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草之回忆》神代稀

6、第五章 微妙无比的变化

　　（1）画画的梦想断绝
　　放学的时候，我正兴致勃勃地收拾着书包，因为我今天又要去画画咯~
　　“请高二（5）班的叶秋缘同学速到校长室。”嗯？校长室？我疑惑地盯着广播看。“再重复一遍，请高高二（5）班的叶秋缘同学速到校长室。”
　　这次，我立刻跑了起来，冲出了课室。
　　当经过高三（10）班的时候，八卦的林允昊从窗户探出了他的“□□”，“哎，什么事啊？校长居然会找你耶！”
　　“哼！”我用一副“我怎么知道”的眼神白了他一眼，加快了速度。
　　叛徒！我的心里狠狠地骂着他。这时，我不禁想起了那天的事……北雨轩怎么会出现的？而且以他的性格……
　　唉！别想了！我甩了甩头，加密了脚步。
　　“叩叩叩——”
　　“进来吧。”
　　“呼呼——”我深深地呼吸着，抚平了心跳，装作镇定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哇！我一下子傻了眼。这么多重量级的人物——校长他老人家就不用说了，级长，美术辅导的老师，还有正皱着眉打量着我的，“班任”……
　　我顺着她的眼光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是男生的校服！惨了！都把这个给忘了！
　　“呵呵……老师们好，校长好……”我扯出笑容，试图不看“班任”的眼睛。但是，还是逃脱不掉厄运的……
　　“叶秋缘同学，你的校服是怎么搞的？”“班任”的话真是“一言惊人”！顿时，校长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的校服上。
　　无语的校长室，真恐怖……
　　“呵呵，”啊？校长，他慈祥地笑了，“我觉得很有性格啊。”
　　校长啊！您真好人！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好好地服侍你老人家的！同时，我也得意地回了“班任”一眼。
　　“可是……”
　　又怎么了？
　　校长推了推眼镜框，“这样的话，我们学校的校规不就是没用了？”
　　这时，轮到“班任”得意起来了！这“狐狸”，她用“你回去就死定了”的眼神盯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
　　“好了，把话题收回来。”校长大人打破了这样的僵局，双手合拢放在桌上，“是这样的，因我们学校最近在投资几个项目，所以在资助你去画画的那一件事……”
　　我心头一颤！
　　虽然校长没有说下去，但是，我已经猜出来了。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要我放弃……
　　我低下了头，没有任何感情地说，“停止，对吧？”
　　又一次沉寂……
　　“秋缘同学，”美术辅导老师爱莫能助地说，“我们也有考虑过你的问题。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尽快地帮你再选择……”
　　“行了，”我打断了她的话语，阴沉地说，“不用了，我自己行了。我先出去了。”
　　还没得到老师们的同意，我早已踏出了校长室。
　　我急速地走出了几步，强忍着泪水地落下。最后，我尽出了全力，冲出了教学楼，
　　“啊——”
　　（2）突然出现的笑脸
　　白天的热气还没散去，徐徐吹来的晚风还带着余热。但是，吹到我身上来的，仿佛都是腊月的寒风。
　　“呜呜……”我瘫坐在草从后，抽噎着。
　　我还刚接下了工作，和一本画刊连载画的，怎么办啊……
　　我不管怎么抽噎，但始终不敢哭出声，因为我怕被人发现我居然再这里哭。我不能哭！我不能软弱！
　　…… ……
　　“啊——”笨拙的我摔倒在地上，抚摩着和凹凸不平的地面磨擦了的膝盖，大哭了起来。“哇呜呜……”
　　“哼！丑八怪！”
　　“呜呜……”
　　“看你哭的样子，真丑！”
　　“就是啦！”
　　“你们不要再说了！”我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一直跑着……
　　我躲进了草丛里。这里没有人会找到我，我可以放心地哭。
　　“呜呜呜……”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草丛里冒出了一个笑脸！
　　“找到你咯！”
　　我吓了一跳，眼睛瞪大，泪水也停止了。
　　“果然在哭。”他撇了撇嘴，“哭的样子真难看。”
　　他也是来笑我的吗？！
　　突然，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但是，又被一句话而淋湿了……
　　“所以，别哭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喏，擦掉眼泪吧。还有，膝盖上的伤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接过纸巾，抹去了脸上的鼻涕和泪水。
　　抬头刚想说声谢谢，但面前的草丛再也见不到有笑脸了……
　　“嘿，找到你了！”
　　什么？！谁？
　　我那挂着泪水的脸，猛然抬起——
　　一张帅气的脸上，阳光般笑容刺痛了我的眼睛。
　　“怎么了，你居然哭啊？”
　　这声音，这语气……
　　“徐庭杰，你怎么会……”
　　“呵呵，傻瓜。”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我的脸，为我拭过泪水。
　　“有什么好哭的？”
　　我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他！
　　他为什么会找到我？而且……还做这么暧昧的动作……
　　“别！别……”我别过头，脱离了他的手，“我没事……”
　　脸热热地，我脸红吗？
　　“放学了耶，还不走？真希奇哦，你平时走得是最快的~”
　　他跳入草丛，蹲在我身边，像一只小狗一样在地面上仔细地盯着，不知道再看些什么。
　　“哎……你干嘛？”我定睛地看了他一阵子，还是搞不懂他到底在干什么。
　　“我是在找……你在这里看什么？”他抬起头，闪亮着眼睛，像一个小孩子似的口吻说道：“难道是在观察昆虫？！”
　　“噗嗤~哈哈哈哈！你这笨蛋……”
　　什么？突然说我在做什么观察啊！而且那样子居然装得像一个好奇心很强的孩子，还学人家闪亮着眼睛！
　　不过，很可爱……
　　“你终于笑了……”他恢复原来的样子。原来，是装出来逗我的。
　　顿时，我的泪再也流不出来了，心里太多的忿忿不平变成了感动。
　　“谢谢你哦……”我认真地看着他。
　　他被我这样看着，很别扭地撇过头，“谢什么……”
　　我笑了……
　　没想到徐庭杰居然有这样一面。
　　“不要认为我是在帮你！”他反驳道。
　　呃？我盯着他。
　　他邪邪地一笑……
　　不对！有邪气！！
　　“我可是来找你帮我做作业的！今天的作业多到要压死人了~”
　　什么？！这家伙！！……
　　我要收回刚才的“谢谢”！！
　　“哼！”我站起身，跳出草丛，盯着草丛下的他说：“本人今天心情不好，休息一天！”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喂……喂！你别走！！”
　　嘿嘿！我走咯~你慢慢熬作业吧~
　　（3）工作竞争者
　　离开了学校，我慢慢地推着自行车走在人行道上。
　　他……刚才找我，是出于自己利益吗？还是，真的关心我？
　　不要再想了！
　　我摇了摇头。
　　想想以后到哪里去画画吧：兴趣班？困死在教室里没有灵感……家里？这不是更没可能吗……
　　想着想着，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晃过徐庭杰那装得很天真的脸……
　　对了！我打了一个响指。
　　那里，不是最好的选择么？
　　好了！画画的地方决定好了！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Meet”的门前……
　　“啷啷~”我推开了“Meet”的门，笑着大喊：“缃姐——”
　　“欢迎光……”一个天使般的笑容浮现在面前。
　　“呃？”两声惊讶伴随着优美的音乐在“Meet”里回荡着……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工作服……我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
　　“哎，雨轩，还站在那儿干什么……”缃姐在收银台前坐着，看到在门口前愣着的我，立刻笑面如花，“哎哟~秋缘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去画画吗？”
　　多亏缃姐打破了我和他沉默的局面，我低着头走到收银台前，“没有去画了……”
　　同时，北雨轩也走到客人面前，又绽放出刚才天使一样的少有的微笑：
　　“你好，请问要些什么？”
　　我呆呆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
　　太不可思议了……
　　“秋缘啦，”缃姐唤回了我的灵魂，带着疑惑问我，“你今天不是不用来工作的吗？怎么……”
　　“缃姐，这个……”我有点说不出口，“我想一至五放学后都来工作，其他的都照常，可以吗？”
　　“这个嘛……应该可以吧，”缃姐指了指微笑着的北雨轩，一笑，“因为他来了之后啊，我们这里都忙得要命了！”
　　“缃姐，他什么时候来这里工作的啊？你不知道他是……”我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他是很有钱的，怎么会出来打工的？”
　　“啊？不是吧！”缃姐的惊讶超过了“Meet”里的音乐，我连忙对着大家摆摆手，消去他们的疑惑。唉~说人家坏话可真是太心虚了……
　　我瞧了一眼北雨轩，他优雅地清理着桌上的东西，在他身旁的“花痴”的口水都“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他是在你来这里的前一天，就是上个星期……三吧，他就来说应聘了。”缃姐尽量地把声音压低，但是却压不住那“不可相信”的神情。“喂，秋缘，真的还是假的？这种阔少爷竟然要在这里打工？！他和你的工资也差不多啦！”
　　“嗯……千真万确的”我点了点头。
　　她似乎还是不相信，瞧了瞧北雨轩，然后凑到我面前，“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照理应该在家里享福的耶！”
　　“这个我哪知道！”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和我这种穷苦人家抢“饭碗”！我怎么样都要定这份工资高，福利好的工作的！
　　“缃姐~我明天就来工作了！”我推开门，朝缃姐挥手。同时和北雨轩的“饭碗争夺战”也宣告开始！
　　“好啊！就让你们两个双剑合壁吧！”缃姐高兴地说。她并不知道，将会有一场激烈的“战争”在这里开始！
　　（4）惺忪的早上
　　又是一个空闲的星期六！
　　徐庭杰那家伙的工作，我没有接。但早上，他竟然派了林允昊给我送来500元。
　　呵呵~真奇怪！我想他一定是良心发现啦！愚人节那天做了一场“大龙凤”让我的面子都丢光光了！
　　所以……我今天就要睡个够！把“熊猫”赶走！
　　“嘀嘀——”
　　“唔——”我翻一个身，一骨碌地从床上。
　　“哎哟哟！”我摸了摸摔到地上的“屁屁”，蒙忪地揉了揉眼……
　　“嘀嘀——”我在地上摸索着一个劲地响着的手机，坐起身来，接通了电话……
　　“喂……啊——”我蒙着眼，打了一个哈欠。
　　“哎，秋缘！你在搞什么啦？”芊芸在电话的另一边提高了声调。
　　“嗯……”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又倒在地上了。“呼呼”地去和周公“约会”……
　　“哎，你今天有空出来玩吗？”
　　“呼……我还没吃饭……”我叨叨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喂！”芊芸终于按捺不住了，狂叫了起来，“你还没睡醒啦？！”
　　“错……”我睁开了一点眼睛，“我根本就还没醒来……呼呼呼……”
　　我彻底地被周公扯走了，又甜甜地趴在地上睡着了……
　　“喂！喂！叶秋缘！！”
　　……
　　“啊唔……”我终于睡醒了，完全回魂了。
　　我站起身来，注意到躺在地上“嘟嘟——”响个不停的手机。
　　呃？
　　我定睛地盯了手机一会儿……
　　呵呵……手机也睡在地上了……
　　我傻笑着一脚扫开了手机，揉了揉眼，走向卫生间……
　　经过一番忙碌，我终于做完了所有的准备。
　　今天的天气多好啊！
　　虽然现在正直4月，但这几天都吹着凉爽的风，人都精神了很多。今天，我就要到我新的画画场所适应一下啦！
　　靠自己一定行的！！
　　出门前，我顺便喷了一下那绿绿的、毛茸茸的小可爱们——狗尾草！
　　这是我很就以前就种的了。种子是从那个美术馆前的草原上取的，我每天看到它们，心情都好多了~
　　“Bye bye！”我自言自语地向那些在我眼中有生命的狗尾草说再见。
　　一阵凉风从窗户吹进来。它们迎风摆动着，似乎也像我说再见……
　　（5）
　　樱花山的危险
　　伴随着茂密的树林，我轻快地踏上了小山路。
　　现在这个季节，正好是山樱花盛开的最好时期！小时侯，陪伴着我的，就是那些山樱花……
　　“呼——”我深深地呼吸，享受着这块童年是的乐土。
　　突然——山坡上传来宛转的口琴演奏的音乐……
　　清风带着悠扬的音乐和山樱花的清香掠过……
　　令我入神地伫立在那儿。但是，好奇的欲望始终带领着我，追随这清风……
　　我透过那交错着的山樱花，朦胧地看到一个身影坐在那小石板上。
　　音乐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我穿过樱花，去探索那身影……
　　当我看到是，不禁一颤，愣在那里。
　　是——北雨轩？！
　　那音乐也似乎停了下来，他拿着口琴转过身来，也有一丝震惊。他颤颤地向后退……
　　突然——
　　“小心啊！”
　　“啊——”
　　我紧闭着眼睛，扑过去——
　　呜呜……
　　我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飞扑过去救他。手居然不经过大脑的批准就地拉住了他的手。
　　“捉……捉住啊……”我紧紧地捉住他的手，往上拉。
　　我感觉到他那冰冷的手也开始冒汗了，他抬起头，看着我。那神情是很吃惊我会来救他，然而他更多的是想努力爬上去。
　　我很有默契地用力地往上拉，但是，重心却向下移。
　　我用玩笑似的口吻说，“拉住我的手，用力一点啊……不然你掉下去了我也没办法啊……”
　　我开这一个“玩笑”，都差不多用尽全身的力气。手，慢慢地麻痹了……
　　“……”他没有说话。是受了我这个玩笑的影响，还是感觉到我快没力气？
　　他同样用力往上，配合着我向上爬……
　　终于，我和他脱险了。
　　“呼呼……”我们两个并排躺在地上，喘着大气。
　　我的心被刚才的那一幕给吓个半死，还在安抚中呢！
　　天空，蓝蓝的，几朵白云悠扬地飘着。
　　微风拂过头顶的山樱花，一片绯红的山樱花花瓣，飘飘扬扬地……落到他的脸上。
　　我侧过脸去——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闭着，嘴角居然微微翘起。花瓣点缀着这开心、愉快的俊脸……
　　有没有搞错啊，刚经历完这么危险的一幕，还笑得出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居然变得很开朗！
　　我深深地凝望着他的脸。久久，久久地，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