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小台明月

8、香味

　　一下早读，赵元泽着急忙慌地跑到沈寻青位置。

　　“完蛋了！你家管你管得严吗？”

　　沈寻青有些不明所以。

　　赵元泽解释：“昨晚我给你打电话，没想到被你哥接了。”

　　哥？…噢，常弋。沈寻青了然。

　　“他有说你什么吗？”

　　沈寻青摇摇头。

　　“那就好。”赵元泽放下心，“我都不敢发信息问你，免得他把你手机收了，又被他看到。”

　　“其实你哥还挺礼貌的哈哈，就是语气有点吓人。”赵元泽又找话题，“他的声音还挺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寻青哪来的哥？”周乐安插话问，“常弋吧？”

　　沈寻青点点头。

　　赵元泽不可思议，震惊地愣在原地。

　　周乐安就笑赵元泽：“哈哈哈那当然耳熟了，昨天早上还听到呢。”

　　“哎，你干嘛给寻青打电话啊。”她好奇问，但赵元泽还在发愣，根本没心思搭理她。

　　周乐安就又看向沈寻青。

　　沈寻青摇头，他也不知道，常弋只说了赵元泽不要他的香薰。

　　赵元泽反应过来还是不可置信，“你跟常弋认识？还住一起？”

　　……他想起了。

　　今早跟常弋擦肩而过，当时闻到一闪而过的香味觉得熟悉，但又说不上来。

　　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分明跟沈寻青身上的一模一样！

　　似乎更完蛋了。

　　他抓住沈寻青的肩膀追问：“你俩什么关系？亲戚？”

　　沈寻青摇摇头，不动声色地挣脱，拿起桌屉里的小本子，【是好朋友】

　　赵元泽悬着的心还是落到了谷底，第六感告诉他，常弋跟沈寻青肯定不对劲。

　　但打探的情报不可能有错，常弋自己亲口说不喜欢男的啊，难不成是故意挡挑花，就是为了沈寻青？

　　赵元泽感觉自己可能勘测到了真相，叹了下气，又问沈寻青：“昨天不是说给我香薰吗？在哪呢？”

　　沈寻青疑惑，【你不是说不要吗？】

　　赵元泽：“？常弋告诉你的？”

　　他那不是气话吗？沈寻青听不出来就算了，常弋也听不出来？

　　—

　　单休，周六下午的课结束后开始放假。

　　哪怕只有一天，至少现在大家都很期待，临近下课班上开始躁动起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说话的说话。

　　老师对这种情况也习惯了，无奈说：“别太吵，可以收拾东西，但必须等响铃才能走出教室。”

　　“我也不布置作业了，大家元宵节快乐。”

　　大家一阵欢呼，“老师还是你人好！”

　　沈寻青将要带的东西整理好，突然听到周乐安叹气说：“我朋友临时有事，不能跟我去灯会了。”

　　沈寻青侧头看她，见她将视线从书包里挪开，郁闷地趴在桌子上。

　　两人对视上，周乐安瞬间眼前一亮，坐起来拉住他的手臂。

　　“寻青要不你陪我去吧！虽然是有点远，但可好看了，真的！”

　　沈寻青有些为难，刚刚才以有事拒绝赵元泽，现在答应周乐安好像不太好。

　　周乐安泄气，“你也没空吗？”

　　沈寻青犹豫了一会儿，将装进书包的本子拿出来，实话实说写了个“有”。

　　对赵元泽撒谎没觉得什么，毕竟本来就不该答应他，容易让他误会，周乐安又不喜欢他，所以没有骗她的理由。

　　周乐安又来劲了，继续劝他：“那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好不好？我一个人去多不安全啊。”

　　“我哥又没空，其他人现在也不好约，只有你不跟家里人住，是最自由的。”

　　沈寻青：【我也不太自由的，要不你找赵元泽问问？他应该会想去】

　　“你跟常弋两个人住还不自由啊？”周乐安诧异，“…不会吧，常弋还会管你啊？”

　　“哎，那你把常弋也叫上，这样他总放心了吧，加上赵元泽刚好满一辆车，完美！”

　　沈寻青也觉得挺好，【那我等会儿问问常弋】

　　“不过常弋一向不爱凑这种热闹。”周乐安出招：“你就说你很想去，撒个娇，你这样他肯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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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校门，沈寻青看到常弋已经在那等他了。

　　他加快脚步走到常弋面前，一停下来就打手语问：「我们今晚去逛灯会，好吗？」

　　“好啊，在哪？”

　　沈寻青摇头，「我没问。」

　　常弋注意到跟上来的周乐安跟赵元泽，感受到赵元泽的目光也看向他。

　　赵元泽立刻挺直了腰，眼睛微微瞪着，一眨不眨。

　　常弋不跟他玩这种游戏，视线落回沈寻青身上，“还有他们？”

　　沈寻青点头。

　　“行。”常弋依旧答应。

　　打的车到了，赵元泽打开车门，回头对沈寻青说：“你先上。”

　　沈寻青一怔，礼貌地对他点头笑了下。

　　等他上去后赵元泽正要跟着，却被常弋捷足先登。

　　常弋对他一笑，“谢谢。”

　　赵元泽：“……？”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生硬地扯了扯嘴角，佯装大度地说一句：“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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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尚未暗下，花灯的光亮在环境的影响下只是微乎其微的朦胧，可即使是这样也仍然好看，精致的做工跟细节清晰可见。

　　沈寻青翻出手机，对着悬挂在空中那盏龙灯拍了两张。

　　“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漂亮？”周乐安得意说。

　　沈寻青笑着点头。

　　“晚一点亮了后更漂亮呢，现在还很早，那边有自己DIY灯笼的摊位，要不我们去试试吧？”她提议。

　　沈寻青很感兴趣就答应。

　　这种事上常弋一向跟着沈寻青决定，赵元泽见大家都去也只能答应，尽管自己手工废。

　　沈寻青搭好框架，将剪好的棉麻布用胶水粘上，灯笼最朴素的样子就出来了。

　　赵元泽注意到惊叹：“哇，你怎么做这么好看，教教我呗，我这怎么歪歪扭扭的。”

　　沈寻青一看，伸手示意他将框架递过来。

　　赵元泽没直接递，明明很近，却还是起身走到他身边。

　　沈寻青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些，拿起钳子掰铁丝，重新调整角度。

　　调整好一个后又还给赵元泽，在备忘录写下来告诉他：[你的转角都不太直，重新将角度调成直角就好了，剩下的自己试试]

　　赵元泽：“我知道啊，但我怎么都掰不直，为什么啊？”

　　“你用这个辅助一下。”常弋递给他一把直角尺，“掰不直找寻青也没用，这得靠你自己悟。”

　　赵元泽：“……”

　　他皮笑肉不笑，“怎么感觉话里有话呢。”

　　赵元泽没接，常弋也没立刻收回，顺势将手臂搭在沈寻青身上，看着沈寻青问：“我说得不对吗？”

　　「是这样的。」沈寻青回答。

　　调整框架确实是自己来比较好，毕竟每个人手法不一样。

　　“你看，寻青也是这样说。”常弋拿着尺子的手抬了下。

　　“…好好好。”

　　赵元泽哪里能看懂沈寻青比划什么，但他得不懂装懂。

　　他还是没有接常弋递的尺子，“谢谢，你的尺子我就不要了，我自己也有。”

　　“行。”常弋收回手，手背却不小心蹭到了刚刚涂在框架上的胶水。

　　沈寻青连忙拿出纸巾，拉过常弋的手替他擦掉。

　　赵元泽目瞪口呆，本以为常弋会趁机得意示威，可是他甚至没有看自己一眼，表情也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一看周乐安，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赵元泽自我怀疑，难道是他太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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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衬托出花灯的明亮，五彩斑斓的灯让整条街洋溢着梦幻的氛围，街边有一片很大的湖，湖里漂浮着的花灯让湖水的波澜倒映成彩色。

　　沈寻青沉浸在这应接不暇的美里，每一盏灯每一片景都想拍下来纪念。

　　常弋跟在他身边，帮他拿着刚在便利店买的关东煮，时不时拿起一串喂他吃。

　　一直关注他俩动静的赵元泽：“……”

　　他敏感个鬼啊。

　　赵元泽终于忍不住了，问周乐安：“他俩是正经朋友吗！？”

　　周乐安也沉迷拍照，抽空看了眼常弋跟沈寻青，不解问：“怎么不正经了？”

　　赵元泽：“都喂吃东西了还正经吗？”

　　周乐安：“这有什么啊，你愿意喂我我也可以接受。”

　　赵元泽拒绝，“别想了，帮你拿就已经仁尽义至了。”

　　“切。”周乐安回头拿了串魔芋结，吃了一个又放进去，“人家手没空喂一下很正常啊，又不是吃同一串。”

　　她话音一顿，看见沈寻青将刚刚吃的那串丸子推到常弋嘴边，常弋也顺着咬下一个。

　　赵元泽：“……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乐安立刻自洽，“同一串也不算什么啊，又不是同一个，他俩幼儿园就认识了，感情比一般人好点也正常。”

　　“你是不是也看不得男生有关系好一点的朋友啊？”周乐安问。

　　“我哥也是，人家关系好一点就胡乱揣测，我跟我闺蜜还亲过呢，怎么没人怀疑我俩。”

　　“这个男女生感觉不一样吧？男生之间对于朋友来说，亲这种东西很诡异啊。”

　　周乐安一想也确实，但还是维护道：“那他俩又没亲。”

　　赵元泽没辙了，“你跟沈寻青能玩一块是有理由的。”

　　周乐安也懒得跟他说，她知道沈寻青跟常弋好得确实非同一般，但他俩看上去真的很坦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