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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云起 太子 ...

  •   太子府的奢华远不如逸王府,纪庭风一袭青色衣衫,无半分架子。
      “来了?”语气平缓又带着兄弟间久未谋面的寒暄,手里拾掇着花草,专心又细致。
      “要看看吗?新鲜出炉的罪症。”纪延澈盯着纪庭风问。
      纪庭风喉间溢出浅碎笑意,“小幺,走近些。让哥哥看看长高没有。”
      纪延澈定在原地,纹丝未动,疏离中裹着熟悉,这感觉若有似无。
      纪庭风看着眼前的纪延澈,走上前去,拍了拍幺弟肩膀,眼中的欣慰与满意溢于言表,温声说,“小幺,长高了,哥哥快够不上你了。”
      纪庭风感受到纪延澈的僵硬,哑然一笑,颇有些无奈。
      “林常安要反了,皇兄当真有闲情?”纪延澈的双瞳中已然有怒火中烧之势。
      “小幺,便是今日他林常安反了,我们一样也要吃饭睡觉,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肆然怎么说?”纪庭风问。
      “两不相欠。”
      幼时,兄弟三人感情甚笃,纪庭风少年老成,纪肆然只比纪庭风小了一岁,心里不服气,每每总是闯祸,彰显自己的能耐,纪庭风喜文,纪肆然便一心想在武力上碾压,纪延澈那会瘦瘦小小的,因着生母早亡,宫人又无严格约束,每每不如意便迁怒纪延澈。
      纪庭风见了,总暗地里照拂纪延澈,纪肆然爱争风吃醋,总和纪延澈不对付,害纪延澈吃了不少苦头。兄弟三人感情也不像如今这般生疏。
      “嗯,早该如此。他恨我也是应当的。”纪庭风的眸色暗了暗,喉头涌出酸涩。
      “你,不要多想。”纪延澈想伸手拍一拍纪庭风的肩膀,始终无法抬手,说到底谁的心中都有疙瘩。转而换了话题,“林常安手中私军究竟有多少?”
      “大抵不超过两万。”纪庭风的耳朵不自觉动了动,“你放心黑甲军皆是军中英勇之辈,人数虽少,还是够的。孤当了这么多年太子,有分寸。”
      纪延澈的拳头悄悄握紧又松开,再开口声音有些起伏“如此,甚好。”纪庭风自幼说谎耳朵便不自觉抖动。这个习惯鲜有人知。纪延澈心中惑,口不言,因纪庭风不愿说,问也是徒劳。
      纪庭风看向纪延澈的眸子里隐隐藏着几分试探,随后又语重心长的叮嘱,“江公子逸群之才,不要亏待人家。安排个好身份,若不想回离川,便做我大梁的人也好。”
      “梁都不比南州,风大了,难免起涟漪。”纪庭风的意思大抵是查封南楼时,江妄川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多的人看见了,难保不会出幺蛾子。
      “至于楚公子,你要带回去就带回去罢。”提到这,纪庭风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好。”纪延澈的心思显然有些飘,呆应了几声。

      江妄川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脸上盖着一本书,眯着眼浅睡。
      中舟隐在房上,伸着指头数瓦,心中感慨,这日子是多么百无聊赖,天天守着这病秧子,除了和纪延澈出去了几趟,每日里便只晓得看书。都说江左丞博览群书,他瞧着也不过如此,只捧着一本书死读,看上一柱香,就熬不住的睡了,哪里有读书人的样子。
      纪延澈推开门便瞧见江妄川躺在院子中央,躺椅一动不动,书页被风吹起,复又落下。
      中舟听见声音,看见纪延澈来了,高兴的就要往下跳,却被纪延澈一记刀眼,无奈的摇摇头,嘟嘟嘴,闷头又数瓦去了。
      刚从太子府回来的纪延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江妄川的院子,只是脚往这走了,他便来了。
      睡梦中的江妄川只觉得天亮了些,原是纪延澈将书取了下来,自己捧着看了。
      等了许久,书被翻了三分之二,江妄川才转醒,带着睡醒时的沙哑问,“殿下怎么来了?”
      “川流地貌图,是本好书。书都皱了,经常看?”纪延澈佯装询问。
      “屋子里,只这几本,随便抽的,不过得闲乱翻罢。”江妄川不假思索的说,这院子离纪延澈的屋子很远,极小,胜在阳光不错,又安静。
      “哼”纪延澈轻轻哼一声,些许不悦,“江妄川,你如今也学蒙人了。”
      “彼此彼此。”江妄川的语气有些呛火。
      平日纪延澈听到这话定是要开怼,今日却哑口无言。
      江妄川得了好笑。
      “江妄川,我最讨厌你这张嘴了。”纪延澈说。
      “哦。”江妄川不置可否,音量平稳。
      “你去借兵我会照顾好他。”纪延澈跳了话题。纪延澈心知楚云岫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江妄川才能安心。虽说江妄川不知楚云岫自南楼查封后拘于太子府,便是留他在那,也无事,可良心上总是过不去。
      “多谢。”江妄川难得对纪延澈露出一抹笑。
      纪延澈看了,却将书扣在江妄川身上,黑着脸走了。
      江妄川看见纪延澈这副模样却笑了,拿起书重新盖在脸上时却不见笑意。
      纪延澈走到门外狠狠踢了踢墙边的石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又飞快收起脚,嘴里还低骂一声。分明两全其美,为何总开心不起来。
      目睹了一切的中舟摸了摸脑袋。

      再睁眼,已是江妄川独自坐在马车上,手里依旧捧着那本书,去往成王大军驻扎之地。
      梁国是一轮弦月,离川是一轮凸月,梁都在弦月中部,成王恰于凸月腰部驻军。
      因承志年间,离川,帝李知因其父休养生息国库充盈,兴戎马,命将军木载阳领秋山军,夺梁城池半数,几近都城,乍止戈。
      其后十年,梁朝离川以岁贡。十年期满,离川欲再兴兵,梁遣使欲求两国互市,以止刀戈。事成,成王驱军驻休宁,有震慑意。同年,离川下嫁公主,并约十年后遣送质子朝离川。
      马车触顽石,车身颠簸,江妄川的书险些没拿稳。一丝风雪飘入,中舟一边驾车,一边扭头朝里问江妄川,“公子,可否说个故事,旅途无聊,讨些乐子。”
      此行为避免引人注目,只有江妄川与中舟二人。
      “说一说商户的故事如何?”江妄川音色清朗。他不喜言,在梁都,中舟奉命看顾他时,少年倒是同他说些梁都的新鲜事。大抵纪延澈有令,多数时间中舟不曾露面。
      “好啊,有的解乏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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