框子没稳住,“哗啦”一声倒扣在地上,课本、笔记本和笔散落得到处都是。
动静太大,直接把趴在桌上的简葵和颜景初惊醒了。
两人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向满地狼藉,又看向一脸狼狈的温裳苒。
撞人的那个男生也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嘴里含糊地说了句“抱歉抱歉,我待会回来帮你捡。”,就又急匆匆地往前冲,像是有什么急事等着他。
温裳苒叹了口气,弯腰去捡地上的书,简葵已经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帮她拾掇:“没事吧?没磕到吧?”
颜景初也醒透了,揉着眼睛起身,蹲下来帮忙捡散落的笔,一边捡一边说,“你俩别捡了,我收拾吧,睡觉去吧。”
温裳苒还在捡,“不用了,我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颜景初一把拽到座子上,“睡觉,你看你都困成什么样了。还有简葵,你俩赶紧补补觉。”
一股暖意盎然到心头,温裳苒僵在椅子上,耳尖悄悄漫上薄红。
她抬眼看向蹲在地上收拾笔的少年,暖黄的光晕落在他低垂的睫羽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连带着他略显沙哑的嗓音,都裹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她听话的趴下睡着了。
身边静静的,只有颜景初收拾书本的声音。
等被叫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第四节课了,马上就到吃饭时间了。
温裳苒伸展了一下身子,面前的书框已经恢复原样,就像没有掉落过的一样。
她还没来得跟颜景初道谢,就听见简葵揉打着哈欠对她说,“中午要不要去玩牌?”
温裳苒没犹豫,“要。几个人玩?”
“只有咱们三个了。”
咱们三个指的是,她,简葵,颜景初。
温裳苒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颜景初正垂着眼,指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校服,袖口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骨节分明。
“中午你去吃饭吗?”温裳苒问他,本来抱着他不同意的心态,毕竟一脸学霸样,不像打扑克牌的。
“我打牌。”他嫣然一笑。
温裳苒顿了顿,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说,他都没说要不要吃饭,直接说打牌。
简葵没回头,听着两人的对话,“待会就在班里打吧,去操场有学生会的,被签名字就麻烦了。”
“好的领导。”
“。”
到了吃饭的时间班里一人不剩,只留下她们三人在教室,简葵把牌一扔扔在地上,“来来,咱们蹲着玩,这样不容易发现。”
“等会,”颜景初起身到窗户处,把所有的窗帘拉了起来,遮住了阳光,“我把窗帘拉上,防止太多人来看我。”
温裳苒张了张嘴巴,想说点什么,最后作势“呕”了一声。
颜景初忍住笑意,摊了摊手。
第一局开局,简葵手气旺得很,甩出牌时拍得石桌砰砰响,嘴里还念叨着:“压死!看你们怎么出!”
温裳苒手里的牌不算好,捏着几张小牌犹豫半天,刚要打出去,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提示:“先出单张。”
她愣了愣,抬眼正对上颜景初的目光,他指尖点了点自己手里的一张牌,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温裳苒鬼使神差地听了他的话,果然顺利走了一张险牌。
简葵气得直拍大腿:“好啊颜景初,你居然帮她!偏心眼子!”
颜景初没辩解,只是淡淡掀了掀唇角,低头继续理牌。
没过一会儿,温裳苒摸到一副好牌,刚要得意,却被颜景初一张大牌截胡。
她懊恼地噘了噘嘴,抬头时撞见他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分明带着点戏谑,像是在说“承让”。
简葵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嗑着瓜子起哄:“小苒子,输了可是要请喝奶茶的啊!”
温裳苒闻言,立刻瞪了简葵一眼:“急什么,还没打完呢!”
她捏着手里最后两张牌,手心微微冒汗,眼睛死死盯着颜景初的动作。简葵的牌早就出完了,此刻正托着腮帮子看热闹,嘴里还碎碎念:“颜帅哥这牌技可以啊,深藏不露啊。”
颜景初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牌,指尖在牌面上顿了顿,却没急着打出去,反而看向温裳苒,语气带了点难得的调侃:“还剩两张?”
温裳苒咬了咬唇,没吭声,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她攥紧了手里的牌,猛地甩出一张:“一个二 !”
话音刚落,简葵就“哇”了一声:“可以啊温裳苒!藏得够深!”
颜景初低笑一声,将手里的牌放下,一张大王一张二,竟是直接认输了。“算你赢。”
温裳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染上薄红:“你……你故意的?”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侧脸勾勒出柔和的弧度。“愿赌服输,走吧,请你们喝奶茶。”
简葵刚要站起来欢呼,后门猛的一下被推开了。
砰—
只见进来三个穿着校服,脖子上挂着班牌的人,上面写着“学生会。”亮眼眼的三个字。
三人就这么齐刷刷和另外三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