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蝙蝠侠该无所不能？ 那你让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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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我在想，哥谭人爱蝙蝠侠，是不是就跟我一样——毫无征兆就爱上了，压根不需要什么理由？”
丽莎轻声说着。此时夜还深着，月光从高高的窗格里淌进来，又被挽起来的窗帘分割成一条斜斜的刃，乍一看，像极了某个人白色的护目镜。
只是这护目镜在注视蝙蝠侠所爱的人时，不再带有冷清的，威胁性十足的锋利，而是变成了一层柔软的，轻飘飘的银色，像一汪静悄悄的水流，温柔，温暖……艾利尔随意地伸出手，似乎想留住，不过片刻后，他又反应过来这些月光不用留，它会一直在，于是他迅速收回了手，继续和丽莎一起坐在这水的边缘，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头顶着凉凉的窗，讲着过去的事情。
“我爱他是我当年推开窗的时候看见他还在，塞西利尔爱他是看见他为一个聋哑的小孩找回他的狗，卡尔爱他是因为他帮他从下水道找回了怀表，莉娅爱她是蝙蝠侠陪她等到了最后一辆公交车，海燕爱他……她没说过，好像是因为那天晚上蝙蝠侠接过了她送的花？我记不太清了，总之，没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情，爱他就像爱这座城市一样简单，他有多爱这座城市，我们就有多爱他。”
她轻轻地笑，屈起膝盖，把下巴搁在上面，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自己一缕垂下来的头发，艾利尔缩着腿看了看，又把脑袋转了过去。
“你说的那些是我未来的兄弟姐妹吗？”他问道，“塞希利尔，卡尔，莉娅，海燕？”
“是的。”丽莎轻快地开口，声音也放得很轻，“也是一群……嗯，来历不明的小孩？我也不知道他们从来的。就像塞希利尔，他刚来的时候大概跟你差不多大，自称是桶粉，要来拯救二桶，还特别讨厌蝙蝠侠，骂他是什么……大爹？没听懂，我就知道他要找个桶，结果三年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找哪个桶去拯救，不过，那好像不重要了？他现在张嘴闭嘴都是蝙蝠侠怎么怎么样，和我们一样都不希望他受伤，不希望他难过，不希望他哭……”她顿了顿，斟酌着词句，“也不希望他身边有罗宾。”
艾利尔点点头，疯狂点赞：“我也是。”
丽莎似乎有些意外：“你也是？你年纪轻轻，经历了什么那么讨厌罗宾？你甚至都是昨天第一次遇到蝙蝠侠吧，来自星星的孩子？”
“我为什么不能讨厌罗宾？”艾利尔摆出一副嫌弃的姿态，“我在这儿好歹也流浪两个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谁没听说过红头罩的故事？”
“所以，”丽莎尝试理解他的逻辑，“你是因为他……呃，掌握了一部分灰色地带的力量，行事风格比较激烈，造成了大量……恐慌，所以才讨厌他？”她挑了个相对中立的说法，但实际上为了这个中立，她美化了太多。
“不。”艾利尔迅速在胸前比了个大叉，生怕自己沾上一点，“那些不是我讨厌的重点。我只是单纯觉得他逻辑感人，以及我更喜欢好人有好报，而不是好人被反复作践，什么都没做就背上一堆锅，还要成为别人美强惨故事里面的反派。”
“你知道红头罩的故事？”丽莎更诧异了，她的目光在这位小孩给他扫来扫去，又释然了——没关系，这是蝙蝠侠亲口承认的一个身份不明且特殊又不确定是否正常的三无小孩，那他做出什么她都应该理解，毕竟她已经处理过四个了，“好吧……我不知道你的思维有没有成熟，到底来自哪里，从哪知道这些东西的，但成年人的话题，我们可以聊吗？”
“可以。”艾利尔点点头，“我们聊点敏感话题吧。”
“那么话题是——你们年轻一代居然没有共情过红头罩吗？”她真是挑了个敏感话题开口，这才第一句，艾利尔就悲哀地认为要是桶嬷发现了，会把他们两个集体的砍成臊子的，“除了最初的塞希利尔，后来来到这里的孩子们，像卡尔莉娅他们，也都不喜欢罗宾，尤其是红头罩，为什么？他的故事听起来明明就很惨啊，一个渴望认同的男孩小小年纪就遭到了惨烈的背叛与死亡，不被理解的复活与愤怒……”
“惨在哪？”艾利尔立刻反问，好像真的不理解那样，带着纯粹的疑惑，“俺在星O谷种了十八年的地，俺不懂你们城里人自己作死还要怪别人的逻辑。”
丽莎：……
她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转移话题，开始努力地从记忆的角落里挖出塞希利尔早年那些情绪激烈到cos成步O龙一的动作和他的愤怒的指责（说明白点，那叫破口大骂），“好吧，我记得塞希说过，红头罩他一开始是渴望被蝙蝠侠接纳和认可的，所以他无法接受自己死后没多久——在他看来那可能就是尸骨未寒——蝙蝠侠就找了新的男孩替代了他罗宾的位置。这是一种情感上的背叛，他认为自己的位置和意义被轻易抹去了。”
艾利尔抠了抠耳屎，活像有什么脏东西进耳朵了一样：“请问养提姆的这个钱是杰森出的吗？”
“……啊？”丽莎被这个驴头不对马尾的回答弄得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蝙蝠侠他收养新孩子，给他提供衣食住行训练，给他装备和零花钱等用的是杰森·陶德生前赚的钱吗？用的是杰森·陶德的遗产吗？”艾利尔嫌弃地开口。
“当然不是。”丽莎下意识回答。
“所以，”艾利尔摊开双手，眉头皱成了死疙瘩，“你不觉得这逻辑很离谱吗？举个栗子，夫妻关系，够亲密了吧？假设一对夫妻，妻子在怀孕期间特别想吃车厘子，丈夫嫌贵，不肯买。妻子于是用自己的私房钱偷偷买了一份解馋。丈夫发现后火冒三丈，摔东西大骂妻子为什么要花自己的钱买东西，你觉得我是该骂妻子还是该骂丈夫？”
丽莎：“……”
她貌似懂了。
“懂了吧，蝙蝠侠养提姆花他的钱了吗？没有，也就是说，他收养什么小孩关你屁事？自己的钱还要经过你允许才能花？”艾利尔嫌弃地开口。
丽莎瞬间笑到打鸣：“你这话说的，感情上的问题，哪能这么算？就像……就像家庭关系里，父母瞒着长大的孩子要了二胎，就算没动用长子长女的钱，难道就真的和长子长女无关，完全不需要考虑他们的感受吗？”
“嗨呀，多数所谓的二胎危机一怕父母的爱和资源被分走，不再那么爱自己，二怕将来父母年老，自己要承担抚养弟弟妹妹的负担，毕竟凭什么你们生的要我带？”艾利尔嗤笑了一声，“如果杰森是怕蝙蝠侠的爱被分走，那我真的要笑死了，我请问你有没有记得你也是二胎？当年你怎么就没那么贴心地考虑大哥的想法，然后拒绝蝙蝠侠收养你呢？怎么？你渴望就不允许别人渴望？夜翼莫名其妙多个弟时你要是转头拒绝被收养我敬你是条汉子，结果自己都渴望被收养，居然还不允许新的孩子渴望，咋的？让旁人看看你的双标逻辑？”
“至于第二点。”艾利尔翻了个白眼，“超人在上，蝙蝠侠会穷到让提姆需要红头罩养的地步？用脚趾甲盖想想都不可能，他的思维中心无非就是两点，一，我不允许我死了但你没有用杀人放火抑郁紫餐的行为来表达对我的思念，二，你禁止走出悲痛，迎接新生活，否则就是对我的不尊重。真服了，就这种人还能被说成爱蝙蝠侠？真要爱他，会看不惯他过得好？”
“噗——”丽莎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她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空气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笑了好一会儿，丽莎才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
“你还真是不怕被人打啊。”她揶揄着“塞希利尔当年要是有你这么清醒就好了，你是不知道他当初有多磨人，一句话就能把我们怼得哑口无言的，比如他曾经说杰森是为了拯救母亲，但蝙蝠侠抛弃了他，他母亲也抛弃了他，这种双重抛弃……”
“打住，蝙蝠侠让他一个人去找妈了吗？”艾利尔紧跟其后，发出灵魂质疑，“我觉得一定不会允许吧，况且一个小孩能从哥谭跑到埃塞俄比亚，他的资金从哪来的？也就是说，他还是个小偷，偷的蝙蝠侠的钱，蝙蝠侠是什么冤大头吗？又被人偷钱，又被人算计，被人不信任，匆匆忙忙赶过去，背负了一生心理阴影……当然，这些我管不着，我最在乎的是，谁赔他钱？因为他有钱，所以钱就不赔了？”
丽莎真想把他供起来，大声喊蝙蝠侠，你又捡到了一个宝：“这种角度我简直闻所未闻，艾利尔，我觉得你应该早几年来，你要是跟当初的塞西利尔对上，说不定你就能回答他当初那个谁也没回答出的问题，那就是在杰森眼里，蝙蝠侠就是没不作为，因为在杰森眼里，蝙蝠侠是无所不能的……”
艾利尔也笑：“如果我早几年来，我会这么回答他：我要不给你买一张宇宙飞船的票吧，你拿着票去大都会找正义联盟驻大都会大使馆，坐飞船到瞭望塔，然后直接去主席办公室找一个叫超人的，你让他从超人的位置上滚下来，让蝙蝠侠坐上去。”
丽莎放肆的大笑起来。
两个人笑的在地板上滚成一团，笑的前仰后合。艾利尔弯起眼睛，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畅快！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下子放松了，也听见了系统在耳朵里面疑惑的开口：“哎，你干了什么？怎么成功把她拉拢到你队营里来了？你用什么手段了？”
手段？不。
艾利尔无声的回答着。
是有人看不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蝙蝠侠该无所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