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朝堂交锋，锋芒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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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苏景然奉旨出使北狄，启程之日，皇城门外车马肃整，百官相送。
沈清晏一身玄色常服立在最前，玉冠束发，眉目清冷，周身气场慑人，百官皆不敢近前，只远远站着。苏景然身着青色御史袍，腰悬相府令牌，身姿清雅，对着沈清晏躬身行礼：“沈相，臣此去，归期未定，朝堂诸事，还望沈相多费心。”
“安心去。”沈清晏抬手虚扶，指尖堪堪擦过他的臂弯，微凉触感一瞬即逝，语气依旧清淡，却字字笃定，“朕已令沿途各州府全力配合，北狄境内若遇变故，持令牌即可调兵，不必瞻前顾后。”
苏景然心头一暖，颔首应下：“臣谨记沈相叮嘱。”
临行前，沈清晏又递来一个紫檀木盒，沉声道：“盒内是北狄地形图与可汗一众亲信的脾性卷宗，还有伤药与干粮，你带好。”
这般细致周全，远超君臣之交，周遭百官见状，眼神愈发惊疑，却无人敢多言半句。苏景然接过木盒，入手沉重，躬身道：“谢沈相周全，臣定携议和之约而归。”
车马启程，青衫身影立在车辕边，遥遥回望，恰好撞进沈清晏沉沉的目光里。四目相对，千言万语皆凝于一瞬，秋风卷着旌旗猎猎，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缱绻。
沈清晏立在原地，直至车马消失在官道尽头，才转身回朝，玄色衣袂扫过地面落叶，步履沉稳，眸底却藏了几分旁人难察的牵挂。
苏景然一走，朝堂之上并未消停，反倒因沈清晏对其的格外照拂，生出诸多流言。
次日早朝，户部尚书率先发难，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启奏。苏御史初入朝堂，无功无绩，沈相却予其相府令牌，许其调动各州府兵力，此等权柄，远超御史本分，恐生祸乱，还望陛下三思！”
户部尚书乃是世家老臣，素来不满沈清晏独揽大权，此番借苏景然之事发难，正是想挫一挫沈清晏的锐气。
话音刚落，数位世家官员纷纷附和：“臣附议！苏御史资历尚浅，难当此任，沈相此举，未免太过偏颇！”
“北狄议和本就凶险，沈相执意派苏御史前往，又予其重兵之权，怕是另有图谋啊！”
言语间，字字句句皆暗指沈清晏结党营私，培养心腹。
少年天子端坐龙椅，面露难色，看向沈清晏：“沈相，此事……”
沈清晏缓步出列，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清冷目光扫过一众发难官员，薄唇微勾，带了几分冷冽嘲讽：“诸位大人倒是操心，苏御史有勇有谋，献策解边关之困，朕予其令牌，不过是为保议和顺遂，护大启百姓安宁，何来偏颇之说？”
“沈相此言差矣！”礼部侍郎出列，厉声反驳，“御史台掌监察百官之责，无调兵之权，此乃祖制！沈相擅改祖制，予御史兵权，置国法于何地？”
“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沈清晏声音清冽，震彻金銮殿，“北狄来犯，边关告急，若死守祖制，任由议和使者身陷险境，致使和谈失败，战火再起，诸位大人能担此责？”
一句话，噎得礼部侍郎面色涨红，无言以对。
沈清晏步步紧逼，目光扫过众臣：“苏御史领旨出使，乃是为国分忧，朕予其令牌，不过是护其周全，亦是护大启江山。诸位大人不思边关百姓疾苦，反倒在此揪着祖制不放，是觉得北狄之乱不足为惧，还是觉得大启百姓性命不值一提？”
字字诛心，锋芒毕露。
一众世家官员被怼得哑口无言，心头愤懑，却不敢再出言反驳。沈清晏执掌相权三年，手段狠戾，但凡与他作对者，皆无好下场，他们虽心有不甘，却也忌惮其雷霆手段。
就在此时，御史大夫出列，躬身道：“陛下，沈相所言极是。苏御史出使北狄，事关家国安危，沈相予其便利，乃是为大局着想，并无不妥。且苏御史为人坦荡，心怀苍生，必不会滥用权柄，还望陛下明察。”
御史大夫素来公正，此番出言力挺，倒是让朝堂局势缓和几分。
沈清晏淡淡颔首，目光落回龙椅上的少年天子：“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整顿边防，筹备粮草，静待苏御史议和归来，而非在此争论不休，延误国事。”
“沈相所言极是！”少年天子连忙应声，“此事便依沈相所言，众卿莫再非议，专心处理边防事宜！”
百官俯首称是，一场风波，终是被沈清晏以雷霆之势压下。
退朝后，沈清晏行至御书房外，恰遇御史大夫等候在此。
“沈相留步。”御史大夫拱手行礼，面带感慨，“今日多谢沈相为景然解围，老夫代他谢过沈相厚恩。”
苏景然乃是御史大夫亲自举荐入御史台，他素来惜才，见苏景然被针对，心中焦急，幸得沈清晏力保。
沈清晏颔首，语气平和了几分：“苏御史是难得的良才，为国分忧，朕护他，亦是护大启。”
“沈相明鉴。”御史大夫叹道，“景然虽温润，却有傲骨，此番北狄之行，定能不负所托。只是老夫忧心，世家之人素来记仇，恐会暗中对景然下手。”
“朕已安排妥当。”沈清晏眸色微沉，“沿途皆有朕的暗卫护送，世家之人若敢动手，朕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其语气中的狠戾，让御史大夫心头一震，连忙拱手：“有沈相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
二人道别后，沈清晏回了丞相府。
书房内，墨影躬身禀报：“主子，户部尚书等人退朝后便聚在一处，似在商议暗中截杀苏御史之事。”
“一群跳梁小丑。”沈清晏坐在案前，指尖轻叩桌面，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传令暗卫，沿途严加戒备，但凡有对苏御史不利者，格杀勿论，不必上报。”
“是。”墨影领命退下。
书房内恢复寂静，沈清晏抬手拿起案上的宣纸，上面是苏景然那日在朝堂上的献策奏折，字迹清秀挺拔，笔锋间藏着傲骨，一如其人。
他静静看着，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柔和。
京华初见，朝堂交锋，他见惯了趋炎附势之辈，唯有苏景然，温润却不怯懦，坦荡又有风骨，如清风入寒川，破开他心底三年来的孤寂。
北狄之行凶险，他护他周全，不止为家国，亦为那一眼入心的惊艳。
只盼清风无恙，早日归京，再续朝堂锋芒，共话山河万里。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朝堂交锋，锋芒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