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哦。 算你识相 ...
-
面对一众着装统一的女教练们，温凝意无比庆幸出门前专门点开黎教练的头像并记住她模样的决定，此刻才不至于显得窘迫。
温凝意一眼定位到黎教练的位置，边走过去边招着手打招呼：“黎教练早上好啊！”
黎教练也不和周围人聊天了，转过去对她露出笑容。身边的几个教练笑着用胳膊戳黎教练，黎教练笑着说：“哎呦，别闹。”说完朝温凝意走来：“早上好啊小温，这几天怎么没来？”
温凝意看了眼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天啊，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欠了好多工作，根本忙不开！”其实只是压根不记得这事罢了。
温凝意不着痕迹躲开黎教练伸过来帮她接包的手，听她说那真是辛苦了。可不嘛，温凝意说：“还是打拳爽啊，这一忙完马上就过来了。”
今早醒来后温凝意把她和黎教练的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底，大致清楚了她是上的一对一私教课。当下便跟在黎教练身后往单独的房间走。
温凝意早没了有关从前上课内容的记忆，思来想去也没太大头绪。她该做什么，又该如何做？
失忆这件事到底不好往外说，也不好表现出来让人知道，于是温凝意总慢半拍，黎教练坐下开始拉伸了，她才慢悠悠坐下学着黎教练的模样伸一只腿折一只腿往前趴去。
热身完后，温凝意察觉到黎教练看她的视线，说：“这段时间都没时间练，感觉都有点不适应了，接下来我们慢点，找找感觉吧？”
黎教练没意见，在之后的复习内容中放慢速度，这便是中了温凝意的计了，此后若是有什么磕磕绊绊的地方，她也能用不熟练加以解释。温凝意心里一喜，学着黎教练的动作，一拳又一拳向外挥。
一开始温凝意心里还有些没底，生怕做得不够好被黎教练察觉出异样来，毕竟不会与不熟练是全然不同的两回事。不过比她预想的要好一些，她做起这些动作来没那么僵硬不自然。或许是因为肌肉上的记忆与有关事实和事件的记忆的形式不同，所以温凝意跟着做了几回动作便熟悉个七七八八，再做几次则彻底摆脱动作上的生涩了。
散打课从上午一直上到下午，期间温凝意总必须时刻小心，以免哪做得不够好从而引起来自她人的怀疑。
本着要累就一次性累完，要提心吊胆就一次性提心吊胆完的心态，下午下过课后，温凝意没有拒绝黎教练向她发出的晚餐邀请。
一开始她委婉地拒绝：“这样不太好吧，你还在工作时间呢。”
黎教练摆手：“我们这不太一样，主要是负责自己的学生就行。今天除了你没人来，所以你走后我和下班也没什么区别了。”
黎教练按亮手机把时间指给温凝意看：“而且现在本来也快下班了。”
点到即止。温凝意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应下邀约。
“去哪？”
“都行，随你。”
温凝意心想也有几天没去吃那家她喜欢的甜品店了，给时竹发消息说要和朋友出去吃个晚饭。
收起手机，温凝意说了句“走吧”便带黎教练过去，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晚饭就吃这么点吗？没有蛋白质吗？”
“你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
问来问去的烦不烦？她还吃晚饭就不错了，至于吃什么——自己想吃什么扫码看呗，甜品的味道再有差别又能大到哪里去？
温凝意说：“回去再冲杯蛋白粉喝。吃的你扫码看下吧，我觉得都挺好吃的。”
黎教练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吐出一句：“蛋白质和蛋白粉不一样。
工作日人少，不多时店员便把甜品一样样摆在桌上。
吃不到几句黎教练便问她：“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就那样呗，还和以前一样，”至于以前是什么样，温凝意自己也不知道，“你呢？”
黎教练好像就等她这句话似的，眼睛亮了亮：“挺好的，就是你不在，我们这都没那么热闹了。”
温凝意一会用勺子搅玻璃杯里的冰块，一会用叉子挖草莓慕斯吃，心想要怎样才能把话题拐到之前的事上。
“话说我这个课是上到什么时候来着？”
夕阳斜斜照进来，光落在温凝意身上。黎教练伸手要把温凝意嘴角的蛋糕沫抹去，温凝意抬手，正巧挡在面前。
温凝意总感觉有人在看她，那目光甚至要灼穿她。她抬头去看黎教练，黎教练正尴尬着，把头偏到一侧去，她又看店里那仅有的两桌客人，她们一桌聊得起劲，一桌醉心拍照，也没人看她。
找不到目光来源，温凝意转头重新看回黎教练。
黎教练生硬地把手硬转方向，挠挠头，说：“下个月。你……还要续吗？如果要的话我给你打折，好不好？”
“不用了。”
虽然温凝意一直都有运动的习惯，但她向来也无心专精某一项，只要大致掌握便足够。而且以她总提前计划的性格，若真想续下去，至少提前两个月定下来约好。
温凝意看着玻璃杯里化完的冰块，终止和黎教练的对话：“已经快七点了，我先回去了。拜拜。”
回去路上，不需要为了一个目的而把精力放在对话内容上，脑子和心里都清静得多，这会才意识到不对劲。
刚才她看了店里，可是店外呢？
心里想着事，时间流速都变快，不知不觉走到家门前。
温凝意按指纹开了锁，没在客厅里看见时竹，回房间里拿睡衣换，也没看见时竹。反倒是另一间常开的卧室门被关上。
温凝意敲门，走进去，看见时竹坐在书桌前的后背。
“时竹？”
“我在忙。”
你忙不忙我还能不知道？
自从那天和刘雨珊聊过后，她们间的话匣子便打开了，从大学那算不上很多的相处的记忆里开始聊，聊到周妍，再聊到时竹。又因着和时竹一个公司一个部门，刘雨珊也会聊起现在的工作和时竹。
“天啊，你是不知道，时竹跟她大学一样，完全就是狂魔来的，超自律超高效率，一整天除了工作必要交代的事以外可以一句话都不说。而且你也知道，我们这个活还不轻松，她就是能狠狠甩我们一大截——不过说来也奇怪，大学的时候她课后也学得可拼命，恨不得住图书馆里，现在倒是六点一到就关电脑收东西——怎么，你在家里施魔法了？不然她怎么转性了？”
温凝意听周妍和刘雨珊口中的时竹，觉得和她所认识的时竹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她认识的时竹并不是她们说的那样话少且不好接近的，相反，时竹话不算少，也挺主动的。相比起来，她才更像是冷血的那个人。
温凝意慢慢往前走，问：“忙什么啊？”
时竹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从前说话都要看着她的，现在连头也不抬一下。
忙起来就不理人？
时竹动作一顿，过了好半晌才说：“明天回学校给公司校招。”
按以往，这个时候时竹一定会问要不要和她一起，温凝意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下一句，心里莫名，时竹这是怎么了？别是在跟她闹小别扭。
可是，就算要闹小别扭，她们又有什么能闹的？她又没怎么时竹。再说了，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只不过是时竹的一面之词，要闹别扭也轮不到时竹吧？
猛地，温凝意想起下午那个找不到主人的目光。
“你下班的时候是不是看见我了？”
时竹彻底停住不动了，任温凝意怎么叫都不动，好像她们在玩一二三木头人，时竹扮演木头人，而温凝意是转头的那个人，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动作都是为了抓住时竹的破绽。
温凝意简直是服了，心想时竹再这样就不理她了，就听见时竹闷闷地开口：“嗯。”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她是我朋友，”温凝意觉得再讲下去该越描越黑，说，“算了，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你爱信不信吧。”
时竹这回总算愿意看温凝意了，问：“是吗？”
“是。”
时竹眼里目光闪了闪，把那卡在喉咙里的后半句话吐出来：“你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算你识相。
“好，”温凝意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凑过去看时竹的笔记本，“明天什么流程？”
“十点半在大礼堂开讲座，介绍公司情况，下午三点到五点在操场收简历，”时竹顿了顿，放慢语速问，“剩下的时间自由，我们要不要去逛一下学校，看一下老师？”
“行，听你安排。”
温凝意凑得离电脑屏幕更近，断断续续念上面的字，转过头问时竹：“所以现在你的进度到哪了？”
时竹面色一僵：“……我能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温凝意宣布：“抗议无效。”
“……行吧，十分之一。”
温凝意想过进展可能没那么快，但也没想过会慢成这样，问：“你什么时候接到这个任务的。”
“快下班的时候。”
“你一下班就回来弄这个了？”
“……差不多吧。”
温凝意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时间，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时竹竟然还徘徊在开头？温凝意想起之前在学校听过的校招讲座，无非就是那么几件事，介绍自己、介绍公司、介绍岗位，其余的就是怎么吹得天花乱坠怎么来，这也能弄那么久？
想着就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去了：“你梦游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