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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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站在医疗翼的门口，目瞪口呆。就在庞弗雷夫人身后的那张病床上，凯瑟琳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已经死去了一般。
那一瞬间，他一下就懵了。心里好像有什么绷紧的东西突然断开了，不敢相信在早上还生龙活虎的女孩竟然在一节课的时间还不到的时候变成了这般模样，好像永远不会醒来似的。斯内普短时感到心脏一阵刺痛，冰冷的凉意遍布全身。他，决不能再失去凯瑟琳，绝对不能。
“她会好起来的，对吗？”斯内普喃喃地说道，好像这样做就可以改变事实，但他自己都无法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让我来看看你的手，只是魔药课上的小事故，当让，你很快就会好起来。”庞弗雷夫人犹豫了一下，她走过来查看斯内普的手臂，趁机岔开了话题。
“不，我听见你们的谈话了，”斯内普不顾流血的伤口，狠狠地将校医的手撂了开去，眼底有一片深沉的暗色，“你会治好她的，你是最出色的治疗师。虽然用的是肯定句，但里面却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不确定。他企图欺骗自己，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很抱歉，”庞弗雷夫人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拿治疗伤口的药水，“帕克斯小姐除了每分每秒都在变得更加虚弱之外，她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健康，我甚至不知道那是种什么疾病，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挥舞着魔杖让一根棉签自动蘸上药水然后涂在斯内普的伤口之上，却显然没有把握好力道，斯内普倒抽一口冷气，用力握住了双拳，似乎这样就可以减轻一些痛苦，无论是□□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也许她根本就没有生病。”在庞弗雷夫人帮斯内普包扎伤口的时候，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一笑，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低下头去观察自己的手表，没有指针，只有一些星星沿着表盘边缘转动，不过他显然是看明白了，“我想他这时候应该到了。”
“谁？”庞弗雷夫人皱着眉瞪了他一眼，“别告诉我又是蜂蜜公爵那个专门给你供应甜点的家伙，要是你满嘴牙齿烂掉了我可懒得帮你治。”
“不，不是，”邓布利多摆弄着胡子上浅粉色的蝴蝶结，好像这样能让他体面一点，“一个老朋友。”他无辜地朝庞弗雷夫人咧嘴一笑。
然而邓布利多话音刚落，门外就适时地响起了一个愉快的声音：“抱歉我来晚了，希望没有错过什么。”
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站在医疗翼门外，他有一头酒红色的卷发和明亮的巧克力色眼睛，上身是棕色的麻瓜西装上衣，搭配着一条花花绿绿的沙滩短裤，脚上是紫色毛绒小熊拖鞋，看起来不伦不类，怪里怪气。他微笑着，张开双臂：“阿不思，我的朋友。”
“尼可。”邓布利多狠狠地迎了上去拥抱好友，“我喜欢你的拖鞋，在哪儿买的？”
“尼可•勒梅？”庞弗雷夫人难以置信地长大了嘴巴，“我认为你现在应该在希腊同你的妻子度假。”
就算是斯内普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抑的吃惊神色。他简直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活了几百年并且炼制出当今世界上唯一一颗魔法石的伟大炼金术师，这就好像是一直呆在书中的人物突然走出来了那样诡异。
“没错。”尼可•勒梅走过来优雅地向庞弗雷夫人行了一个吻手礼，她有些受宠若惊，勒梅还朝斯内普友好地微笑了一下，“不过那是在福克斯告诉我你们有麻烦之前。”他慢吞吞地走到凯瑟琳的病床前，挑了挑眉，“是她？”
“你有办法救凯瑟琳？”一直保持沉默的斯内普急切地问道。
“事实上，不一定。。。。。。我们不可能对所有的事情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勒梅漫不经心地抽出魔杖在女孩身上检查着，散发出淡淡的银光。然而本来因为这句话而垮下脸去的斯内普却因为下一句而重新燃起了希望来。看到原本银色的光芒突然变成火红，勒梅说：“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庞弗雷夫人的疑惑地问道。
“明白原因，”勒梅神秘地一笑，弯下腰从凯瑟琳手上取下一个样式简单的银质手镯，“它。”
“那是什么？”斯内普不解。
勒梅对着阳光研究那块圆圆的橙黄色石头：“‘凤凰之眼’，一种炼金产物，很有用，不过也十分危险。”
“燃烧生命作为代价以获得力量，”邓布利多苍老的声音忽然加入进来，“真没想到我竟然没认出它来。”
“这很正常，”勒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有许多年没有碰过炼金术了吧。”
“是啊，自从。。。。。。”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我想，帕克斯小姐或许是受了什么诱惑，认为用这样的方法就可以提高魔力。。。。。。”
“不，她不会。”斯内普不礼貌地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谈话，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好友刚刚徘徊在生死边缘现在就要被校长妄下结论，“我是凯瑟琳的朋友，我了解她，她绝对不会为了提升魔力而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肯定是有人要害她。”
“噢，斯内普先生，”邓布利多依旧和蔼地笑着，他圆滑地说，“谁回去加害一个一年级新生呢？”
“有趣的女孩啊，”勒梅突然没头没脑地插话道，他仍然在端详那只手镯，“当然，我希望她早点醒来解答我们的疑惑。”
然而，就像受到了什么莫名的感召一样，病床上的凯瑟琳忽然嘤咛了一声，缓缓转醒。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就像刚刚睡了一觉一样，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斯内普以异于常人的速度冲到病床前，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她回复的速度快得出奇，但她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是什么，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你站在镜子面前，本该出现影像的地方却空荡荡的一样。他一时竟看得痴了。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披在她的肩上，那么美丽甚至是在发光；奶油一样的皮肤，让他想到天鹅，或者雪花；还有颊骨上因为睡眠而微微泛起的粉红色。而她的眼睛。。。。。凯瑟琳的眼睛，是他最喜欢的部分，比天空蓝要深一点，和她的发带一样如天青石那样浓厚，如今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她迷茫地看向四周，好像还没有睡醒似的。
“西弗勒斯？”凯瑟琳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男孩，不确定地叫道。她感到很奇怪作为斯莱特林的好友怎么会闯进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变形术课堂，难道自己因为睡太久而产生了幻觉，眼前这个不是西弗勒斯而是生气的麦格教授？凯瑟琳疑惑地开始温柔地拉扯自己的头发，希望痛觉可以让自己快点清醒过来，拉文克劳不能因为自己再扣分了。
“该死的，停止你愚蠢如同巨怪的行为！”斯内普恼羞成怒地按住她不安分的双手，防止凯瑟琳再度自残，“你的脑子里都塞满了什么，鼻涕虫吗？”
“辱骂朋友来表达自己的关心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斯内普先生，”勒梅微笑着走了过来，他的声音中仿佛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很高兴认识你，凯瑟琳小姐。”他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凯瑟琳懵懂地看向眼前的陌生人，很奇怪什么时候变形术教授换人了，然后再记忆中搜索者，确信自己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他，然而对方却像是能够洞察一切似的用他那明亮的巧克力色的眼睛盯着她，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凯瑟琳迟疑地同他握了握手，随后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你不是麦格教授。变形术教授换人了？”
尼可•勒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忍俊不禁，紧张压抑的气氛也顿时轻松下来，但是凯瑟琳除外。她被吓坏了，不知所措地红了眼眶，一股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往西弗勒斯身边挪了挪，她惊恐地发现邓布利多校长的身影，还有一位略显丰满的中年女人，那是校长的妻子吗？凯瑟琳没有心情去考虑八卦，而是焦虑地担心着是否自己会因为上课睡觉过于频繁而被开除？她轻轻拉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衣袖。
“他是谁？”凯瑟琳凑到西弗勒斯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尼可•勒梅。”斯内普不着痕迹地朝另一个方向移动了几英寸，凯瑟琳呼吸的空气吹得他耳朵发痒，然而那其中仿佛有一种芳洌的想起，又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这很矛盾。
不过这个答案对于凯瑟琳来说同她问问题之前一样令人困惑，她压根儿就不知道尼可•勒梅是何方神圣。于是，小姑娘又问：“这里是哪儿？”
“医疗翼。”斯内普简短地答道，好像再多吐出一个单词就会要了他的命是的，然而斯内普没有预料到这个简单的回答会引起如此强烈的后果。
“医疗翼？！”凯瑟琳惊叫着，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我生病了吗？”她害怕地抱住了西弗勒斯的胳膊，斯内普的脸顿时涨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红个通透，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而粗心的小姑娘却没有意识到，她的注意力被其他事情吸引了，“难道是因为睡觉。。。”她自言自语着，“噢，天哪，我不会是受了什么诅咒然后会像睡美人一样沉睡一百年吧？”
“你的确差点死掉，小女孩。”勒梅说，“然后阿不思向我求助，我从希腊赶到霍格沃茨，最后成功地救活了你。”他调皮地眨眨眼，有意无意地摆弄着那只手镯，“着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小说素材，我妻子会高兴的，当然，在她发现我的不辞而别并把我踢下床之前。”
“不，等一下，”凯瑟琳皱着眉看着他，“你不是王子，怎么可能是你救的我？况且你都有妻子了。能偷偷告诉我究竟是谁救的我吗？”她压低声音向勒梅靠过去，斯内普的脸顿时就黑了。
“凯瑟琳，”斯内普生气地把她拉了回来，“忘记你可笑的麻瓜童话，那根本不是真实的东西。”
“只要我相信它就是真的。”凯瑟琳捧着双颊梦幻般地说，“对了，你是怎么拿到的那只手镯？它是我的。”凯瑟琳瞥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腕，疑惑地看向勒梅。
“这就是重点。”勒梅说。然后，伴随着一个山洪暴发的手势。勒梅把手镯丢到了床上，它并无恶意地反弹落在凯瑟琳跟前。然而在她伸手去拿之前，西弗勒斯以更快的速度将它抢了过去——凯瑟琳郁闷今天怎么总有人跟自己抢东西。
“它很危险。”斯内普转过头去不看凯瑟琳的眼睛。
“拜托，西弗勒斯，你在开玩笑吗？这只是一个手镯而已。”凯瑟琳哭笑不得。
“是啊，只是个手镯，然后它差点杀了你。”斯内普讽刺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凯瑟琳觉得有点生气，她显然不认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手镯能有多大能耐取人性命，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她看向其他人，“你们每个人就只是站在那儿，”凯瑟琳很恼火地说，“没有人准备同我解释一下吗？”
“凯瑟琳，那不仅仅是一个手镯。”邓布利多说，“它叫‘凤凰之眼’，炼金产物。”
“是什么？”凯瑟琳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地问。
“我恰好在炼金术上小有成就，”勒梅接话道，“‘凤凰之眼’，就像凤凰死亡于火焰之中，又在灰烬中涅槃重生一样，以燃烧生命为代价获取力量。”
“。。。。。。我不相信。”
“那你如何证明它被拿走了之后你就醒了过来？”
“我。。。。。。”凯瑟琳知道自己无话可说。虽然她在心里清楚滴知道对方说的一字不差，却仍然无法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
“现在，”邓布利多突然严肃起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它。。。它只是一个。。。。。。礼物。”凯瑟琳结结巴巴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