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身份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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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常宁怎么都没想到江炬衡竟然直接掀了她的马甲。
“沈侍郎……骗得我好苦啊。”江炬衡巴巴地跟在她身后把她揽进怀里，“或者说……该叫你常宁？娘子？夫人？”
沈常宁浑身一僵，江炬衡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她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朝服，江炬衡掀起眼皮看着她笑了笑，笑容堪称邪魅：“怎么了沈侍郎，不会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吧？”
沈常宁表情僵硬地转过头，正好对上江炬衡不正经的笑。
江炬衡的手拦在她腰间把她摁向自己：“娘子，本来还想陪你演一阵……可是我们成亲都一个月了……”
他有意无意地在沈常宁颈窝蹭着：“沈侍郎，我以前还怕自己莫不是个断袖，现在看来，是因为娘子和我命中就要做夫妻的。”
沈常宁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但她还是问了：“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娘子从来不和沈侍郎一起出现。”江炬衡的动作像一只忠犬，他哼笑时的气息打在了沈常宁侧颈，带起她微微的战栗，江炬衡的手向前伸握住了沈常宁的手腕，上面戴着他买的珠串和一只第一次见面时就戴的镯子：“娘子破绽那么多，换了衣服不摘首饰，还有娘子从小仰慕我，沈侍郎日日告诉你为夫穿什么……娘子不会真的以为，这种屁话我也会信吧。”
沈常宁叹了口气，她动作温柔地把江炬衡缠在她身上的手扒开：“我要去换衣服，勒的难受。”
江炬衡脸皮很厚地又贴上去：“娘子，要我帮你吗？”
沈常宁大义灭亲一巴掌按在他嘴上把他往后推：“滚，登徒子。”
江炬衡也不恼，笑了几声就放开了她：“去吧，我去看看午膳，还有娘子要聊的西疆战事，我们吃完再说。”
听到这个沈常宁的表情明显带了几分愁意，她把江炬衡推出去又唤了昭昭进来帮她更衣。
昭昭的表情是遮都遮不住的笑：“小姐，你看，我就说就算姑爷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的，我早就知道姑爷心里有小姐。”
沈常宁面无表情地挑了一副耳坠：“你又知道了。”
昭昭“吃吃”笑了两声便专心帮沈常宁梳妆穿戴：“小姐心里眼见的也是有姑爷的，若是小姐一开始就是女儿身为官，说不定小姐指哪姑爷打哪，也免了小姐之前在朝廷上和姑爷吵的那些架。”
沈常宁的手顿了顿，她看着镜子向后伸手捏住了昭昭的嘴。
沈常宁穿戴好时午膳已经在前厅摆好了，江炬衡听到动静便从书房走了出来，被识破了以后沈常宁反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干什么也不端着了，从前装出来的那点贤良淑德现在全都喂了狗，她毫不谦让地坐下研究菜色。
江炬衡看来这样的沈常宁活人味重了不少，他笑了一声坐了下来：“前几日看你喜欢这些，今日专门命小厨房做的，全是你喜欢的。”
“不错，以后都按这个标准来。”沈常宁现在演都不演了，夹了一筷子蘑菇就开吃。
江炬衡吃的不紧不慢的，还时不时往沈常宁碗里夹几筷。
“没想到你这么有男德。”沈常宁从善如流地夸了一句。
江炬衡嗤笑一声没有接话。
吃完饭沈常宁惬意地眯起眼睛，下人进来收了碗筷，江炬衡站起身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宁宁要聊正事的话，不如和我去书房吧。”
沈常宁自然而然地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站起身跟着他向书房走去。
为了不露出破绽，成亲一个多月沈常宁还几乎没有进过江炬衡的书房，第一次进去她好奇地打量了一番。
整洁的不像是一个男人使用的地方，圣祖亲笔的牌匾端端正正地挂在房间正中央的墙壁上，书桌上就连奏折都是被整整齐齐地堆成了一个三角形，正对房门的一整面墙都被打成了书柜，上面塞满了书卷。
沈常宁抽出手走到他的书桌边坐下，由衷地夸了一句：“好墨。”
砚台上压着一块徽墨，墨质是肉眼可见地优越。
沈常宁的眼睛瞄到另一边又是发自内心地夸奖：“笔也不错，纸也不错。”
江炬衡站在她身后微微弯腰，双手撑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远看就是把沈常宁整个揽进了怀里，沈常宁早就习惯了他这种程度的亲昵，眼睛还是黏在他桌上的笔墨上。
江炬衡的声音似乎带着不满：“宁宁什么都夸了，怎么忘了我？”
沈常宁掉马以后也懒得装：“你有什么好夸的？”
江炬衡撇了撇嘴，沈常宁从善如流：“行了，你也不错。”
江炬衡也好哄，听了一句就眉开眼笑，他直起身子从另一边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沈常宁旁边，收了不正经的目光认真起来，沈常宁整了整衣摆看向他：“成亲以后我几乎没去上朝，今日才切实知道主和派的声音多浩大。”
“圣上虽说……人没有问题，但确实自私。若想让主战派的声音被他听见，必得想出让他觉得不损及自身的法子。”
江炬衡几乎是很自然地握住沈常宁的手轻轻摩挲着：“文臣当道，为避免前朝藩镇割据武将专权，圣祖开始收精兵强中央，如今强干弱枝形势已成，边防势力说是徒有虚名也不为过。”
沈常宁到底是和他吵了好几年的架，轻而易举地懂了他想说什么：“西疆边防名义上有二十万之数，朝廷靠这些虚兵撑着面子，一边试图恐吓外族一边向百姓交差，若是真打起来，这样积贫积弱的形势便会全然暴露，用来撑场面的兵力数目也不攻自破。”
江炬衡满意地笑了笑：“宁宁最懂我心。”
“圣上自私又要面子。”沈常宁说话不自觉地压低了音量，“可如今唯有京城守兵可有一战之力。”
“不过良将又难得……纵使圣上当真同意调兵，无人领兵，也是一团散沙。”沈常宁叹了口气，江炬衡握她手的力道重了一些，似乎在思虑些什么。
沈常宁看着他，江炬衡半晌才抬头直直对上她的目光：“圣祖开国时，江家是武将。”
“不过江家祖先聪明，懂得功高震主，狡兔死，良弓藏，走狗烹。杯酒释兵权，江家转文臣简直可以说是无缝衔接，真真算下来，江家是唯一没有被清算的开国武将。”
沈常宁似乎知道了他要说什么，她愣住了，下意识也紧紧握住了江炬衡的手。
江炬衡向前倾身，与沈常宁额头抵着额头，他用鼻尖蹭了蹭沈常宁的侧脸：“若我为良将……宁宁可舍得我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身份掉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