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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采蘑菇 上褐木山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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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大家一早起来准备去爬山。
蔼蔼白烟笼罩住半个山坡,索性离褐木山比较远,只有白雾飘在山坡上。今早的天气比昨天、前天好很多。
有太阳了。
凌霜从路昭昭隔壁的厢房走出来。
今日要爬山,他穿着一件素色衣裳,用玉冠束起长发,看上去非常清爽。凌霜背后背着一个竹箱子,这是他们今天该上山见到张公子后背书要用的箱子。
凌霜:“早上好。”
路昭昭的背后也背着一个竹箱。
早上好。
蒋鹤精神气很好,昨夜喝了“不少酒”,今早幸运的没有上脸。
蒋鹤:“还好是米酒。”
颜静今早换了一身书生装扮的衣裳。
意外很漂亮。
路昭昭觉得颜静更像是一位小书生了,像是在路昭昭回忆中的私塾同学。
路昭昭回想时,心思入迷了一会儿。
蒋鹤从路昭昭的前面走了过去,开口说道:“走,路昭昭,想什么呢。”
路昭昭:“没什么。”
蒋鹤走到楼梯扶手边上。
表姐夫背上背篓往外面走:“蒋鹤,下来了?”
蒋鹤点点头:“表姐夫。”
表姐夫的背后也背着一件用来装书的竹箱子。
晴朗的太阳照耀在客栈外面的屋檐上,屋檐上面的瓦片,在太阳底下泛着一缕金黄色的光芒,落在屋檐上面的光芒像是一片熠熠生辉的湖泊,流光溢彩,黑色的瓦片背后是淡蓝色的天空。
等他们走出客栈以后,今日外面晴朗无云。
张衍之已经到了褐木山山脚下。
路昭昭和凌霜一行人可以下山去接他们了。
褐木山山脚下,张公子和林毓秀已经到了。
张公子站在马车边上,他朝林毓秀伸出手,扶着她从马车上走下来。林毓秀的手像是削葱根一样,她的手搭在张公子的手上,缓缓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林毓秀头戴一顶帷帽,白纱搭在她的身上。今日褐木山山脚下没什么风,风和日丽晴朗的天气中,林毓秀头上带着的帷帽没有吹起来。
帷帽下的林毓秀是一位明艳大美人。
她搭着张衍之的手,从马车上面走下来。
回到娘家了。
晴日,太阳很暖和。但是天气依旧是冷的。林毓秀在身后披了一件斗篷,身上温暖的多。
原来有些萧瑟的褐木山,因为林毓秀的到来,逐渐盛开来一些小花。小花周围蔫蔫的,像是前几天没有太阳晒,在草坪中被闷坏了,它们今日全部都从泥土里钻出来,迎着太阳在日光中盛开。
林毓秀和张衍之在山脚下呆了没一会儿,林言琛表姐夫便带着路昭昭众人从山腰上往下赶。
林言琛表姐夫为林毓秀和张衍之准备的礼物,是他作为一位父亲和岳父对自己的女儿女婿最真诚的祝福。
林言琛表姐夫:“毓秀,衍之。这位是雨寻的表妹路昭昭,凌霜,凌霜的朋友蒋鹤……”
表姐夫向林毓秀介绍和他一起下来接林毓秀和张衍之的众人。
张衍之笑着说:“刚才就看到你们了,一行人实在是太令人注目了。”
少年时期的年纪,又打扮的这么漂亮。张衍之看着他们,就想是看到了年少时期的自己。
张衍之身材比较瘦小,身材也不硬朗。但是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的顽强生命力,是他身上最特别的。
林毓秀掀开帷帽,太令人惊艳的面容。
路昭昭只在林毓秀和张衍之大婚时见到过一次林毓秀,她戴着红盖头,路昭昭没有真的见过林毓秀,但是听说是一位大美人。
今日一见,果然真的和她想象的一样美。
深邃的眼眶下眼波流转,向外传达着她对这场探亲的期待,像大地一样宽阔的肩膀,饱满的面颊和高额头。是她身上标志性的美,最重要的,是林毓秀不曾流露在外的才情。饱读诗书的气质,就算林毓秀的头上戴着帷帽,也从她的一举一动中满溢了出来。
路昭昭侧过身子,和站在她身边的颜静对视了一眼。
昨夜路昭昭睡的晚,她在梦里想的事情,都和路昭昭正在写的书有关。
今日,路昭昭见到林毓秀。
她只觉得自己的精神非常匮乏,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林毓秀身上的美。
路昭昭发现,想要写出一个好故事,必须经过层层打磨。前几天,路昭昭还在为了故事的开头卡壳,昨日,身心俱疲之下路昭昭意外有了灵感。
见到美人,路昭昭突然文思泉涌。
林毓秀的美,和路昭昭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林毓秀先和路昭昭打招呼:“表姨。”
路昭昭的辈分比林毓秀大,二人的年龄却相差了五六岁。
路家也有人叫她大一些辈分的名称,她每次听到有些变扭的称呼,都会有点害羞。
路昭昭:“毓秀,客气了。”
凌霜和蒋鹤介绍起来自己。
张衍之很亲和:“两位小公子,一会儿上山采蘑菇,千万别让着我。”
他来过褐木山山顶,在下雨天上山顶,比大晴日上山更加有诗意。年少时期,张衍之念书念的非常刻苦,导致身体出现了一些后遗症,下雨的时候,张衍之的膝盖会很疼。
但是张衍之觉得,经过自己劳动过后拥有的美味,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珍贵。
张公子脾气非常好,和晚辈玩起来一点架子都没有。
他的体格子虽然没有凌霜那么高大,身体却非常硬朗健康。张公子和凌霜,蒋鹤快速建立友谊的办法,就是先从凌霜这里入手,张公子要过了凌霜背后背着的背箱。
张衍之:“凌霜,你最近在念什么书?”
张衍之关心学生的成绩,他给路家客栈寄来了很多书。
转过身,张衍之身后的门童、书童,背着特别大的书箱,在人们稍微往后一些的位置,慢慢的跟着他们一起上山。
凌霜回答道:“张公子,除了四书五经之外,我还挑了一些张公子推荐给我们的书。”
张公子满意:“好,两位书生。那我们今日应较量一下谁摘的蘑菇最多。”
蒋鹤走到颜静的身边:“颜静,你是不是曾经在福祥镇的私塾读过书?”
颜静今日的样子很接近蒋鹤记忆中的她,尤其是她背上书箱。
颜静:“是。”
蒋鹤:“好。”
得到了颜静肯定的答案。
蒋鹤抿了抿嘴。
凌霜、蒋鹤、路昭昭三人,在福祥镇的私塾念过书以后,再一起到欢喜镇的丰收书院里念书,颜似锦,只在他们三人共同的幼时记忆中出现过。
蒋鹤:“嗯,我记得这个名字。”
原来颜静真的就是颜似锦。
恩师到了,凌霜和蒋鹤到丰收书院念书这件事尘埃落定。
蒋鹤在心中感叹:“还是赶路的过程好。”
自由惯了,马上要过居住有定所的日子,蒋鹤心中失落了一会儿。
路昭昭和颜静是一块儿来的。
蒋鹤还不确定她们二人之后会去哪里,可能是回福祥镇吧。
今日喝茶,用的是听雨楼带回来的青花瓷茶具。
在茶杯里倒上茶水。
张衍之:“岳母,还是我来吧。”
张衍之接过岳母手中的茶壶,倒进茶杯中。
路语寻:“好。”
正好她有一些累了。
姜真一家走后,表姐在客栈里里里外外收拾了好几遍。客栈三楼住满了,林毓秀和张衍之的行李可以暂时先放在二楼的厢房里。
这里距离山顶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厢房在客栈最里面,胜在路家客栈位置好,屋内点起来火盆,反而比其他两个厢房都要暖和。
这些日子,天气阴晴不定。
路昭昭和凌霜出门去听雨楼时,路家客栈外,突然刮起来一阵奇怪的阴风。
风声非常吓人,路雨寻表姐还是希望自己不要去回忆这件事。
她在心中摇了摇头。
毓秀好不容易回一次娘家。
尽量聊点开心的事情。
好在这几天客栈外面艳阳高照。
张衍之带来了除书本之外的东西——药材。
路语寻表姐越来越上年纪,晚上睡不着。张衍之知道这件事,特意去问了欢喜镇上最好的郎中:“母亲,把这些泡水来喝,对身体有很大的好处。”
路语寻:“好。”
张衍之拒绝了蒋鹤这套听雨楼名贵的茶具,他说:“母亲,这套茶具太珍贵了,我不能收下,就留在路家客栈吧,我也好每隔一阵子就来路家客栈享用听雨楼的茶叶。”
他平时不太喝茶,有些难以置信,他爱喝米酒。
张公子和凌霜、蒋鹤有着完全相反的兴趣爱好。
凌霜只爱喝茶。
方桌上放满了一大桌子菜,客栈一下子有了家的感觉。
刚好今日语寻表姐炖的汤里也是用药材炖的,喝了更加补身体。
张衍之把药材堆到灶房里。
灶房伙计和张衍之打招呼,欢喜镇的人们非常重视教育,人们对老师非常尊敬。
尤其是像张公子这样品德高尚的老师。
灶房伙计:“张公子,就放在这里吧 ,剩下的交给我。”
张衍之:“好。”
路昭昭和颜静回到路家客栈,开始了她们二人的忙碌。和蒋鹤的猜测有些相似,无论蒋鹤和凌霜什么时候去丰收书院念书,路昭昭都打算在路家客栈住一阵子,直到她在这里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
中间会发生什么事情,路昭昭还不确定。
林毓秀和张衍之到了客栈里后,他们马上就可以上山去。
路昭昭收拾准备上山摘蘑菇的竹筐,他们可以把蘑菇放进竹筐里,方便带回来保存。
出门。
褐木山的山顶上,能远远的看到一座竹楼。雨水和树叶卷落下来掉落到通往山上的楼梯上,褐木山上的楼梯背后有一个非常励志的故事,在楼梯没有建成之前,一位老人背着一个竹筐到山坡上,用日积月累的时间将褐木山上的楼梯建起来。从一根木头,到变成一条楼梯花费了非常多的时间,这个故事带给读者最大的感受,是这位老人在建造这条楼梯时,内心坚韧不拔的品质。
经过时间冲刷,这条楼梯在历史长河中愈发珍贵起来。
树叶边缘有不少一截比较长另外一截稍微短的树枝,树枝旁边都是枯树叶,它们堆叠在一起,在这些杂乱无章树叶深丛里,似乎隐藏着路昭昭和蒋鹤需要寻找到的蘑菇。
寻找蘑菇时,他们被分散成了好几个队伍。
路昭昭和蒋鹤去采蘑菇,凌霜和表姐夫去挖竹笋。
穿过茂密的树丛,地上落着不少从大树上面掉落下来的长叶形树叶。有的树叶已经褪色了,在路上堆叠了厚厚一层。
路昭昭半弯下腰,她发现了一丛长在一起的蘑菇,用手轻轻拍着这朵蘑菇头,这些像是一朵蘑菇伞的蘑菇名称叫做平菇。
意外发现蘑菇给路昭昭带来了莫大的惊喜,她叫来颜静。
颜静:“平菇?”
颜静从私塾离开后,她随着阿婆在山里住过一阵子。
这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她只是平时回忆自己的过去时,顺便想起了这段令她有些难过的日子。
“平菇拿来炒很合适。”颜静点点头。
路昭昭不止发现了一丛,对于第一次上山独自采蘑菇的人来说已经很幸运了。
颜静和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二人轻轻将从地上摘起来,放进背后背着的竹筐中。平菇的形状简单,就是摘的时候比较费力,用力从树桩上面捧起一大捧蘑菇,蘑菇的根部粘着很多泥巴。颜静轻轻用手拍去,泥土从蘑菇的根部掉落下来,砸落到地上。一整块大平菇落到竹筐中,很有分量。
采蘑菇的时间过的特别快。
在采蘑菇的地方,有一处比较浅的小溪,路昭昭和颜静在那里找蘑菇时,必须从这条小溪走过去,小溪上面的石头特别大一块,潺潺涓水从石头缝隙中流淌出去。
路昭昭不得不淌过这条河,去别的地方采蘑菇。
她采着采着,遇到了和她很近的蒋鹤。
在分散开来采蘑菇的人群中,路昭昭和蒋鹤靠的最近。
他没有在采蘑菇,他在用一根树枝逗一只站在草坪边上的毛驴。
路昭昭反应过来:“咦?哪里多出来的一只毛驴?”
这是一位名叫严夫子采药人的毛驴,他上山来,手边拄着一根树枝。
不远处,就站着这位严夫子。
路昭昭和颜静采着采着,回到了人特别多的中心。
毛驴的主人有些驼背,他的背后背着一个竹筐,严夫子皮肤非常粗糙,常年上山采药的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他伸出左手食指,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张公子在欢喜镇这里,到处都有认识的朋友。
采药人很喜欢张公子,但是他在和张公子的谈话中,神情和身体上多表达出来的动作一直很紧张。
一会儿摆动自己的手,一会儿摆弄自己的额头。
采药人凝望着这片天空,湛蓝,今天的天空非常清澈,天上没有一丝白云。
他想要说些什么给张公子。
张公子:“严夫子,你还好吗?看你上山来是为了砍柴,我摘了些蘑菇,这些蘑菇的日子非常新鲜,带回去好好尝尝。”
严夫子:“还好。”
严夫子拒绝了张公子的好意:“我不吃蘑菇。”
张公子:“好吧。”
严夫子突然开始自言自语:“要下大雨了。”
张公子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严夫子,你在说什么?”
严夫子:“是下大雨,欢喜镇可能要下一场特别大的雨。”
此刻尽管艳阳高照,张公子却在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冷意。一层突然从皮肤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严夫子继续说道:“马上就要下一场特别大的雨,今天也就算了,过了今日以后,你们不能再上山来采蘑菇了……”
严夫子凑到张公子身边和他小声说话,张公子不太信严夫子的话,但是有些防备万无一失。
采药人和张衍之在一旁谈论的非常热闹。
采药人把他的驴放在了这里。
蒋鹤和路昭昭得空以后,一直跟在严夫子身边的毛驴从不远处走到蒋鹤身边。
蒋鹤逗这只驴,他和路昭昭说:“这只驴长得好像一个人。”
是真的长得非常奇怪。
路昭昭回过头去看,采药人带出来的驴低下头吃地上的草,它踩在草坪上。乍一看毛驴的眼睛鼻子确实有些奇怪,还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多看两眼,却显得非常正常,甚至还有些可爱,尤其是它脑袋上的两只耳朵,会随着毛驴的动作上下抖动。毛驴低下头去吃草,站在它背后的蒋鹤,突然对着路昭昭抬起头微笑:“哈哈哈哈。”
二人都开始笑这只驴。
蘑菇长着的位置大多数很分散,它们并没有出现长在同一块位置的情况。
这就需要蒋鹤和路昭昭他们采摘蘑菇时,各自分散开来寻找。
蒋鹤在走出客栈前信誓旦旦的表明自己会摘很多蘑菇回来,但最后他的成果应该是和采药人的毛驴玩了一个下午……
意外之喜,路昭昭找到了一大堆蘑菇。
她很满意自己背后的竹筐装满了平菇。
路昭昭的鞋底沾了下午淌过那条小溪的溪水,走起路来,她的脚底非常潮湿。
所以……
她这趟下山路不太好走了。
汇合后的大家,和彼此分享各自的成果。
林毓秀和张衍之采的蘑菇最多。
里面有鸡枞菌,平菇,香菇。
林言琛表姐夫,表姐。去离路昭昭他们比较远的地方挖竹笋。
来路家客栈两天,凌霜竟然一下子黑了很多。上午和下午一个样,凌霜把袖子捋起来,双手插在自己的腰间上。
凌霜背后的竹筐非常沉,路昭昭站在凌霜的身边,离他近些,似乎还能帮着凌霜一起分担?
这是一种无形的力量。
也是一种神奇的感觉。
凌霜和路昭昭讲述:“我在挖笋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在山顶上挖到人参了。激动的差点没站稳。”
挖笋比找蘑菇更加累,凌霜的脸颊边上滑落下来一滴汗珠。
凌霜的皂靴鞋底边上黏了很多杂草,
路昭昭:“挖回来这么多竹笋也很好 。”
在挖竹笋的山坡上,凌霜先找到了毛竹笋,毛竹笋是凌霜找到的笋中个头最大的,他之后找到的雷笋、水竹笋都没有毛竹笋个头大。毛竹笋也是在雷笋、水竹笋中唯一几根“剥了皮”的。青绿色的竹笋,看上去格外诗情画意。凌霜他在挖笋的期间,用路边拔下来的干草做了两个草帽。
凌霜:“送你一个。”
凌霜手中握着一个像竹笋一样形状的草编帽子。
她摊开来手掌,接过了凌霜递给她的“竹笋帽子”。
路昭昭:“谢谢。”
太阳刚好要落山了。
张衍之这里收获颇丰,林言琛说道:“收获颇丰,今晚众人有口福了。”
张衍之:“哪里,还多谢父亲去挖笋了,这也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表现。”
众人都在庆祝自己在山上获得的成果。
严夫子找准机会,过来劝大家过了今日之后就不要再上山。
严夫子先询问路昭昭:“你家住在哪里?”
路昭昭看上去是这里最好接近的人。
严夫子看路昭昭没有快速回答他,他便又问了一遍:“你们……”
他说话时,把“你们”二字加重了声音。
严夫子:“你们住在哪里?听张公子说你们住在褐木山半山腰上的路家客栈。那里很安全……”
毛驴脖子上的铃铛轻轻的响动着。
路昭昭重复了一遍严夫子的回答:“褐木山山腰上。”
严夫子解释他为什么要一遍遍询问:“最近山上可能是要下雨,我看了这里的天气,褐木山上可能会下一场比较久的雨,不要再上来这么高的山坡上面挖蘑菇,哪怕你们住在山腰上,平时紧闭门窗,需要多多注意。”
村里人对这片地方更加熟悉,可能是真的要下一场很大的雨了。
路昭昭:“好……”
严夫子交代完路昭昭,他打算去和林言琛说话。林言琛和张公子关系近,他可能是这里的长辈。
严夫子的脚踩在铺在地面上的枯叶上,枯叶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他往前走了几步路。
林言琛:“这位是?”
严夫子:“在下严夫子。”
张衍之介绍起以采草药为生的严夫子,打消了岳父的疑虑。
蒋鹤走到凌霜身边,他摘蘑菇的计划被毛驴“耽搁”了一会儿。蒋鹤摘了些野果子:“树上的红果子,不知道能不能吃。”
蒋鹤把果子分给凌霜一半,凌霜拒绝了:“谢谢,我不吃。”
蒋鹤:“从树上刚摘下来的,我还拿水洗过,一点都不脏。”
凌霜:“不是脏不脏的问题,是我不想吃。”
蒋鹤冷脸:“好吧。”
蒋鹤拗不过凌霜。
准备下山。
严夫子很郑重的和林言琛和路语寻交代,褐木山可能马上会下一场很大的大暴雨。
严夫子改口:“不是可能,是一定会下一场大暴雨。”
路语寻和林言琛你看我我看你,互相对视一眼。
严夫子希望他们二人能够在路家客栈准备更多,以备不时之需。
路语寻答应了:“好,严夫子。”
面对一个陌生人的嘱托,路语寻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他。生活在褐木山山顶上的人们,对山上的了解更加深刻。她转过头和林言琛说话:“言琛。”
言琛若有所思:“好,严夫子,我们记住了。”
马上下山。
路昭昭背着很重的竹筐从山上走下来,山路有些崎岖,但好在崎岖的山路上有不少泥土在石块表面覆盖着,脚踩上去柔软的多。
下山路上,蒋鹤走在人群的最后面,这样他可以最后和采药人的毛驴再玩一会儿。
采药人的身份使他看上去很神秘,蒋鹤看到他,脑子里迸发出一些神奇的灵感。譬如哪里看到有一缕草,那这根草应该焕发怎样的生机以及背后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蒋鹤想着想着,他想出来一个关于植物修炼之后变成人的故事。传说,某个地方有一位奇男子,这位奇男子某日上山砍柴,在山坡上发现一种草药,这种草药可以治病救人。奇男子把它摘回去以后,种在一个花盆中。男子每日给它浇水、施肥。
传说中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这根草药种下去,会得到一颗怎样的果子呢?
严夫子鞋尖前面破了一个大洞,他和毛驴关系很亲近,即使相隔的比较远,毛驴也会从后面往上走过来主动去亲近他。毛驴的脚尖压过路边的青草,驴蹄子的脚底挤出青草上面的水珠。他们马上就要下山了。
张公子和严夫子告别,严夫子说他过几天再去看张公子。
张公子答应了:“好。”
蒋鹤结束了自己的想象。
严夫子从头到脚都非常神秘,虽然他是来提醒大家注意暴风雨的,但他的行为举止比较奇怪,会让人忍不住联想到一些别的事情。
蒋鹤目送严夫子离开路家客栈。
回到客栈。
今日的打理是一件大活。
门童、书童还有灶房伙计在整理张公子带回来的书籍。
路昭昭、蒋鹤和凌霜,负责处理从山上挖回来的竹笋、蘑菇。
路语寻说道:“想要处理好大家带回来的这么多蘑菇,风干是一件特别好的办法。”
路语寻接过了路昭昭手中递过来的蘑菇。
凌霜放下身后背着的背篓。
张公子:“今日真的太累了,比我教一整天的书都要累。”
张公子放下背后背着的背筐,他……和传闻中的张公子性格不太一样,传闻中的张公子性格腼腆,或者说大家印象中的老师都有些严肃,真的见到张公子,他没有架子,身材干瘦,动起来身手矫健。
没一会儿张公子就把灶房外面的方桌打扫的很干净。
灶房后面的水可以用来洗蘑菇,山泉水从山上流下来,路昭昭摘下来的平菇非常好洗,轻轻揉搓一下平菇的表面就能清洗干净。
凌霜站在路昭昭身边帮她。
回客栈之后。
蒋鹤去蹭凌霜带回来的竹笋成果。
他来到灶房里时,这些竹笋全部都经过凌霜简单的处理。
把水竹笋表面一层皮剥开,露出一整截竹笋。剥去笋叶的过程非常简单,剥去笋叶发出来的声音很响,笋皮掉落到地上,发出比较大的声音。它们堆叠在一起,在乡下,凌霜可以把这些笋皮拿去喂鸡。
凌霜:“我一会儿需要拿去丢掉。”
路昭昭:“好。”
蒋鹤还没来时,路昭昭和凌霜这样一问一答着。
山上挖笋比较辛苦,用锄头去挖一根根茎牢牢种在泥土里的冬笋,看起来或许有些容易。表姐夫挖的很轻松,凌霜自己尝试去做时,很难。说实话真的很难。要把竹笋挖起来,使用的力气是一股巧劲。
拔出笋的那刻,能够听到冬笋的根茎从泥土里拔出来以后发出的根茎断裂开来的声音。
凌霜剥笋剥到一个有虫子的笋,空气在凌霜这里停滞了一两秒,这只在竹笋里的虫子还活着,在它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两秒。接着,这只虫子开始了它在竹笋里缓慢的移动。看上去有点可怕。
凌霜把竹笋拿给蒋鹤看:“蒋鹤,吃不吃?”
蒋鹤:“可以。”
蒋鹤想要踢一脚凌霜,但是他忍住了。
笋剥开来以后,不是笋的所有部分都可以吃,有的部分需要用刀削皮。
剥掉底下的笋叶,崭新的竹笋就从笋叶中脱颖而出。
凌霜和路昭昭去的方向不同。
三人在剥笋时,凌霜逗完蒋鹤,就和路昭昭有意无意的透露自己在山上挖笋的事情。
凌霜今天晚上的话特别多。
蒋鹤明是倾听的这一方,剥笋的速度却比凌霜慢。他见惯了泥土,是不怕竹笋里有虫子的。
蒋鹤:“难得见你这么愿意聊天。”
是因为张公子来了,凌霜想要诉说的事情变多。
表姐夫在灶房里炒辣椒,气味很呛人,一直从灶房里飘到灶房后面。路昭昭被迫中断剥笋。
路昭昭:“咳咳咳咳……”
路昭昭侧过身,对着空地咳嗽。
呛人的浓烟从灶房里飘出来。
这是一团没怎么成形的白雾。
浓烟很呛人。
路昭昭被迫停下来。
隔着一扇门去听灶房里传出来的声音,表姐和表姐夫说话的声音很闷。基本上是听不见的。
蒋鹤有点慌:“看不太见了,凌霜,你在竹笋里发现的大虫子去哪了?”
凌霜:“咳咳咳咳……”
三人离灶房比较远,还可以躲一躲。
张衍之用茶具倒水的动作愣了两秒,灶房里呛人的浓烟来到张衍之身边,林毓秀隔着帷帽笑他,张衍之把茶杯笑盈盈的递给她:“娘子,喝茶。”
林毓秀接过茶杯。
林毓秀忍不住在帷帽底下咳嗽,林毓秀爱吃辣的。
她笑道:“父母一回来就做辣的菜。”
张衍之按住林毓秀的肩膀,他低下头和林毓秀说话:“毓秀,岳父岳母是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