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小台明月

3、贴心 难道是大家

　　常弋意外沈寻青要学做菜，明明一向不感兴趣。

　　他将围裙给沈寻青系上，“想做什么？”

　　沈寻青看了一眼常弋准备的菜，随便指向那盘处理好的鱼。

　　“行，要煎还是蒸？煎的话麻烦点，要看着，蒸就不用。”

　　沈寻青选了步骤麻烦的做法，导致他现在有些狼狈。

　　原来煎鱼是会被油溅到的，很痛。被溅一次他就害怕了，离得远远的，动作也小心翼翼。

　　常弋轻笑，让沈寻青将锅铲给自己。

　　沈寻青毫不迟疑，迅速退后一大步，藏在常弋身后看他操作。

　　很快整个厨房弥漫着鱼的焦香，鱼被煎成均匀的金黄色，薄薄的油包裹在表面，油亮的光泽让它的卖相提升了几个度。

　　“尝一下？”常弋将筷子递给沈寻青。

　　沈寻青夹了一小块，吃过后眼睛亮亮地朝他点点头。

　　“还要继续吗？可以做些简单的。”

　　沈寻青答应。

　　“好，那做番茄炒蛋吧，这个不怕油溅。”常弋说着将锅拿去洗。

　　再次上手，沈寻青终究还是妥协了，常弋只是一两分钟没看着，蛋就被他炒出了黑色。

　　沈寻青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了，总之彻底放弃了做菜。

　　“没事不是很糊，还能吃。”常弋替他将火关掉，“煎蛋是比较容易焦。”

　　沈寻青将蛋盛出来，有些炒得太碎不好盛，只能拿起锅往盘子里倒。

　　“剩下的我来吧。”

　　沈寻青解开围裙还给常弋，站一边看着。

　　“你可以去外面坐着，这里有油烟。”

　　沈寻青摇头。

　　突然传来敲门声，沈寻青见常弋没空，示意自己去开。

　　门外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看到他表情都有些愣愣的。

　　周嘉辰退后，抬头看了遍门牌号，自言自语：“没走错啊。”

　　“你好呀。”周乐安笑着对沈寻青打招呼，“常弋在家吗？”

　　沈寻青点头，向旁边让开两步示意他们进来，等他们进来后又把门关上。

　　周嘉辰一进门就玩笑着喊道：“常弋你爹来了，还不出来招待。”

　　沈寻青见他很熟悉地走进厨房，接着传来一句语气质疑的话：“你会不会炒啊，这蛋都糊了。”

　　沈寻青：……

　　常弋将周嘉辰赶了出去。

　　周嘉辰注意力到了沈寻青身上，觉得他面生，说：“你好啊，怎么感觉从来没见过你？”

　　沈寻青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快速打字，递给周嘉辰：[我昨天刚来这里]。

　　周乐安也凑上来看，看完怔了瞬才惊讶道：“差点就忘了常弋不是本地人。”

　　“所以你是他以前的朋友吗？”

　　以前吗？

　　沈寻青其实想说现在也是，但想到周乐安大概只是顺口，解释倒显得他较真了，就将手机上编辑好的字删掉，对她点了点头。

　　周嘉辰好奇问：“你怎么不出声啊？”

　　说着还很自来熟地揽上沈寻青的肩膀，“别害羞啊，我俩很好相处的，常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沈寻青不习惯瑟缩了下，下意识看向厨房的位置，常弋也真恰好出来。

　　他将周嘉辰的手拿掉，转而自己搂上沈寻青，给他介绍周嘉辰周乐安，接着又对他俩说：“沈寻青，我朋友。”

　　周嘉辰：“啊我有印象，你微信唯一置顶，对吧。”

　　常弋没应这话，“你们吃了吗？”

　　周乐安：“吃过了，不用管我们。”

　　“行，你们随便坐。”说完又转身回厨房，沈寻青对他们笑笑也跟着常弋去了。

　　过了会儿周嘉辰也进来，随口问了句：“你俩咋这么安静。”

　　他打开冰箱拿了瓶可乐，发现还有一盒水果糖。

　　“我要吃糖。”

　　常弋拒绝：“不行，没剩几颗了。”

　　“啧啧啧，什么时候那么护食了？”周嘉辰只好将盒子又放回去，“以前只剩一颗都能大方让给我的。”

　　“唉，物是人非啊。”

　　周嘉辰走后，等常弋空下来，沈寻青比划问：「他们经常来家里你玩吗？」

　　“还行，周嘉辰来得多点，他就爱到处逛。”

　　「你们看起来很熟。」

　　“是吗，好几年同班同学了。”

　　沈寻青了然点头，看来常弋这几年真的不算孤单，尽管他不在。

　　他应该开心庆幸，但除了开心庆幸，心里还莫名有点闷。

　　难道是大家说的吃醋吗？沈寻青又觉得不至于，毕竟能感觉到，在常弋那里他依旧是最重要的。

　　……

　　吃完饭后沈寻青主动揽了洗碗的活，将碗收拾好端进洗手池。

　　他的手一到冬天就很冻，常弋就烧了热水，站一边陪他，回到客厅又给他抽了张纸巾，让他擦掉手上沾着的水。

　　“带护手霜了吗？”

　　沈寻青点头。

　　“去涂点，怕冻伤。”

　　沈寻青疑惑，「用热水洗的也怕吗？」

　　“你的手容易冰，用热水洗后冻伤的概率更大。”

　　沈寻青恍然，回房间将护手霜拿来，注意到周嘉辰周乐安看着他，似乎有些意外和同情。

　　他大概猜到因为自己的失语，对他们微微笑了下，又回到常弋身边坐下，将护手霜给他。

　　不用再说什么，常弋很自然就拉过沈寻青的手，仔细地替他涂抹。

　　周嘉辰目瞪口呆，“……常弋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很诡异你知道吗。”

　　啊，为什么诡异？沈寻青奇怪看他。

　　常弋没理。

　　周乐安已经从意外里缓过来了，好奇问：“你俩认识多久了啊？感情好好。”

　　“上幼儿园那会儿认识的，十三年吧。”常弋回答。

　　“哇，这么久！”周乐安惊讶，“好羡慕啊，从幼儿园玩到现在的可不多，怎么维系的啊，给我传授点经验呗。”

　　常弋：“没什么经验。”

　　周乐安无语：“你还想都没想就说。”

　　她又期待地看向沈寻青。

　　沈寻青想了，但也想不出什么特别的，似乎也没有特意维系，他们是理所当然会是一直一起的。

　　—

　　年关将至，街边树上挂满了艳红的小灯笼，很多店将春联和灯笼摆出，放眼望去一片亮眼的红。

　　超市放着喜庆的音乐，人比平常多了不少。

　　看到前面卖茶叶的专区，沈寻青想到什么，转身打手语问常弋：「姜叔喝茶吗？」

　　“嗯，他很喜欢喝茶。”

　　「他最喜欢什么茶？」

　　常弋回想了下，“龙井比较多吧。”

　　沈寻青点头，快步向前走去。

　　常弋推着车跟上，看到沈寻青挑起茶叶，瞬间明白他为什么那样问了。

　　“你要送给姜叔？”

　　沈寻青没看他，点了下头继续忙自己的，终于选出最满意的放进购物车。

　　“怎么想着给姜叔送东西了？你俩都没见过。”

　　「他对你好。」

　　……

　　夜幕取代了黄昏，街上的灯笼都亮了起来，处处张灯结彩。

　　走在路上不方便打手语，沈寻青在备忘录编辑好要说的话，扯了下常弋的衣袖示意他看。

　　[我们还没□□联]

　　“嗯。”常弋看了眼前方，又问沈寻青：“前面有家店可以自己写，你要不要试试？”

　　沈寻青想了一小会儿，想到要写什么就答应了。

　　老板替他们铺好纸，又往墨碟倒了些墨汁。

　　沈寻青将毛笔吸好墨，又在墨碟上来回刮了刮，手法娴熟利落地在纸上落下：【万事遂意常欢乐，四季安宁共常青】

　　常弋静静地看了会，突然说：“写得真好，不贴出去了，适合收藏。”

　　沈寻青摇头，将笔放下比划：「要贴的，我可以再给你写新的。」

　　“好吧。”

　　「你想写什么呢？」

　　“留到以后，可以吗？”常弋问。

　　沈寻青点头，「不急，你想到再说，留多久都可以。」

　　—

　　第二天沈寻青醒来发现常弋不在家。

　　桌子上贴了张便签，常弋潇洒的字迹写着：【我去姜叔家了，大概十点左右回。早餐在厨房温着，记得吃！！！】

　　那三个叹号一个比一个痕迹重。

　　沈寻青看完没扔，将便签折了两下顺手装衣服口袋。

　　吃完早餐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屏幕突然弹出沈锦恒的信息提示：[我明天下午一点飞淮城。]

　　沈寻青意外，前些天沈锦恒才说，需要照顾受伤昏迷的朋友，赶不及来陪他过年。

　　他点进聊天框，[你朋友没事了吗？]

　　沈寻青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跟“小叔”换来换去几次，最后等来沈锦恒的视频通话。

　　他将视频接通，手机还没架好就听沈锦恒说：“寻青，那个朋友其实是我男朋友。”

　　沈寻青顿住，一时忘了要架手机。

　　……什么？小叔谈恋爱了？

　　沈锦恒继续说：“他也会跟我一起来淮城，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反应能力终于回来，沈寻青将手机放好，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阵没动作，就怔怔地看着他。

　　“我很喜欢他。”过了会儿，沈锦恒又说，“确实有点突然，我不知道你对同性恋的看法，但我相信你们能好好相处。”

　　沈寻青没什么看法，他弯唇一笑，「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很好啊。」

　　“…嗯。”沈锦恒也跟着笑了下，“是很好。”

　　“后天除夕，你跟小弋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有就一起来我这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