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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一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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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刘彦亭就告诉了李匀平,陈谨会来参加寿宴,从那时起李匀平就一直心情复杂的等着这一天的来临,刘彦亭却毫不知情,也可以说是根本没有觉得异样或者是认为说这样的话会给李匀平怎么样的负担。
刘老爷喜欢热闹,所以从几天前便开始准备了。当天晚上宾客云集,但李匀平却并不在意,只是出于礼貌的打着招呼,眼睛的视线却一直关注着大门口。刘彦亭还没回家,想必是去接陈谨了。门口的灯孤独的照耀着,这里面的热闹与它丝毫无关,它只是路灯,在那只是为了照亮大门,让人们可以轻松的分辨来人。门口有黄包车停下了,那个熟悉又期盼的身影如期而至,身旁多了一位女子,齐肩的直发披散着,淡淡的眉目间有着浓浓的书卷气,简洁合身的连衣裙将她曼妙的身材完全突显了出来,刘彦亭带着陈谨来到了李匀平面前。
“匀平,这便是陈谨。”
李匀平看清了面前的陈瑾,若不是早知道她工作的地方,光凭现在的感觉怎么也不会认为陈谨会在那样的地方工作。两人相互问了好,便都进屋去了。刘老爷忙着应酬,刘彦亭跟李匀平打过招呼后便扔下李匀平一个人站在这个热闹的大厅,自己却带着陈谨去见刘老爷了。刘老爷也有很久没见陈谨了,见到这位昔日故人之女,不仅拉起手亲切的聊了起来。李匀平像是多余的一样,这样也好,反正又都不认识,太在意了反尔让她不自在。
今晚的月亮很亮,就算是没有灯光照耀的后院也格外明亮,地上像下过雪一般。记得在家时只要有可观的积雪,小四便会缠着李匀平一起推雪人,他们能堆个一人高的雪人,堆好后小四总是一天三四回的来看雪人,不知道今年小四有没有再堆雪人了。
“少奶奶你在这呀?”话语打断了李匀平的思绪。
“坤叔。”李匀平转头便看到已来到她面前的坤叔。
“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坤叔和蔼的问着。
“没有。”李匀平思索着托词。
“是因为陈小姐吗?”坤叔还是那么和蔼。
“没。”李匀平急忙回答,回完才发现自己回的太心急,反而漏了马脚,马上底气不足的补了一句:“怎么会。”
坤叔笑了,因为看透李匀平心思后畅快的笑了。李匀平却开始疑惑了,疑惑自己的心事,疑惑自己的心。
刘彦亭看着热闹的大厅寻找着李匀平的身影,她会去哪了?怎么一眨眼的工夫便找不到人影了,刘彦亭将上上下下找了个遍,还是不见李匀平人影。
“找什么呢?”角落里的人声喊停了刘彦亭,朱红喜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托着手肘,从角落里妖娆的走了出来。
“你怎么躲在这?”刘彦亭好奇的问着:“天放呢?”
“怎么想起兄弟了?”朱红喜开着刘彦亭玩笑道:“左拥右抱时怎么没见你想起他来?呶,不是在那吗。”朱红喜指了一下楼下正在和人谈笑风声的楚天放。
朱红喜很明白,楚天放带着她进出各大酒会,出席各大晚宴,不是因为爱,只是装门面而已,想到这些不觉心下一阵难过。谁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可只有她自己明白,他们什么也不是。
朱红喜看着楚天放呷了口酒问道:“你不会是找他吧?”
“哦,你有没有看到匀平?”刘彦亭想起了上楼的目的。
“你老婆?”朱红喜转头看着刘彦亭笑道:“这做男人呀就是好,左拥右抱是风流。”打完趣朱红喜指了一下大门道:“刚才看见出去了。”
刘彦亭没有再说下去,便下了楼。
在大世界那样的地方打滚了这么多年,朱红喜早已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已的喜怒哀乐,甚至是爱意,所以她是大世界的红牌,就算是再厌恶的人,她也能表现的很崇拜。
外面很冷,月光酒下一片孤独照在一个孤独的人身上,刘彦亭看着李匀平一个人坐在那里,心理酸酸的,里面外面一墙之隔可是再热闹也感染不到她,似乎嫁到刘家之后她便一直如此孤独。刘彦亭突然想起了那天在郊外找到她的样子,同样孤独,一个人看着这个残忍的世道,连放声哭的勇气都没有,怀里的她浑身发抖,泣不成声,当时以为是害怕,可是现在却突然觉得是孤独。那些倒下的人孤独的躺在哪,没有人敢上前,他们无论该不该死,却已被现实抛弃了,孤独一人去了另一个陌生世界。
李匀平被身后披上的外衣惊动了,李匀平惊诧的起身看着刘彦亭道:“少爷。”
刘彦亭帮她把外套紧了紧道:“怎么一个人在这?”
李匀平拿出了手中的信道:“看信。”
刘彦亭听着李匀平这拙劣的谎言笑道:“是吗?家里寄来的?看完了吗?”
李匀平点点头道:“嗯,完了。”
刘彦亭笑道:“以后出来多穿点,外面冷。”
李匀平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心里暖暖的,用力点了点头回道:“知道了,少爷。”
刘彦亭有些不自然道:“还有以后别叫我少爷了,都知道我们结婚了,若是这样称呼恐怕不妥,叫我彦亭便是了。”
李匀平似乎有点不太习惯这个新称呼,小心翼翼的跟学了一遍。
两人的谈笑声触动了出来寻找刘彦亭的陈瑾,看着两个欢快的背影,陈瑾的心慢慢的在揪紧。一直都以为这个男人是自己的,自己将他深深的诚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可是突如其来的婚讯打乱了她的阵脚,以为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误,甚至开始恨他,但当他告诉自己,那个女人只是父亲的选择,那个女人他根本没有见过,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更别说爱情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的没有输,只是还没有到最后一局定输赢的时候,她要用自己能力爬上权利的顶峰,她要靠自己给自己一片天,以求配得上刘家的门庭。现如今她还没有成功,可是似乎这个李匀平已经开始成为自己的拦路石,陈瑾看着他们的背影开始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或许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在她和李匀平之间刘彦亭的感情天平是倾向哪一方的呢?陈瑾迫切的想知道答案。黑夜下的两人被月光披上了一件白绒袄,同样黑夜下的陈瑾却被黑夜吞噬着,看不出神色,看不出容貌,到最后连人影也似乎看不出了。
宴会还在热闹的举行着,和他们离开前一样,似乎没有人发现有人离开又回来过。楚天放难得从人群中抽身出来,看到刘彦亭和李匀平忙上前说话,来宴会也有些时辰了,被各种各样的人包围着,忙着和他们打招呼,到是忽略了这里的主人。同样被忽略的还有被他带到这个宴会的朱红喜,不过朱红喜已经习惯了,每次总是这样,用得着的时候才会想到她,什么怜香惜玉,什么绅士风度,似乎楚天放从来不用在她朱红喜的身上。值得称道的是作为大世界的红牌不是那么容易被人遗忘,更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甩开的。
朱红喜适时的来到了楚天放的身边,在她到底的那一刻,陈瑾也同样来到了刘彦亭的身边,不同的是朱红喜很自然的挽起了楚天放的手臂,陈瑾却没有预料的晕倒了。这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陈瑾的身体一直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可是像这么没有预料的晕倒到是不多见。
热闹的宴会马上因为有人晕倒而突然安静下来,刘彦亭马上扶起陈瑾唤着她的名字,可是陈瑾丝毫没有反应,刘彦亭管不得这许多,马上抱起陈瑾向门口冲去。楚天放拉住了慌不择路的刘彦亭,自己去将车开了过来。朱红喜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可在大世界的教导下也能处事不惊,在楚天放去开车的时间内,朱红喜已经像宾客们解释了陈瑾的突然晕倒,这是自身问题,也将陈瑾的病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在楚天放开车到他们身边时,里面的热闹气氛已经又开始了,和之前没有丝毫改变,与陈瑾晕倒前一样。
李匀平没有跟去,她找不到正当的理由非去不可。只能看着车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不清楚他们的过去,也不知道他们的感情有多深,但她知道一点,陈瑾是刘彦亭很重要的人,或许不差于刘老爷。朱红喜也没有跟着去,她也没有理由非去不可,除此之外,她根本就没有想去的愿望,她并不担心陈瑾,这是老毛病了,只有刘彦亭才会每次都紧张兮兮的,她也同意不担心楚天放,虽然他的心里没有自己,可是她也明白他的心里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如果有,也只有她朱红喜。现对于去看陈瑾做戏,她更乐意看这位有趣的刘家少奶奶如何对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