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恨爱天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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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衣最近没什么兴致，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玉信的事。
我嘴上安慰着无衣，说着玉信他吉人自有天佑，心底翻涌着怨毒的念头——希望我那个兄弟死在外面，又不甘无衣总想着玉信。
“阿言哥，你说玉信还能回来吗？”
无衣靠在我身上，我只能看见他又长又密的睫毛，闻见他身上透过来的香气，冷冷淡淡的花香。我细细嗅着，贪婪地感受无衣的存在。
“不知道。也许能吧。”
我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让无衣靠我近一点，我垂着眼睫想，就算他真的回来了，我也不想放开了。
“如果他回来了，你会怎么样？”
我没回答。
可能是靠得近，我甚至能感受到无衣因呼吸而起伏的律动。
一上一下。
一上一下。
好可爱。
好想吻他。
无衣，应该也是喜欢我亲他的吧。
过了一个月，玉信还没有音讯，我的心一天天高涨。
我想上天还是眷顾我的。
两个月。
三个月。
四个月。
半年过去了。
我和无衣终于给玉信办了葬礼。
葬礼上无衣哭得很难过。很漂亮。
一身素白，哭得一抖一抖的，唇肉可能是因为哭得太用力有点泛白，眼圈周围红红的，手蜷缩着放在胸前。
我心里起了个龌龊的念头——很想把他压在那个装有玉信遗物的黑棺材上面，看他会不会哭得更厉害。
我和他并排跪在一起，觉得这光景，其实还挺美妙的。
对于玉信的死，我真是可惜又庆幸。
这半年我和无衣没少在私下接触。
葬礼过后好像压在我们身上的大山终于倒了。
我和无衣终于又搅合在一起。
我本以为什么都过去了，没什么可怕的了。
直到有天雨夜。
我同无衣在家里缠绵，雷声在外面轰鸣，在空中发怒。无衣在我怀里，我拍着他的背安抚着，无衣一直都是很怕打雷的。
忽然，风声在耳边炸开，原来是窗户被风吹开了。
我起身去关窗，雨重重拍打在脸上，风声呼啸，听起来特别恐怖，就像是什么庞大的怪物在暗夜里嘶吼。
我不管这些妖风。
一道可怖的闪电照亮了天空。
我听见无衣急促地叫一声，像是被什么给吓着了，可能是被闪电吓着了吧，我连忙转头看看无衣的情况。
却见门口立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雷声轰响仿佛要把这个世界毁灭。
而无衣却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坐在床上发抖，小小的缩在一团，紧紧裹着薄被，看起来很可怜。
我皱着眉，冲门口喊到“谁？”
黑影沉默着，一言不发。
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又是一道白得吓人的闪电，光打在那个人黑影的脸上，我也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当我看见那黑影的脸时，后背直冒冷汗。
那张脸……那张脸是玉信，玉信回来了。
他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我心中惊战。
“我要是不回来……”黑影慢慢走近了露出他的脸，语气冰冷“你怕是忘了……这是你兄弟的爱人！”
我说不出话，这事是我的不对。
隐约间，我听见了很微弱的哭声，是无衣在哭。
“你学的礼义廉耻呢？”
玉信的脸色因为愤怒而狰狞扭曲，仿佛要将我给杀了：“我当你是兄弟，你呢？你呢？！”
“玉信哥”无衣在哭，“对不起……对不起……”
“虞裳你的事我一会儿再跟你计较！”玉信厉声说完又死死盯着我“同泽。”玉信看起来像是索命的恶鬼。“这么多年了，我自以为已经很了解你了。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干出这种事，你还是人吗？！”
“你贱不贱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当小三！当小三！你懂吗？！”
玉信的话劈头盖脸，如冰雹一般砸下来，他仿佛希望我因为他的话自愧而死。
但是……
我能死吗？
哼。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无衣当然可以和我在一起。”我猛地抬头，冷笑着“你陪了他多久？我陪了他多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小三？！”
“就凭无衣先爱上我，你有什么理由霸着他！”狗在叫，真难听。
“你是什么东西？你不会以为无衣是你的私有物吧？”我冷哼一声。
“你这个贱人！你上了我老婆，你还敢顶嘴了！”玉信说着就愤怒地往我脸上砸拳头。
我们打起来，看起来像是要把对方打死。
“到底谁才是贱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我抹去嘴边血，也狠狠回敬了他一拳。
为什么他还要回来？
为什么要回来……安安静静死在外面，当个死人不好吗？
我不敌玉信，关键时候无衣突然扑过来拦住了玉信的拳头。
我被打得痛得没力气。头上一直流着血，头晕得看不清。
无衣抱着玉信跪在床上哭着说“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求求你了，玉信哥”他胡乱攀着，身体一直颤栗，眼泪颗颗滚落。
“玉信哥哥……求你了……好不好？”他哭得可怜。
我看见无衣在对玉信献吻。（审核这里只是亲亲，亲亲你知道吗）洁白漂亮的玉颈扬起，那模样就像是绝望献祭的天鹅，凄美绝伦。
玉信那个贱人！
贱人！！！
我好恨……我好恨啊……
玉信那个贱人显然很喜欢无衣的讨好，他把无衣压着床上吻。（只是吻而已。）
无衣一直在抖，无衣的身体本来就单薄，在高大的玉信怀里，看起来更瘦小可怜了。（只是抱着而已）
而我，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我听见无衣在哭，还有因为唇齿交缠而发出的水声。
无衣……我的无衣……
还给我！
还给我！！
我爬到墙角，顺着墙根缓缓站起来，手里提了个棒球棒，是过去玉信留在我这里的。
我紧握着棒球棒，注视着他们，像曾经无数次那样静默地站在他们身后。
我知道，什么都回不去了。
而我，也根本不想回到过去了！
所以，下地狱去吧！
该死的贱人。
我举起棒球狠狠砸在玉信头上。
一下……两下……
每一下都又重又狠，我不知道砸了多少下，我觉得这其实和砸西瓜没什么不同，就是这个比较硬，难砸了点。
无衣尖叫着缩在床角，在我停下手后，他抖着手去探玉信的鼻息。
“死……死了……玉信哥死了”无衣害怕得发抖，一边朝后面缩一边哭。“同泽……玉信哥他……他死了……”
死了？
我反应过来。
他终于死了。
太好了，他终于死了！
没有人可以再把我和无衣分开了！
真好啊……
我扔了沾着红白之物的棒球棒，望向无衣。
我想抱抱无衣。
玉信的血挂在无衣身上，像冬天的红梅。
我讨厌冬天的红梅。
我觉得那血刺眼极了，又觉得这样的无衣很美。
我向无衣迈去，一步步走近，可无衣却缩着身子后退了。
无衣他这是，害怕了。
别怕啊……
无衣我爱你，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来吧，来到我的怀中吧。
来吧，无衣你是属于我的，我一个人的。
我看见一只骨节分明指尖透粉的手伸在半空，还有不小心沾在上面的血。
这是无衣的手。
我突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应该砸一下把玉信扔到旁边砸的。
你看，无衣都被那个贱人的血，弄脏了。
没事的，我会把无衣洗得干干净净的。
对于无衣我一直很虔诚，我小心接过他的手把他抱在怀里，心里很是踏实和满足，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无衣却在我怀里，又抖了下身子。
身上沾上这些血，无衣肯定是不乐意的，所以我把他抱进盥洗室给他做清洗，洗着洗着无衣就睡过去了。
也是，这晚上太吓着他了。
我看着熟睡的无衣，笑着觉得无衣这样可爱极了。
我爱你。
无衣。
最爱你了。
我把他安放在沙发上，又从卧床拿出一叠小薄被，盖在他身上。
床上太脏了，得处理干净了才行。
等无衣悠悠转醒，天已经晌午了。
正好我炖的排骨也好了，我让无衣先吃着，可他望着卧房出神。
我笑着问他：“怎么了，是没胃口吗？”
无衣惨白着小脸，睫毛微颤，轻声说：“玉信哥呢”
“他不是死了吗？我们还办了葬礼，不是吗？”
我笑着，就好像那不是葬礼，是婚礼，是属于我和无衣盛大的婚礼。
我伸手向前握住无一的手，小心安抚。
“你忘了吗？”
“不是的……昨天玉信哥回来了”无衣试图把手抽回来，挣了挣，却没能挣开我的束缚，“昨天……就在卧室……”
“可他已经死了，不是吗。”我把无衣抱在怀里，靠在他的颈窝，贴靠着他的脸闻着他身上的淡香，“别再念着他了，无衣，好吗？”
无衣看着我，好像一直迷途的羔羊。
但他……
“我还在呢，无衣。”我亲吻他的手背。
无衣受不住，别过头，哆嗦了下。
好可怜。
好可爱呀。
怎么这么好啊无衣……
我深深迷恋着怀中人，把他的脸扭过来逼他和我对视。
真漂亮。
“忘了他吧”我望着他，一字一句，“我爱你，无衣。”
“同泽，你放开我……”无一在我怀中挣扎。但我紧紧把他抱着，束缚着他的手，压着他的腿。
“你把他杀了，是不是？”
“是啊。”我贴靠在他的耳廓，轻声喃语，就好像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们把他杀死了……”
我看见无衣瞳孔收缩了一下，像受惊的小动物，可怜得让人心疼。
“你知道了……”
无衣抖着身子，这次终于不是装的。
“你知道了，是不是”无衣扑在我身上，揪着我的领子，眼睛很大蓄着泪。“是不是！你说啊？！”
无衣看起来很崩溃，红着眼看起来像是要哭了，手紧紧攥着我的衣领，都攥红了。
“你说啊！”
我好心疼，紧紧抱着他“是，我什么都知道了，所以忘了他吧，就当我求你了……”
无衣没有说话，低着头。
我当他是默认了。
“没事的……”我抱着他，温柔地拍着背，“别人都不知道，只有我们知道这个秘密……”
说着，我有点兴奋和激动，我和无衣拥有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只有我们两个人。
所以，爱我吧，无衣。
无衣吻了我，他小心舔甜吻着我，嘴唇柔软，带着一点眼泪的咸，我也回吻着，也吻掉了他的眼泪，看着像对甜蜜的夫妻。
我从此我和无衣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
同泽视角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