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越狱进行时 ...
-
这天上午，凯瑟琳走在霍格沃茨玫瑰花园多风而狭窄的小径上，手上捧着装有四株魔法玫瑰的箱子，小花铲，肥料，园艺手套和一条大大的庞弗雷夫人友情赞助的雪白床单。今天是周末，难得庞弗雷夫人大发慈悲，凯瑟琳被允许可以走出城堡透透气，见见久违的阳光。她把大床单展开铺在一块刚犁好的地旁，跪在上头准备种玫瑰。教草药学的斯劳特教授已经教过她该怎么做，凯瑟琳也清楚应该如何对待这种较弱的花朵。虽然第一次动作并不熟练，还弄得满手泥巴，不过她倒也乐在其中，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和泥土的芳香，满心愉悦地等待着西弗勒斯的到来。
斯普劳特教授告诉过她这不是普通的玫瑰，而是一种真正的魔法植物，十分稀少，全欧洲或许只有在霍格沃茨才能看见它们的踪影。传说中在它盛开的时候，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就能看见它发出的光芒，就像夏日黄昏林间的星光那样美丽。凯瑟琳觉得这样简直太浪漫了，她一边种玫瑰一边幸福地憧憬着自己以后居住的地方也会漫天遍野地中满了这样神奇的花朵。
等到凯瑟琳把四株玫瑰一一种下之后，十分奇怪地发现西弗勒斯到现在还没有来，自己明明记得昨天下午有同他提到过？或许没有，她知道西弗勒斯绝对是一个守信的人，那么这一定是自己的疏忽了。凯瑟琳心不在焉的时候的确经常出现这样的状况，明明没做过的事情却认为是做过了的，前一秒钟放下的东西在下一秒却想不起来放到了哪里，这看起来很奇怪，不过对于凯瑟琳来说倒也是挺平常的事了，她喜爱思考胜过说话，打发时间最好的方式则莫过于走神。
等到将工具都收拾好了，她最后看了眼含苞待放还带着晶莹露水的火红玫瑰，希望自己呆在医疗翼的最后一个星期能够被允许时不时出来照顾一下它们，凯瑟琳想亲眼看着它们绽放。其实，她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好多了，根本没有庞弗雷夫人说的那样脆弱易碎，不再做噩梦，每天都睡得格外香甜，脸色红润，不再苍白如纸，甚至已经开始有点发胖了，凯瑟琳认为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可以出院了。拍掉手少的泥土，在魔法喷泉里洗干净，她信步走回城堡，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浅浅微笑，考虑着要不要把西弗勒斯也拉过来炫耀一下自己一个多小时的劳动成果。
刚走到离医疗翼不远的地方，她就听到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吵闹声，不禁有些纳闷，医疗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啊？要知道这里可是除了各位教授办公室学生们最不愿意到访的地方之一。或许这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在铺天盖地的白色世界中与世隔绝地生活了三个星期的凯瑟琳欣喜地想，上帝和梅林都终于开始眷顾她了，从昨天来了一个在飞行课上摔断左腿的赫奇帕奇开始，就让更多出了点小意外的学生们来医疗翼住上个一两天吧，至少让她的日子不要太难熬。凯瑟琳到现在才真正明白寂寞的含义。
耳边清晰地传来熟悉的庞弗雷夫人的咆哮声，凯瑟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猜测这回又是那个学生要遭殃了。推开门走了进去，凯瑟琳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人满为患的病房，同时她也发现了西弗勒斯的身影，不过他好像不是来探病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动不动地躺在角落里的一张病床上，双眼紧闭，被揍得鼻青脸肿。如果不是他那标志性的大鼻子和油腻腻的黑发，就连凯瑟琳也难以认出他来。庞弗雷夫人骂骂咧咧地拿着药水瓶在病床间穿梭着，所到之处，哀嚎遍野。凯瑟琳坐到西弗勒斯床边，小心翼翼地不去碰他受伤的手臂。
“西弗勒斯？”凯瑟琳试探性地轻声叫道，不确定他有没有睡着，她心疼地看着好友都快被打得不成人样了，这究竟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干的好事？！凯瑟琳感觉心中有簇小火苗在燃烧着，噼里啪啦地响。她显然无法容忍有人对如此柔弱（？）的西弗勒斯做出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来，简直不可原谅。
斯内普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依旧没有要转醒的迹象。凯瑟琳又焦急地喊了几声，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她顿时慌了，用力摇晃着好友的肩膀，却只见西弗勒斯的眉头都深深地皱了起来，双唇紧抿，可就是不肯睁开眼睛。梅林啊，我错了。。。。。。凯瑟琳在心中无声地忏悔着，愧疚不已，一定是自己害了西弗勒斯，一定是。她不过是无聊得受不了了才会生出那种可怕的想法，却从来没有真正希望它实现过，只把它当做抱怨的工具而已，没想到霉运就这样降临到好友的身上！凯瑟琳欲哭无泪。
“喂，你要是再摇下去，他可真的要有事啦！”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凯瑟琳回过头，认出对方就是那个昨天摔断了腿的赫奇帕奇一年级男生，亨利•麦克唐纳，其貌不扬，但他的言谈倒是颇讨人喜欢。
“你不是今天上午刚出院吗？”凯瑟琳奇怪地看着再次躺倒在病床上的家伙，他好像比上次伤得更严重了。
“没错，只不过我比较倒霉而已。。。。。。”
“什么？”
“今天上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年级集体肉搏混战，我是无辜的被波及者之一。”麦克唐纳无奈地耸耸肩。
“。。。。。。”凯瑟琳无话可说。她看了看仍双眼紧闭的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能从头到尾说明白是怎么回事吗？我今天上午在玫瑰花园，不清楚状况。”
“啊哈！”亨利•麦克唐纳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我还以为你挺单纯的呢。”原来一大早是去约会了啊，霍格沃茨的约会圣地呀，曾经有多少对恩爱的情侣在这里。。。。。。
凯瑟琳不明所以，但也不愿意深究。她瞪了麦克唐纳一眼，示意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好吧，好吧，”麦克唐纳谄媚似的赔上笑容，“起因于昨天月黑风高的深夜。。。。。。”
“昨天夜里？”凯瑟琳觉得这件事莫名的诡异。
“是，所以拜托你不要打断我精彩的叙述，好吗？”麦克唐纳一本正经地说，还故意清了清嗓子，“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里，格兰芬多的詹姆斯•波特同学。。。。。。”
“够了！”麦克唐纳的演讲再次被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不过这一次不是凯瑟琳•帕克斯，而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或者说是睁开了眼睛。然而事实上，斯内普并不曾处于昏迷或者睡眠状态中。在被急急忙忙赶来的教授们揪来医疗翼的路上，他不知所措；发现凯瑟琳恰好不在，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因为自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也不敢想象她如果明白了真相会怎么看他。斯内普自认为十分了解凯瑟琳，他知道这个外表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其实比许多人还要坚强，她伪装自己的情绪是为了保护，就像他所做的一样，却只有在真正得到她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真实的情感。她喜爱安静而讨厌热闹，却也有她自己的原则。要是她知道这么多事情都是因为自己一个人惹出来的祸，斯内普不敢想象后果会如何。她也会同其他人一样责备自己是邪恶的斯莱特林吗？直到看见凯瑟琳走进医疗翼，斯内普才慌慌忙忙地闭上双眼。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尽管很想回应，却逼迫自己躲藏在深沉的黑暗之中；感受到她的焦急，斯内普心底的某个地方忽然柔软了起来。他也很想醒来，但是他不敢，他害怕自己一旦睁开眼睛，这个美好的梦境就会破碎，永远也回不到从前。然后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开始急了。
斯内普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他想，如果要解释的话，那还是自己来吧，无论在最后的最后，凯瑟琳的决定是什么，他也听天由命了，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自己的朋友都不会长久吧。斯内普冷冷地哼了一声，躲开了凯瑟琳搀扶的双手。
“西弗勒斯，你醒了！”凯瑟琳欣喜地说，“正好麦克唐纳在说故事。。。。。。”
“说故事？”斯内普想像往常一样嘲讽地一笑，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面部因为疼痛而扭曲起来，“听完之后准备来指责我的？或者说是来给你巨怪一样的小男朋友报仇吗？”他清楚地记得自大狂波特在昨天晚上所说的话，还有他那会隐形的破烂斗篷，这个混蛋不知道每天都用它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许他昨天晚上并不是第一次这样溜出来偷看凯瑟琳。。。。。。斯内普暗自攥紧了拳头。
“小男朋友？”没等凯瑟琳绘画，另一边的麦克唐纳就不知死活地插嘴道，“怪不得啊。。。帕克斯，真是可惜你昨晚睡得太熟了，错过了一场好戏呀。格兰芬多的詹姆斯•波特。。。。。。”
“好了，麦克唐纳，”感受到周围的气温顿时都下降了好几度，和看到西弗勒斯阴沉沉的脸，凯瑟琳忍不住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希望在西弗勒斯发飙之前拯救这个迟钝的小獾，“我知道詹姆斯是格兰芬多的。。。。。。”
“詹姆斯？”麦克唐纳怪笑一声，“原来如此。。。。。。你们才认识多久呀？就跑去玫瑰花园了？啧啧。”
凯瑟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想再听。然后她把脸上光滑的黑色头发撩到耳朵后边，深蓝色的眼睛再西弗勒斯身上闪烁了一下。
“算了，你醒了就好。”她如释重负对西弗勒斯说，“胖服了富人很快就可以只好你，不用担心。”
听到凯瑟琳温和的语气，斯内普忍不住又开始自我嘲讽起来，他只是疑惑，疑惑她什么都不清楚却还能如此坦然面对。“不想知道这么多人是怎么同时进医疗翼的？别忘了，我可是个斯莱特林。”他故意这样说，心里又紧张地害怕自己预想中的情景会出现。
“我当然知道你是斯莱特林，西弗勒斯，”凯瑟琳可爱的鼓起双颊，歪着头看他，“有些事情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的话，那就不用说了，我其实也无所谓。人们不见得总要弄明白所有的事，对吧？只要好朋友没事就行。”她朝他微微一笑。
斯内普被天青石般的眼睛弄的晕眩了，陷在金棕色的睫毛里。他低下头盯着某处，气愤略为尴尬。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曾经设想过许多种结局，而凯瑟琳仍然同往日一样捉摸不定。斯内普根本猜不透她的想法，不敢相信她甚至能够容忍自己的隐瞒或者说是不愿意寻求真相。也许开始的思考方式真的与常人不同吧。他撇撇嘴，没来由的郁闷起来。
“你真的不想知道？”斯内普很不确定，毕竟自己刚才还有听见她向别人询问这件事。
“虽然有点好奇，”凯瑟琳调皮地眨眨眼，“不过如果这件事让西弗勒斯为难的话，那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至少，呆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星期不会太无聊了是吗？这么多人住院！”
斯内普不由得为自己的怀疑和不信任感到有点惭愧起来。他应该相信凯瑟琳的，却又太害怕像莉莉那样的事情会再次发生，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凯瑟琳了。正当纠结不已的时候，庞弗雷夫人的到来显然给他解了围：“好了，斯内普先生，轮到你了。”她挥动着魔杖，金色的光芒从杖尖冒出来笼罩在斯内普的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她说，随即很不快活地塞给斯内普一被咕嘟咕嘟冒泡的墨绿色药水，“喝光它，然后坐上整整一分钟。”
斯内普照做了。他可以不去理会魔药诡异的味道，咬牙一口吞了下去，嘴巴里尽是苦涩，身上的青紫便开始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逐渐变淡，最后消失，他也感受到身上的力气慢慢回来了。一只摊开的手掌伸到他的眼前，上面放着一颗粉红色的糖果。
“我随身带着的，庞弗雷夫人的药都很难喝，你不用勉强。”凯瑟琳解释道，好笑地看着西弗勒斯小脸皱成一团的模样，就像一个小男孩脸上被涂了肥皂后的表情。斯内普一声不响地接过已经剥开的糖果塞到嘴巴里。他小时候并没有多少机会享受这种有钱人家小孩的奢侈享受，因此不大爱吃甜食，或者对各种零食都有一种天生的排斥感吧，那些东西容易让他想起那段可怕的记忆。但是凯瑟琳给的糖果。。。。。。他吃出了关心的味道呢。
一分钟之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斯内普看着凯瑟琳，想要道歉，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不过一想到昨晚波特说的那些猖狂的宣言，他又愤怒起来——该死的波特，竟敢打凯瑟琳的主意！斯内普恨恨地想，巴不得现在就冲到自大狂波特的病床前再给他来几个恶咒。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或者可以说是没有机会这么做。凯瑟琳悄悄地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便不由分说地趁庞弗雷夫人不备拉起西弗勒斯就从医疗翼里偷偷溜了出去，一路飞奔，出了城堡。等到斯内普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了玫瑰花园中央，不远处有一个漂亮的魔法喷泉，晶莹的水珠正旋转着洒向天空。
“到这里来做什么？”他皱着眉，环顾四周，眼花缭乱。
“跟我来。”凯瑟琳拉着西弗勒斯来到那块空地前，满意地看到那四株玫瑰花亭亭玉立的身影，还有带着露水的隐隐幽香，红色热烈却不耀眼。
“这是我种的哦，”凯瑟琳笑眯眯地指着玫瑰花炫耀道，“西弗勒斯，以后我们每天都来给它们浇浇水好不好？”
“白痴。”
“西弗勒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越狱进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