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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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它只是一个。。。一个礼物。”凯瑟琳结结巴巴地说。
“谁送给你的？“邓布利多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强硬，就像在审问犯人。
“我。。。。。。我不知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凯瑟琳躲闪着他的目光，紧张得满头大汗。
“如果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吗”勒梅说，“你现在肯定死掉了，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幸运能够联系到我的。”
“凯瑟琳，”斯内普生硬地说，他看着这双沉沦的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她美丽的微笑固定在脑子里，“不要去掩饰了，我几天前才看见你戴上它的。”
“这里没人会责怪你的，孩子。”庞弗雷夫人悄悄擦拭了一下眼角，慈爱地摸了摸凯瑟琳的头发，无声地安慰着。
心里似乎有什么动摇了，却如梗在喉，凯瑟琳不知道该怎么做，她遇到过比这更糟糕的情况，然而却从未如此手足无措，她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来整理乱成一团的大脑，而不是一群人迫切地询问自己的隐私，尽管他知道这是在帮助自己，但仍然无法忽略心中愈演愈烈的不快。凯瑟琳敢打赌世界上没有人会比自己更倒霉了——新学校，新生活，新麻烦，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希望自己变得冷静一点，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我们可以等会儿再谈论关于礼物的事情吗？我。。。。。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知道的，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没问题，我们走吧。”尼可•勒梅欢快地说，他率先走了出去，然后是邓布利多，庞弗雷夫人，最后是——
“西弗勒斯！”凯瑟琳在斯内普离开的前一秒叫住了他，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很抱歉。。。”
“凯瑟琳，”斯内普的语气难得地缓和了下来，“你知道我们是为了你好。”
凯瑟琳抽泣着，几颗泪珠从从面颊上滑落下来，她胡乱用手背擦拭着，显得很慌乱：“不，西弗勒斯，你不明白。。。。。。”
“你可以告诉我一切，”斯内普心疼地看着好友，“不需要瞒着我，凯瑟琳，你知道我们几乎认识一年了。。。”
“好吧，好吧，”凯瑟琳望着他，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红红的，含着欲说还休的复杂，
“。。。。。。是安妮。”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终于吐露了真相。
“安妮？！”斯内普吃惊极了，他瞪大了眼睛。去年同凯瑟琳一起在孤儿院里研究魔法的时候，斯内普不是没有见过她，凯瑟琳也常常在自己念叨她的名字。一个很友好的麻瓜女人，偶尔还会趁院长不知义的时候把一个大大的点心盒子偷偷塞给自己，她可以说是全孤儿院唯一在乎凯瑟琳的人，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你不相信？”凯瑟琳感到自己如释重负，看来两人共同承担痛苦要比一个人独自忍受容易得多，“我也不信，但这是事实。。。。。。那个手镯，是入学礼物。我告诉她自己因为成绩太差而不得不去很远的寄宿学校。”
“凯瑟琳，”斯内普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忽然后悔刚才自己竟然帮着外人令好友如此痛苦，心里有一种名叫愧疚的东西暗暗滋长，“不要想太多，现在你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睡一觉。”
“然后等待我的王子前来吻醒睡美人。”凯瑟琳看着西弗勒斯的耳朵不争气的红了，不禁破涕为笑。她躺了下去，拉过雪白的被子盖过头顶。霍格沃茨的医疗翼没有普通麻瓜医院的那种讨厌的消毒水气味，而是淡淡的薰衣草清香，浓度恰到好处，听说有助于睡眠。等等，睡眠。。。。。。凯瑟琳的眼神忽然迷茫了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在凯瑟琳•帕克斯很小的时候，她向来坚信童话终将成真。她从不怀疑愿望的魔力，虽然她只知道自己的生日在十月份而不清楚具体的日子，但每当安妮偷偷送来蜡烛和生日蛋糕，她都兴奋得要掀翻了屋顶。当然，一年一个愿望，这是传统。
自从凯瑟琳懂事以来，她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晚上安妮偷偷溜到自己的小阁楼，然后自己躺在床上，挨着硬邦邦的枕头，拥着厚厚的灰色旧毛毯，听安妮读着一篇篇美丽落难少女的故事。故事中的女主角，不论是出身贫寒，衣衫褴褛，在诅咒下沉睡一百年，被监禁在高塔中，或是身陷其他困境，到最后总会有一位勇敢，英俊而迷人的王子出面营救。夜复一夜，凯瑟琳仔细地玩味安妮所说的每一段情节，每一个自居，然后才逐渐进入梦乡，创造自己的童话故事。
凯瑟琳一直知道自己不会是公主，但也曾天真地问安妮：“未来我的王子会出现吗？”而答案总是肯定的，安妮说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他，然后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永远，就像童话故事里的一样。然后再临睡前，安妮总会轻轻地在凯瑟琳额头上亲一下，走出房门后悄悄地把门关上。
凯瑟琳蜷缩在被子里偷偷地笑了，她觉得异常轻松，好得不能再好了。这是多么美妙的一天，充满希望，没有什么糟糕的事会发生。无论如何，她都相信安妮，一如既往，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并且从头到尾她都不会怀疑自己最亲密的人——十一年来，如果安妮真的想加害自己，根本没必要等到现在。相信以西弗勒斯的敏锐程度，肯定也会意识到这一点。对于这件离奇古怪的事情，凯瑟琳真的不想再想，她只希望事情过去，然后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不过她已经比她期望的聚集了更多的注意力，这一点大概在以后会给自己带来许多麻烦。但是人们永远无法了解未来的轨迹，自己也没有必要为此劳心伤神。
凯瑟琳舒服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心里盘算着应该在出院之后去一趟霍格沃茨著名的藏书丰富的图书馆——她忽然又一种想看童话故事的冲动。当然，要是有人在床头念给自己听那真是最好不过。
好不容易进入浅眠状态的凯瑟琳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了，她迷茫地看向床边围着的波特四人组和莉莉，出乎意料的还有得意的杰克•贝内特和明显是被硬拉来的黑着脸的西弗勒斯，在一群小狮子里还有一条别扭的校舍，真是诡异的探病七人组。
“凯瑟琳！”波特完全免疫斯内普释放的冷气和莉莉的围追堵截，寄到凯瑟琳身边，“你还好吧？”
“她当然很好！”没等凯瑟琳回答，莉莉就抢先说道，波特再次进入她的魔爪之下，微弱地反抗者。
“当时你真是把我吓坏了，”布莱克趁机凑过来说，“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现在非常健康，庞弗雷夫人轻松解决了我的小问题。”凯瑟琳欢快地说，如今她决定忘记一些东西同时也很开心地发现自己一下子有了这么一大帮子朋友。
一群人寒暄了一会儿，还奉上了各自的礼物——美味的零食，书记，以及有意。几乎所有人都十分愉快，唯独斯内普，从头到尾不发一言，只是冷眼旁观着波特和莉莉上演的闹剧，而凯瑟琳时不时偷偷注意着她。虽然对于西弗勒斯阴沉沉的脸色早就习以为常，但凯瑟琳还是想做点什么。
等到庞弗雷夫人风风火火地冲过来赶人的时候，凯瑟琳便乘机找借口将西弗勒斯留了下来，，尽管她对于西弗勒斯总是故意拖慢速度留到最后才走有些不大明白，不过这正好能够让自己找到机会说服庞弗雷夫人她多么需要一个朋友的陪伴而不是孤零零地一个人在这里望着天花板发呆——这容易就让自己产生许多可怕的想法。善良的庞弗雷夫人很快就心软了，她本来就对这个安静的男孩子颇有好感，同时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看得西弗勒斯心里发毛。
“你的新朋友，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西弗勒斯选择开始喷洒毒液。发泄心中的不满，“自大狂波特，没大脑的布莱克。。。你也要和伊万斯一样选择加入他们吗？如果我的存在妨碍了你们的私人聚会。。。真的，我不介意多个敌人而不是朋友。”
“西弗勒斯！”凯瑟琳慌慌忙忙地打断了他越说越离谱的讽刺话语。如果说之前的她仍然为西弗勒斯生气的原因而苦恼，那么现在也明白了八九分。她怎么救没有早点意识到这一点呢？凯瑟琳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自己总是习惯性地以一般人的思维猜测他们的想法，察言观色，却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同自己如此相似的存在。凯瑟琳几乎立即就明白了他究竟在担心什么。
深吸一口气，脸微微有些发红，毕竟这些并不是自己擅长的。凯瑟琳对上西弗勒斯黑曜石般的眼眸，仿佛在一瞬间充满了勇气。她说：“西弗勒斯，你和他们是不同的，”凯瑟琳微微一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僵硬，“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人能够代替你的位置，而且我宁愿同他们任何一个绝交而不是失去你。”
斯内普微微一怔，先是意外，又是惊喜。他没有想到凯瑟琳会这么说，但是他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她话语中的真诚和自己突然安定下来的心。他突然觉得不知所措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样很好。”然而斯内普觉得让自己说这句话比配制活地狱汤剂还要困难。
凯瑟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狡黠一笑，她故意装作不大舒服的模样一手扶着额头，蹙着眉：“我还是有点不舒服，可能还需要再睡一会儿。”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斯内普担心地看着好友，作势欲走。
“不，等一下，”凯瑟琳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西弗勒斯的袖子，“作为最好的朋友，是不是该为我做点什么？”
“做什么？”斯内普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拿着这个，”凯瑟琳从那堆礼物中挑出一本书放到西弗勒斯手里，“念给我听吧。”
“《格林童话》？！”斯内普瞪着书名，脸又黑了，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撕成碎片。
“没错，”凯瑟琳幸灾乐祸地拉下被子躲了进去，蜷缩在柔软的床上，“今天我要听《睡美人》，麻烦你咯，亲爱的西弗。”
斯内普彻底的风中凌乱了。但他还真不能拿这个小丫头怎么样——于是只有无奈地打开书查找目录。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此时的医疗翼里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这一定是最美好的梦境。凯瑟琳闭上眼睛微笑着想。
然而，医疗翼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庞弗雷夫人躲在药品柜后面欣赏着如此和谐温馨的画面，热泪盈眶，不由得由衷感叹道：这简直太浪漫了，年轻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