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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恋这件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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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猎物到手了。】
“明天陪我去济州岛吧。”
“诶——？！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有空？”我脱口而出，耳根微微发烫。
“我不知道啊。那你忙吧，大明星。”
“我下周都没通告。” 我捏着手机，不说这句估计下一秒就挂了。
“确定？”
“是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安娜从MAMA回来后就请假休养了，公司也说暂时没有必须的行程，要等那边的反馈……你说……”
“那明早我来接你。”
“哦……”
”我想去三天两晚，你可以吗？”
“……应该可以。”
“乖，明天见。”通话戛然而止。
“嘟——”
GD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怔在原地，半晌才耸了耸肩，像要甩掉某种不真实的恍惚。
【我的情绪是真的稳定】
“妹妹！这儿！”
熟悉的低语声飘过来。我抬头，看见哥哥正从接机口那头小跑来。他一把接过我肩上的背包，又顺手拉过行李箱。
“大明星回家啦！妈在厨房炖你最爱喝的中餐。”
“飞机晚点了，等很久了吗？”
“等你算什么久？”他推着我的背往停车场走，“难不成让你一个人拖着箱子在这儿转悠？”
那辆大学时代留下的银色现代还在老最近的位子等着，我哥舍不得换一辆。
“这下能休息一个月了吧？SBS歌谣在下个月呢，今年巡演也没安排。爸妈天天念叨你。”哥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絮叨。
我靠在副驾驶窗边，夜色像流动的墨，在玻璃上晕开。
“…其实明天就得走。去济州岛。”
“嗯？公司不是说你从日本回来没安排了吗？”
“临时定的……刚知道。”
“几点出发？我送你。”
几点？
我猛地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
「几点见？」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一下。我心跳漏了半拍，低头却看见屏幕上跳出另一行字：
「到机场了吗？明天一起吃饭？」——爱罗
窗外，城市的灯火汇成一条流动的河。屏幕的光映在眼底，明明灭灭。
我的心也明明灭灭。
GD一整晚都没有回复。
我想再发一条短信确认时间，可那句话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发送。
屏幕冷白的光映在脸上，映亮指间犹豫的痕迹。
打开和爱罗的聊天记录，对话框那边已经堆积成山
「人呢？」
「你不和我吃，我可找别人啦——」
「宋熙媛，你还活着吗？」
是爱罗。好闺蜜终究是好闺蜜。而男人……就只是男人。
MAMA舞台结束后的那一晚，对我这样循规蹈矩长大的人而言，无疑是越界的。世界会说这是堕落，亲人会叹这是失格。可当我真正回望那个夜晚——我竟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感觉好像寒窗苦读了十余年，收到首尔大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那一天，那一周，那一个季度，啊不，那一年我都好快乐。是这样吗？我不记清楚了。我还记得我当时对自己说：“我真棒，我应该从此一生快乐幸福自豪”。但是后来发现是我太天真了，那刻的幸福变得越来越微小，微小到后来的人生只配称之为记忆。
书中写过这样一段话：
我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我只知道如果是去见你，我应该貌似不至于用跑的。
和你见面，然后紧紧拥抱你，是我疲惫生活中唯一的解药。
原来这个世界上曾经是有解药的……病人吃了就不发疯了的解药？这不符合我的认知，据我了解，现在的药物都只有镇定舒缓的作用。
“我一小时后到你家。”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GD终于回了消息。
下午一点一刻，那辆熟悉的车才缓缓驶入小区。我站在窗边看着，没动，也没催，没生气，也没着急。
“砰。”
关上车门的闷响在午后寂静里格外清晰。他羊皮质香奈儿手袋上那只黑皮Hello Kitty，和我帆布包上褪色的机械小高达挂件，同时晃了晃——像这个密闭空间里唯二还愿意雀跃的东西。
“昨晚几点睡的？”他侧过脸，看我掩嘴打了个哈欠，语气里浮起一丝很浅的抱歉，“我起床才想起忘了回你。”
“九点就躺下了。”我靠进椅背，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十点前必须进入深度睡眠。我每天必须睡九个小时。不过想到你年纪大了，睡六七个钟头就该够用。我也跟着定了凌晨四点的闹钟。”
“现在有点困。等会儿路过便利店，帮我买两杯冰美式吧。”
头上方有细小的灰尘浮沉在他的星空顶下。车载香氛是一种混合了异域风情的烟草、过度甜腻的果味雾化剂、以及地下停车场般微凉水泥地的气味，和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气息混在一起，变成某种既有个性又陌生的介质。
“。。。告诉你，我昨晚也睡了九个小时。” GD用他的迪迦奥特曼墨镜冷冷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前二十分钟，我们一个字儿都没说。
红灯停的时候他看我一眼，我等他转回去，也看他一眼。就这么他看我，我看他。
他突然从旁边摸出瓶矿泉水，仰头就灌。
“咕嘟咕嘟咕嘟——”
声音响得像在演话剧。我忍不住瞥过去，他立刻停下，把瓶子从嘴里拔出来往我这边一递：
“喝吗？”
我看看四周——就这一瓶水，瓶口还湿漉漉的。
“哥哥我们不喝冰美式吗？”
他转过头，像没听清。我太想喝冰美式了，嘟起了嘴做出央求他给我买的表情，梨涡浅浅地露出来。
“喝。”
他立刻调了导航。两杯冰美式很快就到了我手里。
其实我不困，但渴得厉害。接过咖啡，我仰头就灌——
“咕嘟咕嘟咕嘟——”
比他还响，还急。空杯子放下时，我长长舒了口气，活过来了。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待会儿，我飞机上也有冰美式。比连锁咖啡店里卖的好喝多了。”
“哦，我有这个就行了。”
【哦，我知道你有私人飞机了。】
GD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买中杯冰美式的人。我每天至少三大杯。中杯就算了，冰块还满得快冲出杯盖。
我太快喝完了第一杯。喝得太急，苦味都没尝出来，很自然地拿起另一杯还没开封的继续喝。
到机场前最后一个红绿灯了。我记得这红灯长得离谱，索性不转头，低头猛吸一口咖啡，这样能在上飞机之前解决掉它。
突然，他的手掐住了我的脸颊——力道不重不轻，却足以让我像受惊的猫一样僵住。我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脸，眼睛直直瞪着他。至于是惊讶还是害怕，恐怕只有GD这个当事人知道。
“谁准你喝我的冰美式了。”他边说边挑衅地凑近，近到我能透过他墨镜看见那双通红的眼睛。
我说不出话，一动不动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下一秒，他的嘴唇贴了上来，压住我沾着咖啡苦味的唇，舌头迅速舔了一下。
“吐出来还我。”
他微微张开嘴，一脸理所当然地等着。
我哪里管他哪里来的自信，居然以为这也能无缝衔接，对着他张嘴的方向用力一喷——下一秒，他下巴、鼻子、脸颊上全是我喷出来的冰美式。我自己也溅到了一点。
他猛地弹开，伸手抹了把脸，眼看就要骂人。
“嘀——嘀嘀——！！！”
后面车的喇叭恰在此时响成了一片交响乐。
绿灯了。
我无辜的把吸管塞进嘴巴里，小声的向他嘀咕道。“你不是说飞机上有更好喝的吗……”
【喂，110吗？这人又亲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