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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棺阵煞7 ...

  •   “砰!”

      一条粗如儿臂的暗红色槐树根须狠狠抽打在沈醉阳刚才所站的位置,湿硬的泥土飞溅。沈醉阳险之又险地侧身翻滚避开,短棍回扫,砸在另一条袭来的根须上,却感觉如同砸中坚韧的老牛皮,反震得虎口发麻。

      “哥!这些东西力气很大,还韧!”沈醉阳急促喊道,一边躲避接踵而来的攻击,一边试图向沈渊靠拢。

      沈渊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手中的银针虽能短暂刺痛根须,让它们略微退缩,但根须数量太多,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更要命的是,女童的状况正在急剧恶化。

      她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口鼻耳渗出的黑水越来越多,小小的身躯摇摇欲坠,眼神痛苦而涣散,却依旧死死抱着自己,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

      “停……停下……”女童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疼……好疼……”

      强行干扰仪式,首当其冲的果然是作为核心枢纽的她!

      沈渊蓝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决断。这样下去,不仅无法阻止仪式,女童可能先一步被反噬至死,而暴走的根须和可能从水潭爬出的东西也会让他们陷入绝境。

      “醉阳!放弃干扰节点!先自保,退向甬道口!”沈渊一边格挡根须,一边迅速观察。他看到那些根须的攻击虽然凶猛,但似乎有意避开了石台上的陶瓮和女童周围一小片区域。“保护女童!或许靠近她是相对安全的!”

      沈醉阳闻言,立刻改变策略,不再试图钉入桃木钉,而是将短棍挥舞得密不透风,格挡开袭向自己和沈渊的根须,同时朝着石台方向艰难移动。

      沈渊也边战边退,两人默契地汇合,背靠背,逐步退到石台附近。果然,当他们进入女童身旁约五尺范围内时,那些狂舞的根须攻击明显缓和下来,虽仍在外围虎视眈眈地游弋抽打,却不再像刚才那般不顾一切地突入这个圈子。

      “她身边有某种‘保护’或者‘禁制’……”沈醉阳喘了口气,警惕地盯着外围的根须和水潭中那些愈发清晰的扭曲阴影。

      沈渊则立刻蹲下身,查看女童的状况。女童已经蜷缩在地上,黑水从七窍不断渗出,脸色灰败,气息微弱。

      沈渊迅速取出银针,试图刺入她几个关键的安神定魄的穴位,但银针刚靠近她的皮肤,就被一层无形的、阴寒的能量弹开,针尖甚至微微发黑。

      “她被仪式能量深度污染和绑定,常规方法无效。”沈渊眉头紧锁,收回银针。他尝试将自身那微弱的净化能量凝聚在掌心,轻轻按在女童冰凉的额头上。

      白芒与女童体内翻涌的黑气接触,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女童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丝,但沈渊能感觉到,自己那点能量如同杯水车薪,瞬间就被更庞大的阴寒吞噬。

      “必须从根本上打断仪式能量对她核心的灌注……”沈渊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嗡嗡作响、光晕流转的陶瓮。此刻,地脉传输而来的“七俗之精”似乎正达到一个高峰,陶瓮表面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透体而出。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紧急事态!】

      · “守瓮人”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反噬加剧!

      · “七俗之精”传输进入最后高涌阶段!

      · “承骨之瓮”负载接近临界,即将触发“精华汲取”自动程序!

      ·警告:若“精华汲取”完成,“守瓮人”将进入不可逆的“献祭引导”状态,仪式最终阶段将强制启动!

      ·预计剩余操作窗口时间:<15分钟(游戏内时间)!

      ·可选方案(风险极高):

      1. 强行破坏“承骨之瓮”——可能导致能量爆炸、精华泄漏污染、“守瓮人” immediate death。

      2. 尝试以更高优先级能量载体“截流”或“分流”传输中的“七俗之精”——需符合仪式部分规则,风险未知。

      3. 寻找并破坏“七俗之精”的源头传输节点(需深入危险区域,时间可能不足)。

      只有十五分钟!而且选项一个比一个凶险!

      沈醉阳也看到了系统提示,脸色难看。“破坏陶瓮太冒险,女童可能当场……寻找源头节点时间不够。截流或分流……我们拿什么截?怎么分流?”

      沈渊的大脑飞速运转。符合仪式部分规则……更高优先级能量载体……截流或分流“七俗之精”……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怀中那枚一直微微发烫的刻字铜钱上。这铜钱是绑定替身(周姓布商)与村民(八字主人)的媒介,本身就承载着一部分“替身转煞”仪式的规则力量。而“七俗之精”正是源于七匠替身……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形。

      “醉阳,配合我。”沈渊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沈醉阳熟悉的、只有在面对最高难度手术或挑战时才会出现的、近乎非人的专注与锐利。

      “我要尝试以这枚铜钱为引,结合我们自身的‘存在’(玩家角色),临时构建一个微型的、更高优先级的‘能量陷阱’,强行截取部分正在传输的‘七俗之精’。”

      沈醉阳倒吸一口凉气:“哥!这太乱来了!我们根本不懂这仪式能量的具体性质,强行介入,万一……”

      “没有万一。”沈渊打断他,蓝金色的眼瞳直视着他,里面是不容动摇的决心,“这是目前唯一可能在时限内、不直接伤害女童、又能打断进程的方法。相信我,也相信你的判断和反应。我需要你在外侧护法,用桃木钉和朱砂,在我们周围布一个最简单的阻隔阵,不求完全挡住根须,只求干扰能量流动,为我争取时间和稳定环境。同时,注意水潭和女童的状态。”

      沈醉阳看着沈渊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孤注一掷的疯狂,只有经过精密计算的决绝和……对他的绝对信任。他猛地一点头:“好!你放手做,外面交给我!”没有再多一句废话,他立刻行动起来,将身上所有的桃木钉和朱砂取出,按照记忆中某种粗浅的辟邪阵图(或许是游戏背景知识灌输),以石台为中心,快速在泥地上刻画、钉入,形成一个简陋却带着微弱阳刚之气的屏障。

      沈渊则盘膝坐在女童身边,将她小小的、冰冷颤抖的身体轻轻揽靠在自己身侧,用自己身体的温度暂时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支撑。他取出那枚刻着“癸未乙丑丙寅丁酉”的铜钱,置于掌心。

      他闭上眼睛,尝试调动这个角色所蕴含的所有与“净化”、“稳定”、“能量感知”相关的微薄技能,同时,更深处,属于沈渊自身的那种超乎常理的冷静意志和对“规则”的洞察力,如同沉眠的冰山缓缓浮出水面。

      他将意念集中在铜钱上,试图通过它与仪式规则的那一丝联系,逆向感知、捕捉那汹涌而来的“七俗之精”的能量流。这感觉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试图用一根细丝垂钓,危险且艰难。

      外界的噪音——根须的抽打声、水潭的沸腾声、沈醉阳布阵的声响——渐渐远去。沈渊的全部心神都沉入那片阴冷、混乱、却又带着特定“职业烙印”(木匠的刨花清气、泥瓦的土石沉厚、铁匠的烈火余温、裁缝的丝缕缠绵、屠夫的血腥锋芒、戏子的悲欢幻影、剃头匠的刀刃冰凉……)的能量乱流中。

      他捕捉到了!那股汇聚而来的洪流!杂乱,却蕴含着七种截然不同的特质。他尝试以铜钱为“锚点”,以自身的精神力为“钩索”,去“钩住”其中一缕——属于“裁缝”的那一丝“丝缕缠绵”之气。

      就在他的精神力与那缕能量接触的刹那!

      “嗡——!”

      怀中的铜钱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温度骤然飙升,几乎烫伤掌心!与此同时,沈渊感到一股阴寒刺骨、又带着诡异缠绵之意的能量顺着他构建的精神联系,狂暴地反冲而来,直袭他的意识核心!

      “哼!”沈渊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身体剧震。这能量的驳杂与阴毒远超预期!

      “哥!”沈醉阳余光瞥见,心猛地揪紧,差点就要冲过来,但强行忍住,更加拼命地加固外围的简陋阵法,抵挡因能量波动而再次狂暴的根须攻击。

      沈渊咬紧牙关,蓝金色的眼瞳深处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他没有退缩,反而以更强的意志力稳住心神,不再尝试“钩取”,而是改为“引导”和“偏转”!他将铜钱作为临时的“河道改流口”,凭借自身对能量流动的精微感知和控制(这得益于他现实中医生的精密操控力和游戏赋予的些许特质),强行将那缕冲击而来的“裁缝之精”能量,引导向……他自身!

      既然无法安全截取存储,那就让它冲击自己!用自己作为临时的“泄洪区”和“过滤器”!他要赌,赌自己作为“玩家角色”的特殊性,以及自身意志和那点净化能量,能够暂时承受并消化这部分冲击,从而削弱流向陶瓮的总量!

      阴寒缠绵的能量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沈渊的手臂经脉,带来针刺般的剧痛和麻木感,更有一股混乱的、充满不甘与眷恋的残留意念冲击着他的脑海。那是周姓布商,或者说,是被剥离的“裁缝之魂”的碎片回响!

      沈渊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但他稳坐如山,调动起全身那微薄的净化能量,包裹、消磨着侵入的异种能量。

      过程痛苦万分,仿佛有冰冷的丝线在体内穿梭、切割。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值(HP)和精神值(MP)都在缓慢而坚定地下降,系统界面不断跳出轻微的负面状态提示。

      但是,有效!

      石台上陶瓮的嗡鸣声出现了极其短暂而细微的滞涩,表面流转的暗红色光晕也似乎微弱了极其微小的一丝!虽然只是分流了七股能量中的一股,且只是一小部分,但确实干扰了传输的流畅性!

      女童的颤抖似乎也减轻了一点点,渗出的黑水速度略有放缓。

      “可行!”沈醉阳精神一振,看到了希望。

      然而,此举也彻底激怒了某个存在!

      “轰隆!”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黑色水潭中央的漩涡猛地扩大,一声沉闷、愤怒、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咆哮隐隐传出!

      那“槐心”根瘤更是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所有攻击的根须瞬间收回,然后以更狂暴的姿态,融合成数条更粗大、表面浮现出狰狞人脸般纹路的恐怖触手,朝着沈渊和沈醉阳的方位狠狠砸落!

      这一次,它们似乎无视了女童周围的“保护禁制”!

      “老槐公”或者说“万人坑”下的东西,被彻底触怒了!它们不允许任何人干扰这最后的“盛宴”!

      沈醉阳布下的简陋阵法在第一条融合触手的轰击下瞬间破碎!朱砂飞溅,桃木钉崩断!

      “小心!”沈醉阳怒吼,猛地扑向沈渊,想用身体为他挡下紧随其后的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蜷缩在沈渊身边、气息微弱的红袄女童,忽然抬起了头!

      她苍白的小脸上,黑水依旧在流,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却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坚定的光芒。

      她看着那即将砸落的、融合了槐树根须与无数痛苦面孔的恐怖触手,又看了看护在自己身前、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沈渊,以及奋不顾身扑来的沈醉阳。

      她张开了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并非人语、而是某种古老、晦涩、带着奇异韵律的音节!

      “#¥%&*……止!”

      随着这个音节的发出,女童身上那件红袄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不是污浊的暗红,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灼热、仿佛燃烧生命般的鲜红!

      血光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布满奇异符文的光罩,瞬间将女童、沈渊,以及扑到一半的沈醉阳笼罩在内!

      “轰!!!”

      融合触手狠狠砸在血色光罩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光罩剧烈摇晃,表面符文明灭不定,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但终究没有破碎!挡住了!

      然而,女童在发出那音节、撑起光罩后,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鲜红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她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七窍流出的黑水变成了暗红近黑的颜色,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小丫头!”沈醉阳接住软倒的女童,触手冰凉,心中震撼莫名。她竟然在最后关头,主动保护了他们?

      沈渊也猛地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能量冲击和强行消化“裁缝之精”带来的内伤。

      他看向昏迷的女童,又看了看外面疯狂攻击光罩、却一时无法攻破的融合触手,以及水潭中越来越清晰的爬行阴影。

      血色光罩在持续攻击下裂痕蔓延,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系统倒计时还在跳动,但似乎因为刚才的干扰和女童的爆发,变得有些不稳定,时间显示模糊了片刻,才重新稳定,却让沈渊心头一沉:

      剩余操作窗口时间:<5分钟!

      而且,陶瓮虽然刚才被干扰,但此刻似乎因为女童的爆发和某种未知变化,其吸收“精华”的速度……好像反而隐隐加快了?!

      瓮身的光芒在短暂黯淡后,以一种更稳定的频率开始重新增强!

      “糟了……”沈醉阳也注意到了陶瓮的变化,“她的爆发,是不是反而……加速了某些环节?”

      沈渊飞快地思考。女童刚才使用的,很可能是“守瓮人”血脉传承的某种守护或控制咒言,消耗的是她自身的生命力和与仪式的联系。

      这种爆发可能暂时保护了他们,但也可能如同回光返照,让她与仪式的绑定更深,或者提前满足了某个条件……

      “不能等了。”沈渊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凌厉如刀,“破坏陶瓮风险太大,截流效果有限且激怒了本体。现在,只剩下一个方向——”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不断咆哮、翻滚、仿佛连接着地狱的黑色水潭。

      “釜底抽薪。既然‘七俗之精’源于替身,替身关联万人坑的‘煞’,而传输通道很可能经过或依托这水潭……那么,直接搅乱这水潭,破坏它作为能量中转节点的稳定性!”沈渊快速说道,“这可能会引起更大的混乱,甚至提前释放部分‘万人坑’的东西,但同样可能严重干扰甚至中断传输!为我们争取时间,或制造其他变数!”

      “怎么做?”沈醉阳问,没有任何质疑,只有绝对的信任和协同。

      沈渊看向沈醉阳,又看了看自己掌中那枚已经出现细微裂痕、温度依旧灼热的刻字铜钱,以及女童身上那件光芒黯淡却依旧鲜红的袄子。

      “用‘火’。”沈渊沉声道,“极致的‘阳火’,或许能暂时克制这阴寒水潭。我们没有符箓真火,但……有烈酒,有浸染了‘守瓮人’血脉和守护之力的红衣碎片,有承载着‘替身契约’反冲之力的铜钱……还有,”他顿了顿,“我们自身作为‘闯入者’带来的‘变数’与‘生机’。”

      他将计划快速低语告知沈醉阳。沈醉阳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那壶从县衙带来的烈酒,又小心地从昏迷女童的红袄边缘,撕下极小一块已经有些破损的布料。沈渊则将自己的银针全部取出,浸泡在烈酒中,同时将出现裂痕的铜钱也放了进去。

      两人动作迅捷,配合无间。外围,血色光罩在融合触手的疯狂攻击下裂痕遍布,眼看就要破碎。水潭边,几只肤色青黑、形态扭曲、似人非人的东西已经爬了上来,正用没有瞳孔的眼睛“望”向他们,发出嗬嗬的怪响。

      就在光罩破碎的前一瞬!

      沈醉阳将浸泡了银针和铜钱的烈酒猛地泼向黑色水潭中央的漩涡!同时,沈渊指尖一弹,那枚在反冲中蕴含了他一缕净化能量和“裁缝之精”残留冲击的铜钱,如同一点火星,射入酒液之中!

      “燃!”

      沈渊低喝,那缕微弱的净化能量与铜钱内混乱的阴性能量、烈酒的阳刚之气、以及红袄碎片上残留的奇异血光,在接触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违背常理的化学反应!

      “轰——!”

      一团并非寻常火焰、而是呈现出淡金与暗红交织颜色的奇异光焰,在水潭漩涡中心猛地爆开!火焰不大,却带着一种灼热与阴寒交织、秩序与混乱并存的诡异气息,瞬间点燃了泼洒的酒液,并沿着水潭表面那些不断冒出的阴寒气泡和丝丝缕缕的黑气蔓延开来!

      “滋滋——嗷——!”

      水潭仿佛被滚油泼入,剧烈沸腾翻滚!那些爬上岸的扭曲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嚎,身上冒起青烟,惊恐地向后退去,甚至有几个直接跌回潭中。潭水中央的漩涡被打乱,隐约传来的咆哮声变成了愤怒而痛苦的嘶吼。传输而来的地脉能量流(七俗之精)明显出现了剧烈的紊乱和断流!

      与此同时,失去女童维持的血色光罩终于破碎!

      但那些融合触手的攻击也为之一滞,仿佛水潭的剧变和能量流的紊乱也影响到了“槐心”根瘤和它的控制。

      “就是现在!走!”沈渊强忍内腑不适,一把抱起昏迷的女童,沈醉阳紧随其后,两人沿着来时的甬道,头也不回地狂奔!

      身后,是水潭的沸腾咆哮、根须触手的狂怒挥舞、以及无数扭曲阴影的尖利嘶嚎。

      地下空间,陷入一片更加混乱而危险的狂暴之中。

      而石台上,那个暗青色的陶瓮,在能量传输骤然紊乱中断的瞬间,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缓缓黯淡下去,表面的嗡鸣也停止了。瓮口封泥处,悄然裂开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细缝。

      倒计时,在他们冲出甬道、爬上竖井、重新回到暴雨倾盆的地面时,彻底停止了跳动,变成了不断闪烁的乱码,片刻后,才重新稳定,显示出一个新的、却更加让人不安的数字:

      距离最终引导时刻:??:??:??(受到严重干扰,重新计算中)

      雨,还在下。槐树在雨中沉默,仿佛刚才地下的一切狂暴都与它无关。

      但沈渊和沈醉阳都知道,他们只是暂时逃离,并且捅了一个可能更大的马蜂窝。

      女童在他们怀中气息奄奄,而仪式,并未结束,只是进入了未知的、可能更加不可控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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