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白栀》墨染清衫

6、第 6 章 三人并

　　三人并肩走在回知行楼的路上。
　　快到教学楼门口时，夏栀突然停下脚步。
　　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顾雨桐：“今天周几？”
　　“周五啊，栀姐。”顾雨桐回答，“怎么了？”
　　夏栀“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周芷晴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开口道：“赵磊那边暂时不用担心了。”
　　夏栀侧头看她：“怎么说？”
　　周芷晴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赵磊刚才被我们打完后，带着他的几个兄弟翻墙，他那个远房亲戚也被张建国骂了一顿，想必真是他告的状，估计这会儿正忙着怎么撇清关系，没功夫来找你麻烦。”
　　顾雨桐嗤笑一声：“活该。让他不长眼，敢动栀姐。”
　　夏栀笑了：“报应。”
　　她知道，赵磊这种人，就是条疯狗。这次被打怕了，可能会老实一阵子，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至少这两天是清净的。
　　她刚想抬脚往前走，周芷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比刚才严肃了几分：“不过，有个新情况。”
　　夏栀停下脚步：“说。”
　　周芷晴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她们，才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十三中的张琰”
　　夏栀的眉梢挑了一下：“那个短发的？”
　　“对。”周芷晴点头，“就是她，我们与她打交过手，刚才我收到消息，说张琰放话出来，周六中午12点，要带二十多个人，去城东的那个废弃码头找你，可能想着你刚解决赵磊，没有精力，才会如此。”
　　顾雨桐的脸色瞬间变了：“二十多个人？”
　　周芷晴冷笑：“她一直想踩着你上位，在城西这一片立棍。这次赵磊出事，她正好借题发挥。”
　　夏栀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张琰。
　　她当然知道。
　　十三中的大姐大，心狠手辣，下手比男的还黑。平时两人就针锋相对，没想到这次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二十多个人。
　　听起来是有点麻烦。
　　但也仅仅是有点麻烦而已。
　　夏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嗜血的兴奋。
　　“来得正好。”她轻声道，“让她试试得罪我的代价。”
　　顾雨桐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她的后背：“栀姐，你的伤……”
　　“无妨，姐之前又不是没伤过，这点小伤，不足以挂齿。”夏栀打断她，语气不屑，“别说二十个，就是再来二十个，我也照样把他们打趴下。”
　　“那周六的人手……”周芷晴问。
　　“不用太多。”夏栀想了想，“你和顾雨桐，先叫上几个能打的，再叫几个静观其变，若是打不过，便会来支援我们，一次聚太多反而碍手碍脚。”
　　“好。”周芷晴点头，“我现在就去安排。”
　　三人走到知行楼门口。
　　预备铃刚好响了。
　　教学楼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本在走廊打闹的学生们纷纷涌进了各自的教室。
　　“行了，你们回自己班吧。”夏栀停下脚步，指了指一楼的走廊。
　　顾雨桐说：“知道了，栀姐。那我们先走了，有事微信联系。”
　　“嗯。”夏栀挥了挥手。
　　顾雨桐和周芷晴转身走进了一楼的走廊。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夏栀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还有一层楼要爬。
　　每上一级台阶，后背的伤口就像被扯了一下，疼得她额角冒冷汗。她扶着扶手，脚步有些虚浮，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走到二楼走廊时，上课铃正好响了。
　　她抬手推开门。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同学们都在低头翻书，或者整理文具。
　　夏栀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
　　林若衿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语文书，似乎在预习。看到夏栀进来，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夏栀没看她，拉开椅子坐下。
　　她整个人瘫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又拿出了手机，对林若衿说：“这节什么课？”
　　“语文。”
　　夏栀看了她一眼：“老师来了叫我。”
　　林若衿点点头：“好。”
　　夏栀将手机放在桌肚下，点开微信，找到了张琰，发现她竟然发朋友圈公开挑衅谁，朋友圈的内容是：“十一中的某个畜生，上次的梁子还没解，你躲着也没用，有本事当面来跟我争，别只会耍小性子。”夏栀仔细一看，发现可能是指自己，气得握紧了拳头。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解决完赵磊，又来一个不要命的。
　　夏栀心想：“正好让姐陪你玩玩，小贝戋人。”
　　就在这时，林若衿碰了碰夏栀：“老师来了。”
　　夏栀熟练的收起了手机。
　　班主任宋雨安也是语文老师，穿着一身白旗袍，头发披着，看起来很温柔。
　　宋雨安走上讲台，把课本放在讲桌上，目光温和地扫视了一圈教室。
　　“上课。”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力量。
　　班长立刻站起来：“起立！”
　　全班同学“刷”地一下站了起来，齐声喊道：“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宋雨安微微点头，笑容温和。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沁园春·长沙》。”宋雨安翻开课本，声音柔和，“这是毛主席的一首词，写于1925年。当时，毛主席离开故乡韶山，去广州主持农□□动讲习所，途经长沙，重游橘子洲，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气势磅礴的词。”
　　她的声音抑扬顿挫，很有感染力。
　　教室里很安静，同学们都听得很认真。
　　夏栀的脑子里正想着张琰被打的求人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扬起一股笑容。
　　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像是一道特赦令。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广播里开始播放那首让人听腻了的《运动员进行曲》，体育委员扯着嗓子喊集合。
　　夏栀把笔往桌上一扔，动作干脆利落。她没去排队，而是从后门绕到了走廊尽头。顾雨桐和周芷晴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走。”夏栀低声说。
　　教学楼后面有一处矮墙，也正是夏栀昨天翻的。
　　“小心点，有铁丝。”夏栀说道。
　　“好，栀姐。”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
　　三人利落地上了墙，然后跳了下去。
　　一路小跑，钻进巷口那家的小卖部。
　　“老板，三包华子。”夏栀隔着柜台，手指敲了敲玻璃，将钱放在了柜台上。
　　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看了她们一眼，熟练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三包中华，又递了个打火机。
　　出了小卖部，三人靠在斑驳的砖墙上。
　　夏栀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顾雨桐“咔哒”一声打着火机凑过去。火苗窜起，照亮了夏栀眼底一闪而过的烦躁。
　　她深吸一口，烟雾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又缓缓吐出来，在空气中散开，模糊了她清秀的眉眼。
　　五分钟，刚好够抽完一根烟。
　　掐灭烟头，夏栀用鞋底碾了碾，确认没有火星。
　　“回吧。”夏栀拍了拍手上的灰。
　　三人再次翻墙而入，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三人在1楼走廊告别，各自回了各自的班级。
　　当夏栀从后门走回教室时，第四节课的预备铃刚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