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真的没关系吗 温凝意总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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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啊，我今天下午碰见周妍了。”温凝意躺在沙发上，膝盖窝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边玩着头发边有气无力地说。
“嗯。”时竹很有耐心地听温凝意继续说下去。
温凝意把她们下午聊天的内容捡着和时竹说。
当时聊的时候没感觉，好像聊几句喝点东西吃点什么，时间很快就过去，心里下意识认为没聊什么。可现在在家里，对着时竹讲精简版，发现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那样久。她甚至有些不敢想，若原原本本讲出来，是不是要比她下午和周妍见面的时间还要长。
温凝意讲了半天，由半躺变为全躺，指了指茶几上已经空了的水杯，对时竹说：“我渴了，帮我倒杯水好不好？”
察觉到时竹朝她投来的视线，温凝意眨了眨眼。
时竹一句话没多说，拿起杯子倒水，在递给温凝意前说：“来，坐起来喝。”
温凝意坐起来，长长舒出一口气，接过杯子喝完水对时竹道谢。道谢完又顺着方才没讲完的话继续往下讲。
全都听完了，时竹问：“那你呢？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没有，非要说的话，唯一粘得上边的只有前几天，总是做梦，我才发现原先是我错怪了梦，先入为主把它当作不好的东西。此时它离我而去，心里莫名空了一处，没有糖分，没有水分，只是虚无，若是某家店的菜单里有类似的食物，温凝意想，那迟早都得倒闭吧。
但这同样是不能对时竹讲的内容，所以温凝意装作一副仔细回忆的模样，过了好半晌才说：“没，好得很。”
时竹点点头，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只说：“也不早了，去睡觉吧。”
温凝意适应能力强，经过前阵子未被回忆以记忆的方式造访的经历，她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这件事，没有梦境也不再有关系。
所以哪怕一夜无梦，醒来后她仍旧能够坦然接受，并认真处理工作。
梦境不是回忆的唯一方法，温凝意知道，回看那本日记同样也是回忆的方法之一。
日记的内容大多还是校园生活。她和时竹，一个本科生一个研究生，平日里几乎没什么交集，唯一的交集大多集中在课后询问问题上，且手机那头的时竹根本不知她的身份，只知是同专业的师妹。
时竹在这本日记里所占的篇幅不算大，温凝意对于大学的那段记忆也没什么非想要知道不可的地方，除了她所认为的，时竹身上的迷，或者可以说是，她们关系的迷。
上午处理工作，下午午觉醒后温凝意便开始看日记。她几乎是一目十行地看，用时也不算太久，差不多六点的时候就已经粗略看完。
日记里有关时竹的部分还是太少，不足以解释她的疑惑。而以她对自己的了解，日记中一些有关时竹的地方被一笔带过了，温凝意总觉得其中另有隐情，应该还有一本笔记，对于这些不完整的内容，上面应该还有解释。
可是那本笔记会在哪呢？
梳妆台的这些抽屉里是没有了。温凝意开始翻起衣柜。
衣柜里倒有不少抽屉，也能上锁。温凝意一个个拉开，见到的要么是满满当当的衣服，要么是无处堆放被暂且保存在衣柜抽屉中首饰。没有哪个抽屉上了锁，更没有本子。
温凝意不信邪，环视一圈，床下面是实木的，没有储存空间。除此之外，整个房间里再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用来放东西，甚至是能够被藏起来或是锁起来的。
温凝意推开房门出去，在客厅也环顾了一周。
客厅走的是极简原木风，能用以储存的空间也不太多。柜子要么是开放式的，要么都被塞满东西。或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笔记被她和这些书混在一起放了？温凝意走到书柜前，一本本看过去，仍没找到她想要的笔记本。
手机闹铃声突兀响起，打断温凝意的思绪。
这是用来提醒她时竹快回到家了的闹钟。
闹钟铃响，她必须停下。
温凝意坐在沙发上等时竹回来，心里无聊思维便开始发散，而后忽然觉得有些想笑。好好的一个日子，快要被她过成剧情紧凑的电影了，而她是电影中的特工，需要秘密地调查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倒也是好笑。
温凝意的思绪随着那谍战片继续往下发散，想得脑子都有些发热了，却还是没有等到时竹回家。
这十分不合逻辑。
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不，不行，时竹怎么能出意外呢。对，所以一定是领导留她下来加班了。
想到这，就收到时竹的消息。时竹说临时被领导留下来开会，事发突然，可能会晚些回去，便也不在家吃了，让她自己准备晚饭。
温凝意看见消息，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却不知滚到何处去，心里只剩一片荒原，空旷得难受。
总说人若是要养成一个习惯，需要二十一天的坚持。可是温凝意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心会是这样的失落。难道只是五天左右的时间，就让她习惯了每天晚上都能等到的时竹做的丰盛可口的晚饭吗？怎么从没听说过这样短的时间就能养成习惯呢？就能……形成依赖呢？
温凝意有些不知所措，拿起手机开始搜索习惯的养成。可是她甚至看见了需要一百八十天的答案，都没见到有小于二十一天的。
温凝意清空搜索内容，手悬停在键盘上好一会，才往下打字。
依赖形成的原因。
可是。
温凝意不敢再往下发散思维，匆匆关掉手机，不再去看网页上搜索出来的内容。
可是无论她怎样想要回避，都无法抑制大脑以“时竹”为中心所进行的一切活动。
时竹，想要知道她和时竹更具体的事就要找到那本可能存在的笔记本。
温凝意又开始思考起笔记本可能会被存放的位置。她点开手机，从备忘录翻到各大社交软件，企图能从中找到线索，却毫不出所料的一无所有。她想得脑子发热，手一拐点进朋友圈无意义浏览，打发时间。
忽然，她看见刘雨珊的名字，看见刘雨珊五点的时候发了条朋友圈，大意是说太好了，今天能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温凝意点开刘雨珊的头像，给她发消息问，今天是只有你们部门提前下班还是全公司都提前下班。
刘雨珊很快发来回复——全公司。
全公司？
对啊，刘雨珊说。
可是时竹不是说被临时叫去开会吗？
温凝意问她，没有临时叫人去开会吗？哪个部门都没有？
刘雨珊很快发来回复：当然没有啦。
温凝意向她道谢。心里却怎么也想不通，时竹为什么要扯谎骗她？这段时间时竹做什么去了，又要隐瞒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
可是她要怎么说，直接上去问时竹，你为什么要骗我，根本没人叫你临时去开会，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温凝意暗自发誓，她绝不做这种事。相反，她要把自己知道了的这件事藏好，悄悄查原因。如此想来，温凝意更想笑了，她好像真的在做特工一样。
这算什么？失忆的我穿越到两年后成为了秘密特工？同我朝夕相处的人似乎暗藏秘密，我空缺的记忆里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且看我一探究竟？
温凝意打住她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法，给自己叫了份外卖。
时竹还是没有消息。
温凝意边吃饭边回顾周计划，并对此做了一定调整。吃完饭后她把饭盒收起来，回头看家门的方向，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输入指纹的声音，安静得和墙壁别无二差。
温凝意拿起手机去阳台打电话，目光却一刻不离地紧盯门口，不自觉放低声音：“你好，是黎教练吧？我这几天有点事情耽搁了，明早九点可以去。”
门口传来动静，是时竹。温凝意没听清手机那头的黎教练说了什么，匆匆留下一句“辛苦你了”就挂掉电话，赶在时竹进屋前先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门开，她问时竹：“怎么这么久？”
“嗯，这件事发生得太临时了，没办法。”
温凝意看了时竹一眼，时竹没说是什么事，她便不问，转移话题道：“你吃饭没？”
“吃过了，”时竹照例问温凝意，“你确定你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对吧？哪怕只是一点。”
“真的，真的没有，你就放心吧。”
“那你对你的那段记忆呢？”
“这不是有你吗？”
时竹看了她一眼，读懂了时竹眼里的话。
“那其他的记忆呢？”
温凝意的记忆是温凝意的记忆，时竹的记忆是时竹的记忆，温凝意和时竹的记忆是她们俩的记忆。就算她能通过时竹日记中那些有关她的部分想起她与时竹相交往时的记忆，可是她和其他人所交往的记忆呢，又该怎么办？
“没关系啊。”
她其实真的不太在意。她觉得很多事情其实都没那么有必要，那些经历、那些感情，又或者别的什么，能给她带来什么吗？好像并没有。既然什么都无法给她带来，那么拥有的意义是什么。
没有意义，所以有没有都无所谓。
就算有意义，对方也会带着“意义”来找她。
从来都是别人找她。
时竹似乎不太放心，还在不停向她确认，真的没关系吗。她只好说，真的，没关系的，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
其实还是有关系的吧。就比如她想要弄懂时竹，从几天前睁开眼睛，见到时竹的第一面，她就想要多了解时竹一些。她问时竹她们是什么关系，时竹说是女朋友。这显然有些超出了她的认知，她想不明白，她怎么会有女朋友。
她也不相信太多的事情，哪怕时竹给她摆了所谓的能用作“证据”的照片，她也还是持怀疑态度。
可是那些过快的心跳呢？又要怎么解释？
她的脑中好像并没有设定这样一个能用来处理这件事的程序，就算想运行代码也无从下手。
脑子好像又有些晕，像是喝醉了酒，四周声音都变得嘈杂起来。
温凝意说：“我有点累了，想先去休息一下。”说完温凝意兀自稳定脚步走回卧室，并没有在意身后时竹朝她投去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真的没关系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