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办公室 ...
-
办公室里的空气比走廊更闷。
张建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那张模糊的监控照片,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原本以为抓住了夏栀的把柄,可以借机敲一笔竹杠,或者至少在这个刺头面前立立威。
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夏栀……”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早自习下后,有没有离开过教学楼?”
“没有。”她回答得干脆。
张建国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那器材室后面的监控怎么解释?有人举报,说看到你和几个校外人员……”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夏栀打断了。
“谁举报的?”她问。
张建国被她的语气噎了一下:“你管是谁举报的?学校现在正在严查校外人员混入,你最好老实交代。”
夏栀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张主任,”她缓缓开口,“你说有人举报,那让他站出来。我和他当面对质。”
张建国的脸色变了变。
举报的人是赵磊的一个远房亲戚,在教务处打杂。但他怎么敢让一个打杂的跟夏栀对质?
“你别跟我来这套!”张建国拍了拍桌子,“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你要是承认了,学校可以从轻处理。”
夏栀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温度。
“从轻处理?”她重复了一遍,“比如?记过?通报批评?还是开除?”
张建国被她问得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夏栀家里的背景。开除她?他还没那个胆子。
但他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否则上面怪罪下来,他也不好交代。
“你……你至少得写个检讨。”张建国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夏栀的眼神更冷了。
“我没做错,为什么要写?”
张建国的手指攥紧了:“你还嘴硬?那你告诉我,你额头上的灰是怎么来的?衣服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夏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
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她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摔倒的。”
“摔倒的?”张建国显然不信,“摔倒能摔出鼻血?还能摔到后背?”
夏栀的耐心到了尽头。
她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一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她压得沉了下去。
“张主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你要是有证据,就直接拿出来。没有证据,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张建国被她的气势逼得往后缩了缩。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压不住这个女生。
“你……你先回去上课。”他最终还是软了下来,“这件事,学校会继续调查。你最好安分一点。”
夏栀站直身体,没再说话。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张建国一眼。
“张主任,”她淡淡道,“以后要查我,先把证据准备好。不然,丢脸的是你。” 说完,她推门离开。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
张建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
查?
查个屁。
他可不想惹上夏栀背后的那些人。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校长亲自打来的,语气严厉地告诉他:“夏栀的事情,点到为止,不要太过火。”
第二节课是生物。
上课铃响了很久,夏栀才懒洋洋地推开后门。
她回到座位上,整个人“啪”地一声趴在了桌子上,连头都没抬一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几道目光偷偷瞄了过来,又迅速缩了回去。
生物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马德胜。他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性格古板,最讨厌上课睡觉的学生。
他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细胞的有丝分裂”,眼角的余光很快就扫到了最后一排那个明显的“障碍物”。
“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女生!”马德胜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上课时间,睡什么觉!”
夏栀充耳不闻,甚至还往臂弯里缩了缩,像是在躲避噪音。
马德胜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刚想发作,却被旁边的课代表白英杰悄悄拉了拉衣角,低声提醒了一句:“马老师,那是夏栀。”
马德胜的动作一顿。
他当然知道夏栀是谁。全校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家里有钱有势,连张建国都不敢轻易得罪。
马德胜的目光在夏栀身上停留了两秒,最终还是压下了火气。他指了指夏栀旁边的林若衿,语气缓和了一些:“同桌,你叫一下她。”
林若衿握着笔的手微微一僵。
她侧过头,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夏栀。
夏栀的呼吸很轻,后背微微起伏着。虽然看不清脸,但林若衿能感觉到,她此刻似乎很累,或者……很痛。
林若衿犹豫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尖在空中悬了悬,最终轻轻碰了碰夏栀的胳膊。
“夏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老师叫你。”
夏栀没有动。
林若衿咬了咬唇,又稍微用力推了推她:“夏栀,醒醒。”
这一次,夏栀终于有了反应。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而凶狠,像是一只被打扰了睡眠的野兽。那股戾气让林若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但下一秒,当夏栀看清眼前的人是林若衿时,眼底的凶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
“干嘛?”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老、老师叫你。”林若衿小声说道,指了指讲台上的马德胜。
夏栀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对上了马德胜那复杂的目光。
她嗤笑一声,没说话,只是重新把头埋回了臂弯里,留给了马德胜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马德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最终却只能冷哼一声,转过身继续讲课,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若衿看着夏栀,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夏栀经历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个同桌,似乎总是把自己包裹在一层厚厚的冰壳里,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下课铃一响,夏栀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
她动作迅速地抓起外套,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走廊上,顾雨桐和周芷晴已经在等她了。
一见面,夏栀就向二人吐槽道:“张建国那老逼登,第1节课刚坐下没一会儿,快睡着了,给我叫走了。”
“栀姐,怎么样?张建国没为难你吧?”顾雨桐凑上来,一脸关切。
“他敢?”夏栀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走,去旱厕。”
三人穿过喧闹的操场,绕到教学楼后面的一排老旧平房。
这里是学校的旱厕,环境脏乱差,平时很少有学生来。但对于夏栀她们来说,这里却是最好的“避难所”。
走进旱厕,一股刺鼻的氨气扑面而来。
夏栀毫不在意地靠在斑驳的墙壁上,顾雨桐立刻凑过去,帮她点燃了烟,随即给自己点上,
“啪”的一声脆响。
火苗窜起,点燃了烟卷。
夏栀深吸了一口,辛辣的尼古丁瞬间充斥了肺部,让她原本因为疼痛而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吐出一个烟圈,眼神迷离地看着前方。
周芷晴靠在旁边的墙上,点燃了手中的烟,深吸了一口,沉声道:“栀姐,赵磊那边怎么办?这次没整倒你,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让他来。”夏栀的声音很冷,烟雾从她的唇齿间溢出,模糊了她的表情,“我正好手痒。”
顾雨桐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她的后背:“栀姐,你的伤……”
“死不了。”夏栀打断她,又吸了一口烟,“这点小伤,算什么。”夏栀的眼神暗了暗。
三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过了三分钟,夏栀用力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走了。”
我栀姐好飒,我好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