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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吃老娘一枪,BangBangBang! 公司毫无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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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喜欢的人,暗中瞎XX观察。】
“Hoshi,昨晚睡得好吗?”
“我睡得特别好,前辈呢?”
“我啊……没怎么睡好呢。”
“前辈的歌真的、真的太棒了!”Hoshi 说着,双手不自觉地翘起大拇指。
GD 坐在保姆车里,再次见面时,他显得比记忆中温柔。他戴着一顶黑底白字的棒球帽,上面印着新单曲《Power》的 logo,帽外还松松裹着一条黑色几何纹丝巾,半掩脸颊,在下颌处随意系着。
我躲在电梯间的转角,偷偷凝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这种穿搭在韩国街头见不到,在那些司空见惯的男艺人中也从未出现过——又是 GD 独有的发明。
“GD 真的太有意思了,好想钻进他那片丰富的内心世界里晃一晃。”我暗自幻想。有一瞬间,我仿佛已经穿梭到他面前,下一秒就要融入他的身影;另一瞬间,我又看见自己穿上同款的装束,正握着热咖啡,走在东京的街头,闲逛一家精致的买手店。
保镖虎哥一扭头,视线就锁定了我——估计他以为我是个偷窥狂。
紧接着,Hoshi也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再下一秒,GD的视线也轻飘飘地落了过来。
他戴着墨镜,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当我的目光撞上那两片冷冰冰的黑色镜片时,我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噌”地原地弹起,瞬间完成转身、起跑、加速一系列动作,头也不回地逃之夭夭。
从地下停车场到逃生通道,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右手扒着楼梯扶手把自己往上拽,两条腿倒腾得像在表演即兴踢踏舞。到底是手在爬还是脚在跳?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辈子没这么热爱过运动,牛顿看了都要追问我是不是发现了反重力爬楼法。
终于看见那扇写着“staff only”的后门时,我颤抖着摸出口袋里的偶像专用口罩,把帽檐压到鼻梁,进入偶像”自闭”模式,低着头溜出了东京巨蛋。
我掏出手机,开机后看到经纪人阿丹100多个未接电话了。原来找不到我她还是会慌张的,现在我手机开机了,我的坐标会被立马发送给她,想必她现在十万火急地来我这儿。
闵熙珍在的时候一直对她挑三拣四,动不动就恶语相加,确切地说,如果绞刑合法,闵妈妈估计立马会勒死阿丹。
但阿丹有她的生存之道——虽然初中毕业就出来混,做事却“严谨”得令人发毛。我们组合每个人的生日去哪里聚会了,闵熙珍和我深夜谈心多久,我和谁去看过GD演唱会、诗娥和那个糊团男偶像约会的每一个地点……没有她“不知道”的,更没有她“不该知道”的。
闵熙珍试过太多理由想除掉她:学历太低——毕竟HYBE其他团的经纪人都是SKY名校出身;年纪太小——该去交友恋爱而不是睁眼闭眼就是这份工作,上班八年没朋友没家庭。
可方时赫只是摆摆手,反手给了阿丹更多权限。
他知道,高材生在韩国易得但专属于自己的好狗难求。
【尊严和底线有时候是可以换钱的。】
“刚刚那个女生是……” GD问这虎哥。
“是,新裤子的宋熙媛,艺名Yuki,这两年最火的女爱豆。“虎哥一本正经的回答着GD的问题。
”这几年不怎么出门,一出门就看得到她的广告。从美妆,炸鸡,奶茶,电器,她在广告牌上永远穿着一身校服。“ GD撇了撇嘴角,”有点,呃。。。太清纯了吧。”
”她就是靠着清纯捕获了大批粉丝,2010年曾经风靡韩国的漫画《酸涩》里面那个有眼疾,自卑忧郁的女高中生画的和她太像,让她一出道就自带着热度,组合出圈后,她在五代里人气是断层的Top。”虎哥看来也是熙媛的男粉啊。
”呵呵,你看过她舞台直拍吗,跳舞僵硬慢拍,居然这么多人喜欢。她们那个团的爱罗,唱跳挺好的,还有那个猫猫系长相的女生,叫…”
”诗娥,宋熙媛的青梅竹马。”虎哥连CP都是懂的。
GD摇了摇头,冷冷的说道,“现在的女团都是包装,瓷娃娃……下午彩排的服装都弄好了吧…”
MAMA颁奖礼在熟悉的喧嚣中推进,空气里弥漫着脂粉和野心混合的味道。新裤子的人气如预料中一骑绝尘,颁奖和表演都被安排在最后压轴。
“等会儿GD表演时,都给我记住,”方时赫从来不觉得我们人气够高,”全程,一个人都不准坐下。别忘了你们现在是谁——是权志龙的‘狂热女粉’。”
他说着,手指微微一动,身旁的造型师便心领神会地递上烟,又俯身为他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头猛地亮起,随即,一个近乎完美的烟圈被他缓缓吐出。
那灰白色的环状物不急不缓地朝我们飘来,像个无声的、充满嘲弄的图腾。
我们五个穿着短促的JK裙,垂着头,这半年来无数次在学校走廊被罚站时那样,维持着那种“问题少女”式的、瑟缩而卑微的姿势。
这是方时赫最热衷的服从性测试——用明目张胆的羞辱,确认我们仍是掌心那团可以随意揉捏的黏土。
烟雾若有若无地弥漫过来。我们不敢躲,不敢咳,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还记得上个月2NE1演唱会上的challenge镜头吗?”方时赫的声音准时响起,像每天下午五点的闹钟。
忙内在旁边无声地翻了个史诗级白眼。
这梗他念叨一个月了,我都能倒背如流。
“多好的转型Girl Crush机会啊!我们这半年没少练习2Ne1, Blackpink, BabyMonster 的舞吧。结果呢?”他痛心疾首,仿佛我们错失了一个亿,“镜头切到你们的时候,一个没露脸,一个在玩手机。”我们五个垂着头,像一排等待格式化重启的机器人。
【转型……闵熙珍留给我们的致命难题。】
MAMA的舞台导演阿姨像往年一样,小心搀着我们新裤子走向升降台——这么多年,她还是最疼我们团。
上台前,我望了一眼嘉宾席,GD已经不在了。他表演完,作为韩流的爹,他肯定对后面这群超大垫音野生猴孩子的演出不感兴趣。
【这次 Ditto 变成了青春恐怖故事。】
我依旧站在C位,左边诗娥,右边爱罗。
可升降台刚一动,我就察觉到不对……
安娜一直在动。
她像身上有蚂蚁在爬,整个人拧来拧去,而我们其他四个都保持着绝对静止的“舞台雕像”姿态。
“安娜,别动了!要升上去了!”诗娥压低声音训斥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我的衣服好像……”她话音未落,舞台已轰然升起。
熟悉的剧情再次上演——舞台每上升一厘米,台下观众的尖叫声就高几个分贝。
而安娜那句没说完的话,就这样淹没在了山呼海啸的声浪里,像一粒投进沸水的冰,瞬间消失无踪。
音乐响起,聚光灯落下。
我是第一个开场的……
“Stay in the middle,Like you a little,Don’t wanna no riddle…”
今天怎么不太对劲?
几句合唱过后,我的声音就沉没进一片低低的嗡鸣里。
那不是什么欢呼,而是某种粘稠的、蔓延的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扎进耳膜,又爬上脊背。
我开始发慌,喉咙发紧,目光在台下混乱地搜寻。我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哇哦。”
“这风格……真没想到。”
“孩子们真是……长大了啊。”
“等等,她是不是还没成年?”
“……有点看不下去。”
我C位的部分已经结束。镜头转向忙内——她正对着安娜,而安娜背对我们。
下一秒,我看见了忙内身后有摄像机。它像嗅到血腥味的狗仔,刁钻地移动着,试图绕过忙内,直扑安娜的正面。
忙内个子高,肩也宽,她死死挡在前面——摄影师向左挪,她就跳向左;镜头向右探,她就横跨一步拦在右边。
后来,网友们的直拍中还是捕捉到了这段默剧。调侃到这叫”MAMA版老鹰捉小鸡”。
到了安娜的solo部分,歌词是:
“Do you wanna somebody, Like I wanna somebody…”她唱着这支歌里最暧昧的歌词,从我们四人中间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按照设计,我们全程不会转头看她——也没有镜头,这个“高光时刻”只属于她一个人。出道2年多,这是她唯一的高光时刻。
背对着她,我却清楚地听见她的声音在抖。
只不过垫音开得很大,大到足以覆盖一切。传到观众耳朵里的,仍是那个娇羞、甜美、和MV里分毫不差的声音。
台下的议论声似乎轻了些。
副歌响起,我和安娜退回舞台后排——第二排,最左与最右的边缘。
这是我们最熟悉的位置:我跳舞总在翻车边缘,C位不能久站;她人气在团内垫底,副歌部分几乎没有单独镜头,只偶尔出现在开头或bridge。
我借着走位,悄悄朝她靠近半步。
目光无意间从她肩膀后侧扫下去——喉咙瞬间像被死死扼住,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安娜的衣服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的校服外套缝着整齐的纽扣,她的却被全部拆掉了。衬衫也是——我们都是不透光的混纺面料,唯独她的是半透明丝质。
乍看区别不大,可当舞台的强光笔直打在她身上时,一览无余了。她里面的内衣清晰可见,甚至被设计成了“时尚亮点”:荷叶边胸垫只勉强遮住下半,少女白皙的肌肤与曲线一览无余。一边肩带是细绳系成的蝴蝶结,另一边是透明的——一种精心算计过的“纯欲”。
我喉咙发紧。安娜该有多难堪。
随后爱罗也发现了。歌曲临近尾声,按走位安娜该站到最前排。爱罗不动声色地拉住她往后一带,自己挺直背牢牢挡在了她身前。
就这样,这场名为《Ditto》的青春恐怖故事,在忙内最后一声颤抖的口哨中仓促落幕。
【墙倒众人推,树倒猴狲散。去年Mama下台有八个保镖护驾,今年……人呢?】
聚光灯,灯光暗下的瞬间,安娜冲下台,声音发颤地向工作人员讨一件外套。可现场没有HYBE的人,谁也做不了主。新裤子的经纪人阿丹不知所踪。
一个陌生男人在这时走近,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衣服是有点小问题,但《Super Shy》马上开始了,不能让观众等。先上去吧。”
安娜转身往回走。汗水已浸湿她单薄的雪纺,让那件本就无处躲藏的内衣更加贴身。
我在上舞台的楼梯口拦住她——这里灯光最暗,镜头难及,除了艺人席没人看得清楚。
我迅速脱下自己那件厚实的外套,塞进她怀里。她将身上那件被拔光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我。指尖相触时一片冰凉。
《Super Shy》的前奏就在这时炸开——活泼、急促,不留一丝空隙。
周围的工作人员,像是有预谋的想阻止我们。
“别换了!”
“上去,快上去!”
我来不及穿上她那件“问题外套”,顺手往楼梯阴影里一丢,只穿着贴身的白衬衫转身跑回刺眼的灯光下。
我全程害怕极了,但我不能低头看自己。我只能看爱罗,她的眼神告诉我没事。
后来,网友们似乎为我单穿白色衬衫的举动癫狂,他们爱死了我受宠若惊当小白兔的可怜模样。第二天就有电商,推出了,宋熙媛女神同款纯欲衬衫的商品。
只有我觉得我羞耻……可公司很满意我又圈了一波粉。
我羞耻的是,网友们乐此不疲的消费我的白衬衫,甚至穿它拍照时,还故意解开胸前的一两个扣子。
那晚,我和白衬衫被反复投射在演出的大屏幕上……
终于……
泡泡机环节来了,我可以挡住我自己了。
我握着那支塑料玩具枪,按照走位转过身,视线直直撞向艺人席——然后呼吸一滞。
GD 居然坐在那里!
表演明明已经结束,奖杯也已握在手中。
照理说,此刻他该和大声、太阳在后台举杯,庆祝又一场教科书级的舞台。
可他就坐在那儿。跳完舞后头发蓬成一个粉色鸟窝,身上松松垮垮套了件淡紫色针织外套——是我会喜欢的那种紫色,偏蓝调,像傍晚将暗未暗的天际。
他怎么还没走?
难道……他看到了?
看到刚才舞台上那场混乱的Ditto? 看到我脱下外套塞给安娜?看到我来不及穿衣、随手把外套丢在楼梯阴影里的狼狈?还是更早之前——看到我站在C位时,那无法掩饰的迟疑与僵硬?
他正静静望向我—— 这当然只是我的想象。距离那么远,台上灯光这么刺眼,他眼里或许只有一片晃动的色块与光影。
可我还是一把抬起泡泡机,枪口假装无意地扫过整排艺人席,最终稳稳停在他的方向。扣下扳机。
一串肥皂泡轻盈飘出,在射灯下折射出幼稚的彩虹。
按常理说,他不会知道我在瞄准他。我在扫射后排的和我传过绯闻Hoshi,或是前排的被方时赫踩在脚底下的aespa,完全说得通。
而我,只是因为工作人员疏忽造成的舞台事故愤怒异常——此刻,我很想打枪。Bang Bang Bang!
【我生气了!你不准嘲笑我!】
想着想着,我已经开了数发,泡泡迅猛的从弹壳里飙出,淹没了他白皙的脸颊。
可每一个泡泡都像一句来不及说、也不敢说的台词:
台词却是暧昧且酸涩。
“看见你了。”
“我手在抖,你看见了吗?”
“别猜谜语了,我喜欢你。”
“别看我了,害怕了。不,再看一眼吧。”
诶……?
泡泡机怎么没水了,立马下线了。
最后一个泡泡也飞走了,枪筒却还固执地指着他的方向,在那道无形的轨迹尽头,他的脸清晰地留在瞄准线上。
枪筒的黑色直线连接着我的眼睛与他的眼睛,像突然架起一座安静的桥。
我在瞄准他,他不知道我在瞄准他,准确的说是调戏他。这感觉真的太好了。
忽然,枪那头的他抿住唇,肩膀轻轻一颤——“噗。”
一声没藏住的笑,只有唇语,却清晰地撞进我的耳朵。
下一秒,他又像被自己吓到,慌忙抬手抓了抓那头粉色乱发。指尖埋进发丝里,却藏不住耳根漫开的一点红。
我的手指还扣着空了的扳机。
【你就是老娘的猎物了,吃我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