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草之回忆》神代稀

7、第六章 不可思议的生活

　　（1）
　　樱花里的妙音
　　他，突然睁开了双眼，转过脸来，正要说些什么。突然，那一刻，他会笑的眼睛对上了我注视的目光……我们，四目相对……
　　一片樱花花瓣划过我们面前……
　　他的脸泛起了红晕，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哎，看什么啊？”
　　“呃……对不起！”我也觉察到自己的脸上落下了几片“花瓣”，立刻 “忽——”地坐了起来，红着脸望着前方。
　　许久……我们都没有出声……谁也不想打破这种优美而恬静的气氛……
　　他别过头去时，看到我扔在一旁的画具。这时，我才想起，那是我刚才去救他是随手一扔的，里面的画笔已经露出来。
　　“啊——”我一声尖叫，扑过去抱着装有画具的袋子，心疼地抚摩着那些外露的画具，检查着有没有损伤。
　　呜呜……那是陪伴我已久的画具啊……何况我现在的经济状况还不足够我买过另一副的……
　　“你……”他看了看我，“没事吧？”他这是在问画具还是问我啊？“你是来这里画画的？”
　　“嗯……因为我之前画画的私人美术馆是学校供给的。但是，现在学校那一方有问题，所以……”我没有说下去，只是放好画具。然后，我站起身来，走到一棵山樱花树下，摘下了一枝山樱花。
　　“这个，”手上的樱花迎着微风笑开，我低头玩弄着它。“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被灿烂撩人的樱花吸引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这个问题，使我的心里一颤。这里是我小时侯独自爬山时发现的。因为这个小区并不出名，现在的居民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一辈，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人知道这个地方的。何况是他，这位富家少爷。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沉默着，望着樱花……然后，转过身……
　　不用这样吧？！不回答我也不用转过身去不管我吧？
　　我一直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他从口袋里拿出刚才的那个口琴，轻轻地擦着。那动作，就像我刚才抚摩着画具那样，很轻很轻……很怕伤害到它……我的目光转到这个被他视为珍宝的口琴——优美的银色外壳，只有手掌般的大小的口琴，看起来就特别精致，上面还雕刻着一些花纹。但是因为太远了，所以都看不到上面的是什么。接着，他拿起了口琴……
　　一个优美的音符从口琴中飘出，组成了一段段悦耳动听的音乐……把着飘扬着樱花的山头顿时显得更美丽……但是，音乐里，饱含了他的感情……无奈……忧伤……沉静……
　　我渐渐地自失了……突然，我一时的冲动，拿出了画具，帮他画了一个速写……
　　嗯……大功告成！我端详着画中的背影，然后成功地笑，放进了袋子。我看了一眼手表……啊！天啊！要去上班啦！哼哼！我要比北雨轩早点去到！
　　……
　　“怎么样啊？我想填个词，你帮……”北雨轩笑着转过身来，看见身后居然一个人影也没有，只剩下他一个，还有……一张纸条。
　　“哈哈！我要去‘Meet’咯！我一定会把我的工作抢回来的！我先走一步咯！”
　　“噗嗤~”他突然笑出了声音。他自己也惊呆了一阵子……他怎么会笑的？他觉得今天的心情特别的好。是因为这张幼稚的纸条？还是她……

　　（2）
　　神秘的救助
　　“秋缘~我要去开会啦~你自己回家咯~乖乖啊~”芊芸临走时，从我背后冒出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哎！我说你走就走啦！干嘛说这样肉麻的话啊！找死啊你！？”我狠狠地转过身，她已经像兔子一样地蹦出了课室，在门口挥舞着手。
　　那白痴的家伙……
　　唉~自己走就自己走吧。反正我也要去“Meet”了。
　　我把书包往肩膀是一搭，然后，广播响了起来……
　　“通知，请高二（8）班的叶秋缘同学马上到校长室。”不是吧？！又是什么事啊？不要再有什么事发生啦！我都快承受不了了……
　　我还是挪开了步伐……摇摇晃晃地走向校长室……祈祷着……不要有什么事发生啊……不要有什么的事再来刺激我了……
　　“呼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半掩着的门……把头探进去……
　　“校……校长好！”我颤颤地关上了门，向校长鞠了一个弓，头一直低着。
　　好像……太夸张了……不过，礼多人不怪！
　　“嗯，行了。”校长还是摆出上次的POST，笨重的眼镜下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我们校方已联系到美术馆的继承人，他决定继续免费让你去画画……”
　　校长还没说完，我就猛地抬起头，高兴地跳了起来，“啊！校长，是真的？！真的让我再继续到哪里画画？！”
　　校长看到我这么高兴，也露出了一丝喜悦，然后，喜悦一闪而过。“不过——”
　　不过？不过什么？不会还有什么意外吧？！我的喜悦一扫而尽，“校长……不过什么啊？”
　　“呵呵，”校长慈祥地一笑，“不过，你要给他创作一首歌词来道谢。”
　　写歌词？！我没听错吧？居然是要我创作歌词道谢？！那个继承人是什么人啊……这么奇怪的条件？竟然要我写歌词？
　　“那……那位承继人是谁啊？”看来我要会见一下这位性格古怪的人了……
　　“是我。”在黑暗的会议室中传出一个声音……
　　我顺着声音望去……接下来，我惊呆了……
　　是……是北雨轩！！
　　他从黑暗中走出来，酷酷地双手插在口袋中，饶有兴趣地欣赏着我惊吓的表情，“怎么样，你应该会答应的吧？”
　　“……”我因惊吓过度，口仍是“O”形，无语……
　　“叶秋缘同学，叶秋缘同学？”校长看见我久久都是那个表情，急切地询问着我的情况，“你不要太高兴啊，要先谢谢人家啦！”
　　我倒……校长，不要这样啦，我都被吓个半死了！
　　“那校长……”我终于吐出了话，“我……先退出去了……”
　　“好吧。那北雨轩同学，谢谢你提供了条件来培育我们学校的人才！”校长一番激动人心的话送走了我们两个。我发觉，他好像由此至终都没有搭理过校长的一句话。看来他不是平常人啊！
　　（3）
　　男儿“黄金泪”
　　天啊！这算不算是刺激啊？！
　　他为什么还要帮我？会不会……啊！我知道了！这样的话！他就独霸“Meet”啦！但是……为什么这么有钱的少爷都要和我抢工作！他的身份极其矛盾！
　　唉~不过也要去跟缃姐说个清楚，要不又要被她骂了！
　　我刚踏出教学楼，一个神经兮兮的声音从头顶上飘扬下来。我抬起头……一个水桶在5楼的的围栏上挪动着……水桶……自己会动……
　　突然——
　　“哗啦——”水桶中的水从“高空”中洒落下来……
　　“啊——”我的尖叫声惊动了整个热闹的校园，我成了最瞩目的“明星”……
　　“哇！！”我一边尖叫着，一边用手猛地摸去蒙着双眼的水，破口大骂！“哪个该死的家伙！！给我滚下来！！！”我的怒吼声在教学楼前荡漾着……
　　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眼前竟然是我最讨厌的人！
　　我狠狠地咬着这个名字——“徐！庭！杰！！”
　　“对不起啦~”他装出一副可爱的样子，希望能扑灭我的“怒火”，“我们不是故意……的……”他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着我的……身体……
　　我也望了望：那白色的上衣被水湿透了，露出了我的……
　　啊！！色狼！！我狠狠地瞪着他，迅速地从书包里抽出长袖的外套，“嗖”地一声穿了进去。然后挺起胸膛正视着他的目光——“看什么看！？”
　　“呃……”他咽了口水，但是，他的目光还是徘徊在我身上。
　　啊！我快要发疯了！这是我第一次在男生面前这样子的！你这家伙！什么事的第一次都是害我的！！这个害人精！！
　　“徐庭杰——”我一声咆哮。
　　“徐庭杰……徐庭杰……”校园里回荡着我咆哮的声音……
　　“呃……是！”他老实地收回了他的眼神。“对不起啊……”
　　“哼！”我叉着腰，摆出了一个准备“爆发”的姿势，不顾一切地道出自己的愤怒。
　　“徐庭杰！你以为你是谁啊？！想要耍我就耍我！我不是你的玩具！你没有权利来耍我！还有！你每次欺负我的时候，你就很开心！而我呢？！你想过我的感受了吗？！呼呼……”我深呼吸着。一股脑说这么多话实在是太辛苦了……
　　“我没有想到你这么……我只是想逗你开心……”他低下了头，声音里渗透出他的惭愧。
　　“哈！你没有想到我这么难堪、羞耻、痛苦的感受啊！我当时真的很想哭！但是……”我没有说下去，深呼吸着，抬起头，望着幽蓝的天际……
　　我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周围的人：他们的表情全都是一副惊吓的表情，有的悄悄地溜开……
　　我再次看着那一直沉默地低着头的徐庭杰。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我说的话是不是太刺骨了？但是……他也有错！
　　突然，我看到面前的人肩膀微微地颤抖着……
　　一滴晶莹的液体划落……
　　啊！不是吧？！他不会是真的……
　　“喂……”我顿时变得手足无措。我颤颤地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他一下。“你……没事吧？不是……哭了吧？”
　　虽然我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是敏锐的围观者还是察觉得到。他们窃窃私语着……
　　现在还不是理人家谣言的时候，他还是低着头，没有出声，只是在颤抖着……
　　“你……不要这样啦？是我说得太过分了……是我的错啊……”这哪是我一个人的错啊！不是他挑起事端的吗？！“但是……你也有错啊……”
　　他还是没有反应……
　　这家伙！居然学起了芊芸的那一招！天啊！我该怎么做啊！！
　　“这个……”我搔了搔后脑勺，无奈地说，“你别哭啦，我……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可以吗？”
　　突然，他抬起了头——
　　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楚楚可怜，两行泪痕……而是！满脸胜利的恶魔微笑！
　　啊！我被耍啦！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家伙已经蹦到我面前，开心地宣告着他的计划：“哈哈！那样的话！我的要求就是……”他停了停，嘴角泛起了恶魔般的笑容……
　　“和、我、约、会！”
　　这几个字在我脑海里旋转、翻滚……打乱了我所有的思维……
　　“唔……”
　　“这个……时间地点啦！”他摸了摸下巴，故作一番沉思，“就这个星期六吧！地点啦……到时再给你电话！”
　　他说什么，我都没有听得到……脑海一片混乱……
　　我——又——被——耍——了！
　　“啊！！”我疯狂似的尖叫着，冲出了校门。把徐庭杰那恶魔般的笑容和阴森的话语丢在后头……
　　（4）
　　怪异大变身
　　“哐啷——”
　　“Meet”的玻璃门轻巧就义……
　　“缃姐！！”我一近门就大喊，而在悠闲的享受着的客人们都吓了一跳。想宜姐走出来，安顿好客人，然后就过来批评我这个不安分的“客人”。
　　“请您能不能……”她一抬起头，怒气就显然更大了……
　　“你这丫头！”她的这一声狂吼，又招来了客人的不满。“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低头向客人道歉。然后转过身来，竭力想压低声音。显然，对于她这种女高音来说是不行的。
　　“你搞什么啊？！一进门就大喊！如果客人走了你负责啊？还有，缃姐不在啊！”她说完，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对了一下自己的手表，转过来，一扫之前的怒气，对着我打了一个响指，“哈哈！我放工啦！这里就交给你！”
　　这女人……她有完没完啊……我只说了有一句话，她就这么多句……她的口才可不是盖的，看来缃姐请她到这里来，是没错的！慢着……
　　我拉住了转身就要走的想宜姐，低声地叫住了她，“想宜姐……”
　　“干嘛啦？”她一脸不耐烦地转过身来，“哇！”她一声尖叫地捉住了我的衣服，“你搞什么啊？！衣服都湿成这样的？”
　　不是吧？她现在才注意到我啊？！这女人刚才的眼睛一直在看哪的……
　　“嗯……我……不小心弄的……”谁说的？！都是那天杀的徐庭杰！！这个想别管，我都快冷死了，“有没有衣服在这里啊？”
　　“你啊！”想宜姐没好气的敲了一下我的额头，“我刚好今天去扫货来！这里有一条裙子啦！”
　　“裙子？！”我瞪大眼，竭制着激动的情绪。
　　“是啊，”她一脸无所谓地说，“裙子又怎么样？快去穿吧！起码比起你这样子好得多！”
　　“我……我不要！阿嚏！”我揉了揉鼻子，身子缩得更紧了。“我回去穿就是了……”
　　我转过身，被想宜姐一手拉住。她急迫地看一下表，“我不管你啊！你给我马上换啊！着凉了怎么办？”
　　着凉？我看你是约了人，怕我拖着你不能放工吧？要我穿裙子？撞到熟人怎么办啊？！
　　我摇了摇像入了水一样沉重的头……“我不换……”
　　“你没有权力——say no！”她还没说完，就把我推进了休息室。
　　“哇啊啊！！救命啊！”
　　“你给我闭嘴！”想宜姐狠狠地一瞪，我顿时不敢出声，乖乖地拿起袋子，走进卫生间。
　　……
　　“啊~不错啊！”想宜姐满意地点着头，“看来我的眼光不错啊！你穿着这条裙子很漂亮啊！不过……”
　　她在自己的包包里翻着……突然，拿出了一团毛茸茸的黑色的不明物体，一把盖在我的头上。
　　“哇——”我尖叫着保护我的头，“什么啊？！”
　　“你叫什么啊？”想宜姐一边理顺着我头上的那一团东西，又瞪了我一眼。“我这是在帮你掩饰一下你的头发啦！”
　　一分钟后……
　　“看！这样子就完美啦！我肯定没有人认得出你的！”她满意地叉着腰，打量着我。
　　“这个……不要搞得我太想鬼啊……”我怀疑地低头看了看……
　　一条天蓝色的百褶裙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蕾丝，加上一双白色小靴子，简单中渗透出一丝可爱。可是……问题是我的头……我什么都看不到啊！
　　“想宜姐，这个……真的认不出我来了？！”我还是担心的看了看想宜姐。
　　“你就给我放心啦！肯定认不出！还有，那个姓北的小子今天请假啦！哎呀！我要迟到啦！先走啦~”她头也不回地向我挥着头，冲出了休息室。
　　（5）
　　天使突然出现
　　我小心翼翼地“移步”出休息室，竭力地掩饰平时豪气的阔步，慢慢地，慢慢地走出去……
　　我在柜台前帮忙调剂着饮料时，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就一直盯着我看……
　　我心里一颤：这个……不是有人认出我来了吧？！天啊！！
　　“小姐，一杯什果汁！”一个声音在角落里的座位传来。
　　呼呼……深呼吸……别怕别怕！她只是朝你这里看而已！不会认出你的！
　　“哦！是的。”我装作平静地一抚低垂下来的头发，低下头去准备水果。
　　顿时，她的目光就变得更加不可思议！
　　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我再次摸了摸头发，试图让自己不再心虚——咦？怎么好像是自己毛茸茸的短发啊……不是吧！掉……掉了！
　　我立刻低下身去摸索着……
　　哎呀！都是这条该死的裙子！害我都蹲得好辛苦啊！我扯了扯那及膝的百褶裙，继续在地面上找着我的伪装工具……
　　突然，一只纤纤玉手拿着我那鸡窝般的黑色假发递过来。
　　“谢谢。”我接过假发，带上。接着，毫无准备地低声尖叫了一声，“啊——”
　　“怎……怎么了？”“玉手”的主人发出颤颤的温柔的声音。
　　啊！！是谁？！谁递给我的假发啊？！不是……认识的吧……
　　我“呼”地站起身来，心虚地抬头一看——
　　是……是苏……影渝？！她……怎么会在这里的？
　　“你……是叶秋缘吧？”她小心地打量着我。
　　好……好……尴尬的场面啊……
　　“呃……嗯……”
　　“你……在这里工作的？”
　　算了！反正都认出来了！泼出去吧！“嗯……”
　　她终于由头到脚地审视完我的打扮，终于发表了她的意见……
　　我的心里猛冒汗……不会像个人妖吧？
　　“你今天的打扮……” 她沉思了一番，接着，笑了起来。“很漂亮啊！和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很不同啊！”
　　不……不是吧？！我将信将疑地低下头，再看一次自己……
　　“谢……谢谢……”
　　“呵呵，”她凑到紧张得结巴的我身边，轻声地在我耳边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说完，她对我妩媚地一笑，轻巧地走进卫生间。
　　呼~幸亏她还好人……
　　我轻轻地叹气……继续我的工作……
　　我还以为我已经逃过一劫了，但是，接下来，我终于了解到，什么叫做“一波未完，一波又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