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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七棺阵煞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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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内的油灯跳动着昏黄的光,将沈渊和沈醉阳的影子拉长,扭曲在斑驳的墙壁上。昏迷的货郎呼吸微弱,而墙角那只干瘪虫尸的异动,让空气平添了几分诡谲。
沈醉阳蹲下身,用短棍的末端小心翼翼地去拨弄那虫尸。棍尖刚触及,那看似僵死的黑色甲虫竟“啪”地一声轻响,整个爆开,化为一小撮极细的黑色粉末,粉末中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随即彻底暗淡,只留下一股更加刺鼻的腥气。
“不是活物,”沈醉阳皱眉,用布帕小心包裹起一点粉末,“更像某种……能量残留的凝结体,或者被远程操控的‘眼睛’。”
沈渊的目光扫过粉末,又落回货郎身上。“禁制反噬,污染显现,监视存在……这个副本的‘恶意’比预想的更主动。此地不宜久留。”
他蓝金色的眼瞳在灯火下显得幽深,“醉阳,清理痕迹,我们马上走。货郎留在这里,让可靠的人严加看管,但不必再深入审问,以免触发更剧烈的反噬。”
两人迅速处理了柴房内的痕迹,悄然返回他们在悦来客栈的房间。关上门窗,检查再三,确认没有新的“黑色菌丝”或异常后,才稍松一口气。倒计时在视野角落无声跳动:66:48:22。
沈醉阳点亮桌上的烛台,将布帕摊开,露出那点黑色粉末。“哥,你看这个,和之前在村里发现的‘未知析出物’,还有万人坑边的土壤,感觉是同源,但形态不同。析出物是肉身风化残留,土壤是地脉侵蚀,而这个……”他沉吟,“像是活性化、可传播的‘污染种子’。”
沈渊拿起茶杯,倒了一点清水在粉末旁,仔细观察其反应。粉末遇水并无溶解,反而像是被刺激了,微微蠕动了几下,颜色更深了些。
“具有某种低等活性,可能依赖阴性能量或生物残余生存、扩散。客栈房间之前出现的菌丝,或许就是这种‘种子’在适宜环境下萌发的。”他抬眼,目光锐利,“我们可能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轻微的‘污染携带者’。”
沈醉阳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靴边,那点黑泥早已在回来路上清理掉了,但心理上的膈应感仍在。“系统警告的‘灵魂污染及角色数据异常’,指的就是这个?它会怎样影响我们?”
“未知。”沈渊摇头,“但谨慎为上。明天回落魂坡前,我们需要做些准备。县衙库房或许能找到一些‘驱邪’‘净秽’的粗浅之物,聊胜于无。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加快节奏了。”
他铺开纸张,开始梳理目前已明确的节点和待查事项:
核心目的:村民试图以“七匠替身转煞”仪式,摆脱三十年一轮的“血脉契约”献祭。
关键角色:老槐公(槐树灵/阵眼)、守瓮人(女童,村长之女)、货郎(信使/执行者)、七匠(替身牺牲品)、全体村民(魂魄暂存于铜镜)。
关键物品/地点:陶瓮(骸骨容器/状态指示)、铜镜(魂魄暂存阵列)、七棺(转煞通道)、逆七星棺阵(仪式核心场)、万人坑(煞气源头/契约地)。
待解谜团:
1. “瓮满”具体条件(父骨已在,还需何物?母骨?七匠之物?)。
2. “新躯”所指(村民魂魄最终去向?)。
3. 仪式最后步骤(槐树下,守瓮人如何引导?)。
4. 村长家详细情况,尤其女童父母遭遇。
5. “祖辈罪愆”与“契约”具体内容。
6. 污染对玩家(及本世界人物)的确切影响。
“明天,”沈渊指尖点在“村长家”和“槐树”上,“重点在这两处。醉阳,你心思细,负责搜查村长家,寻找任何与仪式、家族、女童父母相关的文书、物品、乃至暗格。我专注研究槐树,尤其是‘槐心’可能指什么,以及它与铜镜阵列、棺材阵之间的实质联系。”
“好。”沈醉阳应下,随即想起什么,“对了,哥,周老板画的那个‘胸口插七针或线的人’图案,我总觉得有点在意。会不会是象征被选中的替身,或者……仪式中某个被‘固定’的关键人物?”
沈渊略一思索:“有可能。也可能是一种镇压或连接的象征性表达。留意村长家是否有类似图案。”
夜色渐深,两人轮流休息,保持着必要的警觉。窗外偶尔传来打更声,更显得客栈内一片死寂。沈醉阳靠坐在床头,看着烛光下沈渊沉静的侧脸,雾蓝色的发丝垂下几缕,柔和了脸部线条。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哥,如果……这个仪式背后,村民也是迫不得已,甚至历代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我们……还要彻底阻止吗?万一失败的反噬,会让他们万劫不复呢?”
沈渊正在翻阅那本《坡事杂记》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蓝金色的眼瞳望向沈醉阳,那里没有轻易的怜悯或武断的裁决,只有一片深海般的沉静。
“醉阳,任何理由,都不是将无辜者(七匠)拖入深渊的借口。他们寻求解脱,可以,但方法错了,代价由他人背负,这本身就构成了新的罪愆。”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我们的任务是查明真相,并做出选择。但选择的标准,不应是简单的善恶二分,而是基于所有信息,判断何种结果造成的‘不公’与‘伤害’相对更小,或者,是否存在第三条路。”
他放下书册,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拇指轻轻抚过沈醉阳微蹙的眉心。“别想太多。先查清,再决定。我们在一起,总能找到最不坏的那个选项。”
指尖微凉的触感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沈醉阳闭上眼,蹭了蹭他的手掌,像只收起利爪的大型犬。“嗯。听你的。”他嘟囔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很快沉入睡眠。沈渊替他掖好被角,吹熄了多余的蜡烛,只留一盏小灯,自己则和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耳听八方。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色阴郁,似有山雨欲来。两人先去县衙库房,找到了一些陈年的朱砂、符纸(多半是心理安慰)、桃木钉(或许有点用)和烈酒。沈渊又用随身携带的银针,辅以微弱的、属于他自身角色携带的“净化”类基础技能(作为医生职业衍生),为两人做了简单的气息清理和防护,虽不知对那种诡异污染效果如何,但求心安。
再次来到落魂坡村口,那股熟悉的死寂和金属腥气扑面而来。槐树依旧沉默,树冠在阴沉天色下显得格外压抑浓重。
“按计划行事,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发现或异常,立刻联系。”沈渊嘱咐。
“你也是,哥,小心那棵树。”沈醉阳点头,紧了紧身上的装备,转身迅速没入村落巷道,朝着记忆中村长家的大致方位寻去。
沈渊则独自站在槐树下,抬头仰望这棵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古树。树干粗粝,树皮沟壑纵横,如同老人干枯的皮肤。枝叶茂密得不合时令,颜色是沉甸甸的墨绿,近乎发黑。他绕树缓缓行走,仔细观察。
树根部分裸露在地面,盘根错节,深深扎入泥土。在一些根系的缝隙间,他发现了少许与客栈房间类似的、湿润的黑色菌丝,正缓慢地攀附生长。
他用桃木钉轻轻拨开一片菌丝,下面的树根颜色异常深暗,几乎与土壤同色,并且……触手冰凉,毫无活树的温润感。
他蹲下身,从不同角度审视树干与地面的连接处,并用手轻轻叩击树干不同部位。声音沉闷,实心,但在靠近树根上方约一人高处,有一块脸盆大小的区域,叩击声略显空荡,回声与其他地方不同。
沈渊眼神一凝。他取出随身的小刀,小心地刮去那片区域的表层苔藓和浮尘。树皮之下,隐约露出暗红色的、似木非木、似石非石的材质,质地紧密,带有极其细微的、类似血管的纹理。他用指尖触碰,一股阴寒刺骨的感觉瞬间传来,同时怀中的刻字铜钱再次微微发烫。
【发现关键节点】
·古槐疑似存在“空心”或“内嵌异物”区域(约一人高,脸盆大小)。
·该区域材质异常,蕴含强烈阴性能量,与刻字铜钱产生共鸣。
·符合“槐心为引”描述。此处可能是仪式关键能量节点或“老槐公”意识核心所在?
沈渊没有贸然破坏树皮。他退开几步,从不同距离观察槐树与村落的相对位置,同时在心中勾勒铜镜阵列的指向。
正如之前推测,槐树确实是整个村庄布局和铜镜指向的焦点。但此刻,在阴沉的天光下,他注意到另一个细节:槐树巨大树冠投下的阴影边缘,形状似乎有些……过于规整?
这并非完全随光线变化,而是隐隐维持着某种扭曲的、如同手掌或根须抓握般的轮廓,阴影最深重的部分,恰好笼罩着村中几处重要的建筑方位——祠堂、村长家、以及……村中水井的位置。
与此同时,沈醉阳那边传来了通讯。
“哥,我找到村长家了。比一般村民家大一些,有个小院子。堂屋铜镜还在,但……镜面上有很多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裂的。卧房里找到了一些东西。”沈醉阳的声音带着发现线索的紧迫感。
“说。”
“一个上了锁的小木匣,我撬开了。里面是几封旧信,纸都黄了。还有一本更私密的日记,像是女童父亲写的。信是女童母亲留下的,时间大约是三年前。信里说……她‘时候到了’,必须去‘该去的地方’,让丈夫照顾好女儿,等‘瓮承父骨,镜满魂归’之时,她自会归来。语气很决绝,甚至有些……悲伤的诀别感。”
“日记呢?”
“日记断断续续,记录了女童父亲——也就是前任村长——对仪式的焦虑、对妻子的思念、还有对女儿未来的担忧。”
“里面提到,他们这一支血脉,世代都是‘守瓮人’兼‘导魂人’,与‘老槐公’定有更深的契约。”
“每到轮回之期,‘守瓮人’需先献至亲之骨(父或母)于瓮中为‘引’,再以自身为‘桥’,引导全族之魂通过铜镜、棺材、替身构成的‘通路’,完成转煞。成功后,‘守瓮人’自身会……‘化入槐心,永镇契约’,以确保转换稳定,防止反噬。”
“而‘瓮满’的条件,日记里提到一句:‘七俗之精,汇于瓮中,替身归位,骨镜相连’。”
“七俗之精……”沈渊立刻联想到七种职业,“是指七匠身上与职业相关的‘精气神’或某种特质?通过铜钱和陶俑收集?‘汇于瓮中’……难道女童的陶瓮,最终需要容纳这七种‘精’?‘替身归位’指替身陶俑放入棺阵?‘骨镜相连’指父骨与铜镜阵列产生联系?”
“很有可能!”沈醉阳继续道,“日记最后几页非常潦草,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女童父亲似乎不甘心女儿最终要‘化入槐心’,他在寻找‘替代之法’,甚至提到‘或许外乡人的魂与骨,若能彻底替换……’字迹到这里就模糊了。后面再翻,就是空白。我怀疑他可能做了什么……导致了自己最终的结局(变成黑骨),也或许,他试图修改仪式,反而加速了自己的牺牲。”
“还有别的吗?”
“卧房床下有个暗格,里面藏着一套很小的、红色的殓服,像是给孩童穿的。还有……一把刻刀,刀柄磨损很厉害,刀尖沾着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渍和木屑混合的东西。”
沈醉阳顿了顿,“另外,我在村长家后院井口边,发现了频繁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还有拖拽痕迹,通向井口。井口有重物摩擦的痕迹,井很深,水面上似乎飘着什么东西,我看不清,但感觉不太好。”
井?沈渊立刻想到槐树阴影笼罩的方位之一。“先别靠近井口。那套红色殓服和刻刀,很可能与女童或者仪式最后步骤有关。刻刀……是否用于制作替身陶俑?或者,在槐树上刻划什么?”
“我也是这么想。哥,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沈渊将自己的发现——槐树“空心”异常区域、阴影规律、黑色菌丝——告知沈醉阳。“‘化入槐心,永镇契约’……女童的最终命运竟然是这样。她父亲想改变,却失败了。那么现在的仪式,是按照旧例进行,还是因她父亲的干预产生了未知变化?”
两人快速交流着信息,拼图在逐渐完整,但核心的残酷性也越发清晰:这是一个以血缘为锁链、以无辜者为祭品、最终牺牲纯洁孩童来换取族群苟延残喘的悲剧循环。女童既是希望,也是终极的牺牲。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沈渊面前的古槐,那“空心”区域周围的树皮,突然毫无征兆地渗出了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如同树木在流泪,但颜色污浊腥臭。同时,整个树冠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如同无数人窃窃私语般的响声。槐树投下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了一下,范围似乎扩大了些,将沈渊也笼罩了进去。
一股强烈的阴寒和窒息感瞬间包裹了沈渊。怀中的刻字铜钱烫得惊人,视野边缘的系统警告再次闪烁红光!
【警告:高强度阴性能量场爆发!】
·检测到“古槐·老槐公”意识活跃度急剧升高!
·玩家正处于“阵眼”直接影响范围!
·建议立即脱离!
·同步检测到“守瓮人”状态波动,仪式进程可能因未知刺激加速!
·倒计时出现异常跳动:剩余时间预估修正为——58:12:07!
倒计时突然减少了近八个小时!
“哥!你那边怎么了?”沈醉阳焦急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他也听到了系统的警告。
“槐树有异动,倒计时加速了!”沈渊强忍着不适,迅速后退,脱离阴影范围。那阴寒窒息感稍减,但古槐树干上渗出的“血泪”越来越多,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迅速被泥土吸收,而那附近的黑色菌丝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
“仪式被什么刺激了?是我们探查了关键节点,还是……那边发生了什么?”沈渊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沈醉阳那边沉默了一秒,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哥……井里……井里的东西,好像浮上来了……是……是很多黑色的、像是人形但又扭曲的……‘东西’,纠缠在一起,正在往上爬!那些脚印和拖痕,难道是把什么东西扔进去了?等等……我看到其中一个‘东西’的手腕上,缠着一截褪色的红绳……和之前货郎用来系槐枝的很像!”
货郎的同伙?还是其他执行者?被灭口后扔进了井里?井连通着什么?
“离开那里!立刻到村口与我会合!不要接触那些东西!”沈渊厉声道,同时自己也快速向村口移动。
“明白!”沈醉阳毫不迟疑,转身就跑。
两人几乎同时冲到村口槐树附近,隔着一段距离汇合。沈醉阳脸色有些发白,呼吸急促:“那些东西……不像是完整的尸体,更像是被什么吸干了、又被污染异化后的残留物……动作很慢,但数量不少,已经从井口爬出来了,正在漫无目的地移动。”
沈渊看向槐树,渗血已经停止,但树皮上的暗红色污迹触目惊心,阴影恢复了相对静止,但范围似乎确实比之前大了些许。
“槐树异动,井中异物爬出,倒计时加速……这些很可能是连锁反应。我们触动了某些‘防御机制’或‘预警机制’,导致仪式被迫提前进入活跃期。井,可能不仅仅是水井,而是连接着村落地下的某种‘泄压阀’或‘污染收纳处’,现在被打开了。”
他当机立断:“此地不能久留。我们掌握的信息已经足够做出初步判断。现在需要决定:是设法强行中断仪式,还是尝试寻找‘替代之法’(如女童父亲所想)?或者,先找到那个失踪的女童?”
沈醉阳看着那棵诡异的老槐,又想起井中爬出的怪物,咬牙道:“强行中断,风险太大,可能直接导致万人坑反噬或村民魂魄湮灭。寻找替代之法,线索太少,时间不够。找到女童……她可能是目前唯一能沟通、或许也心存变数的关键。她知道仪式,知道自己的命运,她会甘心‘化入槐心’吗?她父亲试图改变,她会不会也有别的想法?”
沈渊点了点头,蓝金色的眼瞳中光芒沉静而坚决。“找女童。同时,我们需要验证一个猜想——‘七俗之精’是否已经收集完成?替身陶俑是否全部就位?如果尚未完成,仪式就无法进入最终阶段,我们还有操作空间。要验证这个,需要再去一趟万人坑边的棺阵。”
“现在?”沈醉阳看向天色,越发阴沉,山雨欲来的气息浓厚。
“现在。趁那些井里爬出的东西还没扩散开。”沈渊翻身上马,“这次我们快速确认,绝不深入。”
两人再次策马奔向西南深山。浓雾似乎比昨日更重,空气中弥漫的不祥气息也更为浓烈。当他们接近那片谷地边缘时,发现情况已然不同。
七口棺材依旧呈逆北斗排列,但棺材盖……全部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棺底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粘稠的污迹。而摆放在阵中的那七个替身陶俑,也不见了!
棺阵中央的土壤,变成了彻底的漆黑色,如同被墨汁浸透,并且微微凹陷,形成一个浅坑。浅坑底部,隐约可见七个小小的、同样漆黑如墨的孔洞,排列形状与棺材阵呼应。
“棺材空了……陶俑不见了……”沈醉阳声音干涩,“是被‘用掉’了?还是被转移了?”
沈渊下马,小心靠近,但不敢踏入那片黑色土壤区域。他仔细观察棺材内部和周围地面。在棺材边缘和黑色土壤外围,他发现了一些细碎的、颜色暗红的陶片,以及……几缕不同颜色的、极细的丝线——布料的纤维、木屑、铁锈微粒、甚至一点油彩的痕迹。
“陶俑可能是在这里……碎裂了,或者被‘激活’后融入了这片土地。七俗之精……汇入此地?那‘瓮’呢?”沈渊心头一沉。如果七俗之精已经在此地“汇入”,那女童的陶瓮如何“满”?
除非……这里只是中转,最终仍需汇聚到“瓮”中?或者,“瓮”并非指实物陶瓮,而是指代某个“容器”状态?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再次出现,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感:
【最终阶段提示解锁】
·检测到“七俗之精”已初步汇聚于“逆星位”(当前棺阵位置)。
· “替身转煞”通道已开启,但未完全稳固。
·仪式最终步骤:“守瓮人”需携“承骨之瓮”至“槐心”处,于“阴阳交泰之刻”(子午之交),以自身血脉为引,将暂存于铜镜中的全族魂魄,通过槐树根系与地脉连接,导入此“转煞通道”,经七俗之精过滤、替身陶俑承载,最终将“族煞”注入万人坑,完成替换。
·成功则村民魂魄获“新躯”(状态未知),“守瓮人”化入槐心永镇。
·失败或中断可能导致“族煞”暴走、“万人坑”提前喷发、或魂魄尽毁。
·关键点:“承骨之瓮”的“满”,需在最终步骤前,吸收汇聚于此地的“七俗之精”精华。吸收方式未知。
·倒计时指向最终步骤开始时刻。
所以!七俗之精先汇聚于此,再由“瓮”来吸收!那么,女童必定会带着陶瓮来到这里,或者,这里的力量会被引导至槐树下的陶瓮中!
“走!回槐树那里!”沈渊翻身上马,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必须在女童出现、完成最后步骤前找到她,或者……找到阻止‘瓮’吸收这里精华的方法!”
两人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往回疾驰。雨点终于开始零星落下,打在脸上冰凉。身后的山谷浓雾中,似乎传来低沉的、如同无数棺木摩擦地面的声响,以及若有若无的、凄厉的孩童哭泣声,被风雨撕扯得断断续续。
而那棵村口的古槐,在渐渐密集的雨幕中,枝叶摇晃,仿佛在无声地迎接什么的到来。树干上暗红色的污迹被雨水冲刷,流下道道蜿蜒的“血痕”,渗入树根周围的泥土。
泥土中,一点微弱的、只有沈渊能察觉到的、与陶瓮质地相似的能量波动,正从极深的地底,顺着槐树那庞大而诡异的根系网络,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树根处某个点汇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