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小台明月

5、肤浅 是我太肤浅

　　沈寻青待在沙发画画消遣，腿上盖着毛绒绒的毯子，毯子很大，他将另一半分给了常弋。

　　常弋在忙自己的工作，客厅静谧，只有键盘敲打声跟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交响。

　　坐久觉得累，沈寻青拉伸活动了下，注意到地上铺着一层阳光，顺着光线看向窗外。

　　天气真好，冬日的阳光最让人向往了，即使没有落在身上也感觉温暖。

　　沈寻青突然很想出去晒晒太阳。

　　他收回目光落到常弋的电脑上，虽然看不懂但还是看了会儿，然后拿铅笔戳了戳他的手臂。

　　“嗯？”常弋转头看沈寻青。

　　「你这个急着交吗？」

　　“还行，不过也快写完了。”常弋说，“怎么了？”

　　「我想出去走走，等你写完我们一起去吧。」沈寻青快速比划，「你坐很久了，要运动休息一下的。」

　　“好啊，再等我几分钟就好。”
　　“外面冷，你先去穿件外套，也帮我拿一下。”

　　沈寻青愉快点头，回房间穿了件白色羽绒服，又给常弋拿了件黑色同款。

　　正准备出门，周嘉辰给常弋打来电话。

　　“叫上沈寻青一起速来电玩城，我充了会员，给你俩一人一百个币。”

　　常弋举着手机的手垂下，轻声问沈寻青：“要不要去？”

　　沈寻青想了想点头。

　　常弋就对周嘉辰应道：“行，我俩现在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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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电玩城一见面，周嘉辰立刻注意到他俩的衣服，随口调侃：“你俩怎么还穿情侣装啊？看着还挺像回事。”

　　啊，是吗？

　　沈寻青看了眼常弋，又低头看看自己。

　　其实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觉得好就给常弋也买了一件。

　　“周嘉辰就这样，不用管他的话。”常弋对沈寻青说。

　　周嘉辰不服，“什么东西，常弋你少挑拨离间。”

　　周乐安上前拉沈寻青，“他俩都不用管了，我们去夹娃娃吧，这里的娃娃还挺好夹的呢。”

　　然而“好夹”这种概率在沈寻青这好像永远不会成立，一百个币用了将近大半，他还是夹不上一个。

　　沈寻青习惯了没觉得什么，但周乐安看不下去，劝他：“要不我们去玩其他的？”

　　沈寻青摇头，拿出手机在备忘录打字：[你去吧，我比较喜欢抓娃娃]。

　　“这还能喜欢？”周乐安讶异，随即扯出一个笑，“哈哈，你还挺有毅力。”

　　“那祝你好运！我去玩其他的啦。”

　　沈寻青点点头，换了个娃娃机继续。

　　余光察觉有个人向他走来，沈寻青抽空看了眼，果然是常弋。

　　但他的币刚刚投进去，这会也没心思管，注意力立刻重新放在娃娃机抓夹上。

　　常弋在沈寻青身边站住，“夹多少个了？我来帮你拿。”

　　说完没几秒就看见夹子松掉，娃娃又掉了回去。

　　沈寻青表情平淡，没有惋惜也没有生气。

　　他转身面对常弋，「不用了，我没夹到。」

　　常弋失笑，“啊，这样。”

　　沈寻青拿起装着游戏币的篮子，又找了另一台娃娃机。

　　常弋跟上去，“你一个娃娃机多夹几次概率会比较大，换来换去很难夹到的。”

　　沈寻青回头，将篮子叠在他的篮子上，「我知道的，已经试过几次了。」

　　“怎么不继续？”

　　「别人也想玩，不能一直占着。」

　　沈寻青正要将篮子拿回来，被常弋拦了下。

　　“我帮你拿着吧。”

　　「你不去玩了吗？」

　　“嗯。”

　　「那你跟我一起夹娃娃吧。」

　　“算了，我夹不上得在这夹一晚。”常弋半开玩笑说，将自己剩下的币给了沈寻青。

　　不知道过了多久，篮子里仅剩三个币，而娃娃依旧一个没有。

　　不过都在意料之中，沈寻青也没多失落。

　　“那里还有一个娃娃机没试过，怎么不试试？”常弋问。

　　沈寻青看向他指的地方，立刻摇头，打了个简洁明了的手势：「丑。」

　　常弋点头，“是有点。”

　　“不是有种说法叫丑萌，也许看久就觉得萌了。”

　　沈寻青不懂，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一点萌，但犹豫一会还是去了。

　　反正也夹不到，随便把最后三个币用掉好了。

　　他漫不经心地操作手柄，夹子顺利夹中一个褐色的绿毛娃娃，又顺利地移到出口，最后顺利地掉了下来。

　　沈寻青：……？

　　“啧，真厉害，一次就夹到了。”常弋夸着，蹲下去将娃娃拿起，展示给沈寻青看。

　　沈寻青跟娃娃突出的两个大眼睛对视，接着视线又挪到它的腊肠嘴。

　　还是没觉得萌。

　　沈寻青叹气，拿过来理了理那头乱又毛躁的绿头发，又塞回去给常弋。

　　「你的。」

　　“真的？唯一一个就这样给我了？”

　　沈寻青点头，没有透出一丝不舍。

　　“好啊，你要我也不还给你了。”

　　周嘉辰的声音突然传来：“收获怎么样啊你们。”

　　“挺好。”常弋说。

　　周嘉辰扫过他俩，极度不解，“一个娃娃叫挺好？下次我来给你们大展身手。”

　　他又对常弋说：“今晚去你们那打边炉吧，很想念你熬的鸡汤呢。”

　　常弋看向沈寻青，见他的神情没有抗拒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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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买了食材后一块儿回去。

　　周乐安看到门口贴着春联，语气意外，“今年竟然贴对联了？还是手写的啊，好好看。”

　　她看清内容，好奇问：“你们自己写的吧？”

　　“如果是买的那很有缘分了，‘常’跟‘青’你俩名字刚好都有哎。”

　　常弋开锁的动作顿了下，又一拧钥匙将门打开，“寻青写的。”

　　“我就说嘛。”周乐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沈寻青将自己手上提的东西放下，看到常弋还站门口，就又返回去拿过他手上的。

　　常弋这才跟了进去，问沈寻青：“是这样吗？你还有巧思呢。”

　　沈寻青点头。

　　“啊，是我太肤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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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分工将食材处理好，摆好盘放在桌子上。

　　“大功告成！可以开吃了吗？”周乐安问。

　　“再等会儿，汤还要等十分钟。”常弋说着拿起一个橘子。

　　将皮剥掉后尝了下，然后掰下一半，细细地将橘络撕掉，见沈寻青忙着回复信息，就递到他嘴边。

　　沈寻青感觉到甘甜，对常弋连连点头肯定，又打手语告诉他：「季云哥给我们发照片了，他刚拉了个群。」

　　“我看看。”常弋凑过去弯下腰，手撑在桌子上。

　　季云发了五六张照片，常弋从下到上迅速看了眼，然后点进一张。

　　沈寻青手上拿着烟花，围巾裹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但不管挡没挡住，常弋最先注意到的都是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睛。

　　虽然沈寻青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可他的眼睛比任何话有感染力。

　　周乐安突然问：“你们看什么呢，很治愈的样子。”

　　常弋回神，将照片退了出去。

　　沈寻青有些奇怪她怎么这样问，解释：「不治愈的，只是我们的照片。」

　　常弋没有像平时一样帮他翻译，应该是没看到。

　　周乐安没继续问他也就不管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周嘉辰将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果酒拿来，一人倒了一杯。

　　沈寻青浅浅尝了几口，觉得还挺好喝，但喝到一半就被常弋制止了。

　　“没喝过酒不要喝那么多，脸都有些红了。”

　　沈寻青不太乐意，「我觉得还好啊。」

　　“啊，没喝过…该不会是酒精过敏吧？”周乐安担心问。

　　沈寻青摇头，「我以前吃过酒心巧克力，不会过敏。」

　　常弋给他翻译了一遍。

　　“不会过敏就没关系啊，这酒度数也不高，怎么可能半杯就倒，别小看人家好吧。”周嘉辰替沈寻青说话，“热气熏的吧？”

　　沈寻青不太清楚，但还是点头。

　　常弋举起自己的喝了大半，将杯子往沈寻青面前推，“我没了，分我点儿。”

　　沈寻青：……

　　虽然知道常弋是故意的，但还是给他分了一半。

　　“不行了，常弋你要笑死我吗？”周嘉辰莫名被戳中笑点，“你要的话这还……”

　　“作业。”常弋打断他的话。

　　周嘉辰迅速话音一转：“还真没有了。”

　　“…就知道拿这个威胁我！”他咬牙切齿。

　　“谁让你就需要这个。”

　　“我也需要啊，谁又能给我抄抄呢？”周乐安叹气，“我要是跟你们一届就好了。”

　　“啊，寻青跟你一届。”常弋突然想到这个，“你哪班来着？”

　　周乐安意外，“真的啊？我8班啊，寻青呢？”

　　沈寻青摇头。

　　常弋替他说：“还不知道，大概得开学前几天才通知吧。”

　　“一定要跟我在一个班好吗？那我就有同桌了。”周乐安双手合十，“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孤立无援，多出那一个怎么偏偏是我呢。”

　　“可能是见你话多。”周嘉辰损她。

　　“不可能，比我话多的人多多了。”

　　周乐安又好奇，“我以为寻青跟你们是一届的呢，你俩不是幼儿园认识的吗？”

　　「我休学了一年。」沈寻青比划。

　　常弋转述：“以前是，后来他有事休学了一年。”

　　“这样啊。”周乐安了然，对沈寻青说：“看来我俩很有缘分嘛，要是在一个班作业记得借我抄抄啊。”

　　沈寻青想了想，点头答应。

　　虽然他也总爱把作业拖到最后写，但现在跟常弋住一起，常弋肯定会督促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