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独立 “你这么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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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林瑗难以置信地看故渊来回溜达，东一件西一件地开始捡自己的衣服、书本，它甚至都没有自己的行李箱，还好阳台上的塑料袋管够。
“你这么晚要去哪？”她追问，“为什么？”
“我会去我本来应该住的地方。你说得对，我没有真正独立地面对过这个世界，又如何了解它？我必须要离开你的庇护。”故渊回头咧嘴一笑，并没有赌气的意味，相反，暖黄的灯光让它略显蓬乱的发型看起来毛绒绒的，透着股柔和。
它说：“我不能再依赖你。”
“那也不用这么急，”林瑗一时间有些无措：“你可以慢慢来，我不介意。”
“我介意。”
“可是，你要怎么做……”
一体机不好用塑料袋装，故渊找了个大纸箱，把毯子和枕头塞进去充作防震垫，“也许我会先去找份工作，交个朋友，然后继续学习。”
它已经装好了为数不多的东西，干脆利落地走到门口，“虽然具体的我还没有想好，但是不用替我担心。”
“等我。”故渊推开门，转过身看了她最后一眼，“再见。”
想阻拦的话在嘴边打转，而林瑗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直到橙子慢悠悠转到主人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她才缓过神来，向卧室走去。
是，她早已不是它的主人，独立才是让它成长最快的方式，尽管这也太快了……林瑗苦笑，真没想到故渊还有这样行动派的一面，说风就是雨。
笑到一半，她又不禁叹了口气。它应该是要回周论原来的住所，它一条鱼……一个人出去混真的没什么问题吧？
如果适应不了，它会回来吗？
模模糊糊想着这些问题，林瑗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半梦半醒之间，一阵响亮的门铃声把她吵醒。
林瑗翻身而起，汲着拖鞋小跑到门口，嘴角不自觉上弯——它大概是遇到什么困难回来了，不过没关系，这样也好。
在拉开门的前一瞬，独居人士的防范意识还是让林瑗的理智回笼，从猫眼先看了一眼。
“哥——”
她打开门，没想到这么早来的人竟是林珩。
他穿着的还是昨天的夹克，显然没时间换衣服，眼睛下面有乌青的阴影，看起来也没休息好。
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林瑗心下一沉，忙让林珩进来说。
“哥，发生什么事了？”
林珩没有急着回答，进屋后先是有意无意地往四周打量了一圈，才松口气道，“你一个人住我就放心了。”
“啊？嗯。”林瑗含糊回应，看来事情是和周论有关。她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只能说好巧不巧，故渊走得真是及时。
“关于那个姓周的王八蛋，哥有件很重要的事，必须马上告诉你。”
三分钟后，林瑗的猜想成真，还要配合着做出震惊、伤心、愤怒等一系列表情。
她低下头，主要是感觉自己演技不太行，林珩却误会了，抓着她的肩膀咬牙切齿：“你别难过，我这就收拾他去！”
“等等！”林瑗连忙劝阻，“别冲动，哥，我不会嫁给他的，但我们得好聚好散，苏烈不是还指着周论出谅解书吗？”
“呿，谁管他。”林珩眉头一拧，竹筒倒豆子跟妹妹说了一通心里话，“莹莹也不知道苏烈的那些证据是哪来的，她猜可能是‘凑巧’，叫我说，哪来那么多凑巧，这俩恐怕就是一伙的，窝里反而已，都是变态。当然，这话千万不能当你嫂子面说。”
“嗯，我知道。”林瑗点头，暗叹林珩其实并不是没头脑，他只是真的很爱苏莹莹而已。
“你先回医院照顾嫂子吧，替我跟她说一声谢谢，谢谢她告诉我真相。”
想来也是讽刺，警方提前布控把苏烈的社交账号都封了，而他最后留的一手，是转交给他的姐姐。
他是想怎么样呢？让他姐姐继续他的敲诈事业，还是让他姐姐去开盒曝光报复周论？如果真正的周论还活着，难以想象苏莹莹会遭遇怎样的状况，苏烈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感情吗？
为了不让现在的“周论”突遭横祸，林瑗尽力安抚，好说歹说，才算是打消了林珩插手的念头。
有一句话点醒了林珩，万一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对他妹妹的声誉也会产生不好的影响。人言可畏，家里也嘱咐过他，让林瑗知道真相跟姓周的划清界限就行，不要生事，倒让事情不好收场。
目的已然达到，林珩在返程途中立刻跟他妈王婉丽打去电话，让他爸赶紧转账。
这笔钱当然指的是周家那五十万彩礼，林文彬昨晚就想退来着，但这么大事情，怎么也得先跟女儿知会一声，征得她同意。
现在接到喜报，得知林瑗这么拿得起放得下，林文彬欣慰之余，心中大石落地，忙把U盾插上电脑，发起原账号转回退款。
王婉丽戴着老花镜也在旁边盯着，帮忙检查账号，还有汇款备注等等。忙活完，林文彬长出一口气，回头见老伴端着凉了的茶杯，眼睛还望着屏幕，却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怕往后给人说闲话？”林文彬清了清嗓子劝慰她，“不要紧的，时代不一样了，这点事搁现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还用你说，咱家现在总归是虱子多了不痒。”王婉丽回过神来，没好气扫他一眼，“昨儿个医院那保卫科的，有一个就是门口超市老李家儿子，他妈妈是广场舞领队，我已经打算退班了。”
“……难怪挺向着咱们。”林文彬当下一搓手，决定最近不出去下棋了，“那你还愁什么呢？”
“我只是在想以后怎么办。”王婉丽把杯子轻轻放到桌上，怕吵醒隔壁酣睡的小孙女，“等这事了了，瑗瑗总还要再找对象的，那嫁妆就让她自己拿着。咱们趁热打铁，把房子过户，凑点钱给她换辆好车，都准备齐活了，省的以后麻烦，也免得被人说我们重男轻女。”
林文彬倒是不反对，但一听这话就来气，“别听那两个老东西胡说八道，他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们？结上这门亲家，算是倒八辈子血霉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唉！”王婉丽重重叹口气，“我先去做饭了，一会林珩回来，还要给莹莹送去呢。”
像这样两头跑，林珩自然是顾不上店里的生意，干脆歇业几天了事。
有人顺藤摸瓜来找苏烈，恰好扑了个空，开始打听他的下落。
而苏家人浑然不知这些，苏莹莹此刻正迷迷瞪瞪，被护士给她测体温的声音吵醒，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见林珩给她发来的消息——他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苏莹莹正想要起身下床洗漱，被门外两个探头探脑的身影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是她爸妈。
她妈见她醒了，陪着笑进来，她爸跟在后头，两人都穿着正常衣服，手上拿着包，看来是要出院。苏莹莹瞥见蔡灵芝脖子上的丝巾，默不作声。
察觉到女儿的视线，蔡灵芝尴尬地在床边坐下，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膝盖几乎碰到床沿。她讨好地想伸手握住女儿的手，可苏莹莹一下子把手缩回被子里，警惕地看着她。
“莹莹，”蔡灵芝有些心慌，“妈不是故意的。都是意外，你别生妈的气。”
苏莹莹没什么反应，沉默不语。蔡灵芝的眼神躲闪，回头看向苏威，两个人你来我往演了半天欲言又止，最终是苏威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你不知道，林珩有多不是个东西，他把我牙都打掉了。”苏威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指了指自己豁风的嘴巴卖惨，“我看在你的份上，先不跟他计较。你弟的事，他们家到底什么态度？他们答应结婚没有？”
苏莹莹闭上眼睛。她早上醒来原本感觉还不错，可他们一进来，头疼、胸闷、心口压抑的痛苦立刻席卷了她，她感到窒息。
“没有。”她无奈地回答，“他们不可能答应的，你们别想了。”
“为什么？”蔡灵芝闻言脸色骤变，哭丧道：“林家不是对你很好吗，我就知道，他们都是假的、装的，骗你生孩子——”
她拔高声音，言之凿凿：“归根结底，他们嫌你生的不是男孩，不然保管不是这态度。林家无情无义，不过，妈知道村里还有地方可以打B超，镇上退下来的医生，特有经验，专门在面包车里给人做，你跟他们说，咱二胎保儿子——”
“妈！”蔡灵芝的话像把利刃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苏莹莹睁开眼，眼眶通红，“林家不在意这个，真的。”
她凄楚一笑，“林珩说他做梦都想要个女儿，现在有了柚子，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笑很快化作泪水从她眼角哗哗流下，蔡灵芝被震得一愣，话音也停了。
苏威对她们娘俩这样磨磨唧唧的交谈很不耐烦，粗声催问：“那你弟可怎么办？”
“他要不是来投奔你，也不会落到这个田地，你做姐姐的要负责！”
本周更五休二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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