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小台明月

7、伤心 你伤心了吗

　　早读后在操场举行简单的开学典礼，沈寻青比其他人高，排在他后面的只有赵元泽。

　　虽然他只能摇头点头回应，但赵元泽还是抓空说个不停。

　　典礼需要学生代表演讲，看到常弋上台，沈寻青后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听得认真，虽然内容早在常弋写的时候就看过了。

　　见沈寻青目不转睛，赵元泽不解问：“怎么那么专心？听这些不无聊吗？”

　　沈寻青轻轻摇头。

　　过了会儿，赵元泽突然倒吸口气，“你不会是觉得他长得帅才一直盯着吧？”

　　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语气里的惊讶。

　　啊，沈寻青有些反应不过来。

　　赵元泽没看到沈寻青回应，当他默认了，毕竟除了这个，他找不出让人如此专注的理由了。

　　凭心而论常弋长得确实没话说，他才不相信能有人将这些演讲听进去。

　　赵元泽警醒，“你不要一见钟情上了，我打探过的，他不是gay。”

　　又立刻解释：“哦，我是帮我朋友打探的，不要误会，哈哈。”

　　……沈寻青点头。

　　过了会儿，突然听到赵元泽问：“你是吗？”

　　沈寻青心里叹气，这人怎么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

　　“怎么没反应，那我就当你默认了？”赵元泽说。

　　沈寻青无奈，只能摇头又点头。

　　“什么意思？不知道？”

　　沈寻青点头。

　　“为什么会不知道？”

　　沈寻青微蹙着眉回头，警示了一眼又转回去，不想理他了。

　　他好多问题啊，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

　　上午的课结束，赵元泽邀请沈寻青一起去食堂。

　　【不好意思，我跟别人约好了】沈寻青快速在本子写下。

　　“谁啊？也没见你跟其他人有接触啊。”

　　“哎呀，你管他谁呢，说了你又不熟。”周乐安替沈寻青说。

　　沈寻青礼貌地对他一笑，跟周乐安走了。

　　周乐安不在学校吃饭，跟她分开后，沈寻青去到跟常弋约好的地方。

　　常弋也刚到，一见沈寻青就问：“怎么样，还习惯吧？”

　　沈寻青正想点头，又听常弋说：“开会时在跟同学聊天吗？见你又摇头又点头的。”

　　“挺好，看来跟同学相处得还不错。”

　　沈寻青不想点头了，观察几秒，比划问：「你伤心了吗？因为我不好好听你演讲。」

　　「不要伤心，下次这种情况我不理他了。」

　　“没伤心，这有什么好伤心的。”常弋揽着沈寻青往饭堂方向走，“好了，去吃饭。”

　　沈寻青比较挑，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

　　晚上回家常弋就去煮面，让他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常弋也刚好做完。

　　虽然只是简单的清汤面，但沈寻青觉得比学校的东西好吃太多了。

　　「我喜欢你做的东西，比学校的好吃多了。」沈寻青打手语夸他。

　　“真的啊，想吃什么告诉我，周末给你做。”常弋说。

　　沈寻青点点头，看到手机上有好友申请就全部通过，将备注统一改成他们的班级加名字。

　　正要放下，突然收到赵元泽的信息。

　　高一8班赵元泽：[在吗？我要跟你说一些肺腑之言，以此表达我对你真挚的感情]。

　　末尾还有两个爱心和玫瑰花的emoji。

　　沈寻青觉得奇怪，他也没做什么，赵元泽对他怎么会有真挚的感情？

　　他就回复问：[在的，怎么了？]

　　过了一阵，对面发来两条几十秒的语音，沈寻青点开了第一条。

　　“想了很久，我还是决定做一个勇敢的人，对你坦白一切。我今天问你是不是gay，其实是对你的试探，因为我是。

　　而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从你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就开始为你剧烈地跳动。”

　　赵元泽的声音充满感情，在安静的客厅显得格外突出。

　　常弋就坐在沈寻青旁边，将这段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顿，转头看沈寻青，四目相对。

　　手机上继续自动播放下一条：“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好看的……”

　　沈寻青反应过来了，连忙将语音暂停。

　　常弋挑眉，“听啊，怎么不听了，人家这么真诚，不听完不太好。”

　　但赵元泽太夸张了，沈寻青有点不好意思。

　　可一想常弋说得也是，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点开了。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好看的人，靠近你时，你身上的香气，随着空气，一起弥漫在我的周围。

　　你的一切都让我着迷，让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明天开始，我将对你展开追求，希望我能成为你的爱情启蒙者。”

　　常弋笑了声，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笑，只知道不是什么愉悦的心情，现在也无暇探究。

　　“讲完了？”

　　沈寻青点点头。

　　常弋也点头，“讲得真好，在戏剧上很有天赋。”

　　“好归好，学校那本规章制度你拿到了吗？里面第九条有写不让早恋，违反会被处分。”

　　尽管确定沈寻青不可能答应，但他就是想提醒。

　　「看过了，我也没想早恋。」沈寻青打手语，又秉持严谨的态度解释：「不过学校那里写的是不让男女之间早恋，没写不让男生跟男生。」

　　常弋：“……”

　　“有人被捉到就会改了。”

　　沈寻青点点头，想着用这个劝赵元泽很有道理。

　　在备忘录删删改改编辑好回复，他复制到微信发给赵元泽。

　　sxq：[谢谢你的喜欢，但我对你只能是友情，不可能再往上的，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也会很不好意思的。

　　虽然学校规章制度没写不让男生跟男生早恋，但要是被抓到就会改了，你应该不想学校捉到你跟男生早恋，然后特意改纪律吧，我不想。

　　你也不要想我，你应该想学习，我不希望因为我拖累你的学习 :) ]

　　发出去后，沈寻青想到什么，又补充告诉他：[你闻到的香味可能是我的衣服，我衣柜里放了香薰，如果你喜欢这个味道，我明天可以给你带一盒]

　　过了好久，赵元泽回复了一连串省略号，然后又发来信息控诉：[怎么这样啊，我不喜欢你了，好绝情]

　　沈寻青关注点只在那句“我不喜欢你了”，完全不在意其他的，回了句：[那就好！]，还接了个欣慰的笑脸表情。

　　看来赵元泽很听劝嘛。

　　沈寻青轻松多了，起身去洗碗，没有看到赵元泽打来的语音通话。

　　常弋看备注，猜到是给沈寻青表白的人。

　　刚刚讲那么多还不够？

　　他不知道怎么就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无力而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好什么好！我这样说是想让你安慰安慰我，不是真的不喜欢你了！”

　　“还有我说你香是想要你的香薰吗？你，我…唉。”赵元泽叹气，“你要气死我吗？见过钝的没见过你这么钝的。”

　　“我知道你说不了话，你听着就好了，我是不会放……”

　　“停。”常弋出声，“不好意思啊，你说太快了，我没来得及把手机给他。”

　　话是这样说，可事实上他一点没动。

　　以沈寻青的性格都能被气成这样，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手机那头立马安静下来。

　　一秒后，电话被挂了。

　　见沈寻青出来，常弋将手机还给他，“刚刚你同学给你打电话，说几句就挂了，我没来得及拿手机给你。”

　　沈寻青将手机塞裤子口袋里，空出手问：「他说什么了？」

　　常弋关注点离奇，“不用问你也知道是谁了？”

　　「很好猜啊。」

　　“…也是，大概是说不要你的香薰。”

　　沈寻青点头，他不要那就不带了。

　　—

　　闹钟响了，沈寻青依旧困得睁不开眼。

　　刚坐起来，又想着反正常弋也会来叫他，又躺下多赖了会儿。

　　过了预期时间常弋还没来叫他，沈寻青捞起手机一看，超过起床时间十几分钟了。

　　他觉得很不对，常弋不可能睡过头。

　　心里立刻闪过一个可能，他生病发烧了。

　　沈寻青瞬间没了睡意，慌乱起床，看到常弋房门开着，他也不在里面。

　　沈寻青终于心安了些，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去到客厅，看见桌上摆着早餐。

　　他一愣，明明上学期间不够时间做，说好要起早点去外面吃。

　　常弋从厨房出来，注意到沈寻青，“怎么起床了？还可以睡十分钟的。”

　　看见他穿着单薄的睡衣，又催促：“去换衣服，多穿两件。”

　　沈寻青没动，问：「你今天是不是起好早？」

　　“没有啊，只比昨天早半个小时。”

　　「昨天已经很早了，半个小时也很多了。」沈寻青不满，「我们以后出去吃就好了。」

　　常弋玩笑问：“不想吃我弄的东西吗？昨天还说好吃呢。”

　　沈寻青摇头，「不想你起那么早。」

　　常弋无所谓道：“其实对我没影响，睡四五个小时都够我精神一天了。”

　　沈寻青坚定摇头，快速打手语：「不够，你要好好睡觉，你总是睡很少，这样不好。」

　　「我才是没什么影响，多睡那一会儿我也是困的。」

　　他知道常弋是为了他，从小到大常弋对他比对自己还好。

　　沈寻青不希望他这样，但他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