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斗殴 “他把我牙 ...
-
林文彬从亲家那边出来，好一会儿才找到林珩。他儿子呆站在抢救室门口，跟一座雕塑似的，林文彬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放松点。
“吉人自有天相，何况莹莹还这么年轻，不会有事的。”林文彬宽慰道。
父子俩少见的没有斗嘴，和和气气的，却没曾想是在这种时候。
林珩抹了把脸，振作起来问：“妈呢？”
“你妈在路上了，”林文彬说，“她不放心把柚子丢给月嫂一个人，叫瑗瑗回来帮把手，她一会就到。”
“我说的是莹莹的妈，她怎么样了？”林珩问。
“哦，她没事，说是颈椎病导致的。”林文彬回答，“刚送到医院就醒了，还要再做几项检查。”
林珩急忙问：“那她有没有说莹莹是怎么回事？”
“没有。”林文彬在护士把蔡灵芝从急诊室推出来的第一时间就上前询问了，但亲家母直喊头晕，记不清。结合她和苏莹莹，还有苏威之间诡异的“案发现场”，这件事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古怪。
还有苏威，老婆已经醒了，却不和他一起来看女儿，世上哪有这样的爹？
感觉这夫妻俩处处透着心虚……
林文彬正思索着个中蹊跷，急救室的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问：“病人家属呢？”
“我是！”林珩抢步上前，“医生，她怎么样了？”
“病人目前生命体征稳定，没有生命危险。她正在输液，过一段时间就会醒。”
林珩长出一口气，“那她为什么会晕倒？”
“经诊断，病人是由于剧烈的情绪波动，受到惊吓，或者是极度愤怒，从而导致的血管迷走性晕厥。并且，她的身体健康状况也很糟糕。”医生看着手头的病历单，表情冷硬地说明。
“她同时存在盆腔炎症和乳汁淤积导致的乳腺炎，就医时体温高达三十八度九。血糖则只有二点七，血液粘稠度也偏高，说明她至少一整天没有进食了。”
“产褥期是需要科学护理的特殊恢复期，你们家属照顾得这么差，也就是她年轻，不然的话……”
医生赤裸裸地丢下一个冷眼，言尽于此。
“病人需要住院治疗至少一周，同时加强营养，注意休息，不能再受刺激。家属先去办手续吧。”
听完这些的林珩如遭雷击，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文彬在边上也是唏嘘难言，帮着儿子去办了手续，把儿媳妇转移到普通病房。
病床上的苏莹莹紧闭双眼，在冷白的灯光下愈发显得脸颊凹陷，气色很差，打着留置针的手骨节分明。
林珩给她掖好被角，转头起身对林文彬说：“爸，你先帮我看一会，注意输液瓶，我很快就回来。”
“你等等。”
知子莫若父，林文彬还不知道儿子这气冲冲的想干什么吗，忙劝阻说：“你等莹莹醒了再说，她到底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你别搞得里外不是人。”
“这像是亲生的吗？”林珩嗤之以鼻，“没事，我就是有话问问他们。”
“你别冲动啊，他们是你岳父岳母，说话客气点——”
没等林文彬嘱咐完，林珩已经攥着拳头走出了病房。
他向护士打听到岳母的床号，推门进去的时候蔡灵芝正靠在床头，脖子被纱布包着,苏威坐在旁边，听见门响，两个人同时抬头，眼中齐齐闪过惶恐。
看女婿面沉如锅底，蔡灵芝吓得大气不敢出，被褥底下腿都在打摆子，可这样迟迟不说话更可怕，她颤声问：“莹莹……还好不？”
“她没事了。”林珩冷脸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蔡灵芝连忙抚着胸口顺气，“吓死我了。”
苏威肩膀也是一塌，明显放松下来，嘴里嘀咕着什么。
“她瘦了一圈，医生说她身体很差，炎症导致高烧，饭也没有吃。”林珩的语气很平静，如果忽略掉额角暴起的青筋，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我想问问你们，她为什么会在清晨突然晕倒。”
蔡灵芝和苏威面面相觑，都推说不知道，蔡灵芝说饭是她胃口不好自己不吃的，苏威说对，谁晓得她不舒服。
“哦对，发烧，那她可能是口渴出来喝水，晕路上了吧？”蔡灵芝灵机一动，终于找到合理的解释，“哎呀，我昨晚上落枕，起床刚松快完就看到她倒地上，给我吓厥过去了。”
家丑不可外扬，她想即便苏莹莹醒了，不想连带丢人的话，应该也是不会拆穿他们的。
“所以你们是完全没管她？”林珩压抑着满腔怒火，“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蔡灵芝期期艾艾地表示是疏忽了，苏威则对女婿的质问感到冒犯：“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她亲爹妈！难道还存心害她不成？要不是你那妹夫害了我儿子，害了她弟弟，她也不至于这样！”
“什么叫害了你儿子？”林珩给气笑了，“你儿子敲诈勒索被警察抓了，那是他活该！还有别提什么妹夫不妹夫的，我妹妹不跟周论结婚！”
蔡灵芝当场不乐意了，“什么叫活该，再说苏烈出了事她做姐姐的难道不该管……”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珩粗暴打断：“姐姐凭什么管，你也说了她只是姐姐，你们做父母的自己不管，转嫁责任赖给她管？！儿子的命是命，女儿的命就不是命？！”
苏威涨红了脸骂道：“你还有脸怪我们？我们怎么没管，要不是你们家不肯帮忙，事情也不会成这样！”
蔡灵芝从旁帮腔，扯着嘶哑的嗓子说：“就是！莹莹是为了她弟弟才病倒的，你要是答应让姓周的和你妹妹结婚，她也不用受这个罪！”
“你要是心里真的有她，你就把苏烈救出来，她自然就好了……”
“大白天做梦呢吧？”林珩怒极反笑，“苏烈的事我不会再管，该怎么判就怎么判，随便他牢底坐穿。我今天就跟刘律师解除委托合同。
“你敢！”苏威用手指戳向林珩的脸，一下一下虚点着空气，但是嘴巴里还没想好词，倒真像是标准的“指指点点”。林珩被他指得烦了，一巴掌打掉他的手。
“反了你了，敢打上人？！”苏威勃然大怒，照着林珩就擂过去一拳！
林珩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他根本没过脑子，反射性抬脚就把苏威踹到在地。
蔡灵芝惊呆了，完全没料到林珩竟敢还手，颜面尽失的苏威更是暴跳如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冲上去反击，林珩侧身一让，他自己迎面扑了个空，一头栽个狗吃屎。
这一下摔得不轻，苏威捂着嘴哀嚎着从地上爬起来，血从指缝里往外流，看来是牙磕断了。
蔡灵芝尖叫起来：“打人了！你打老人！我要报警——”
“报，只管报。”林珩一点不怵，“医院里到处都是监控，谁先动的手一目了然。后面那下是他自己摔的，我碰都没碰到，要报赶紧。”
苏威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神不住往门外瞟，等医护人员听到动静闻讯赶来，他立马踉跄站起，也不管牙断不断的，伸腿又向林珩猛地踹去！
他一定要讨回这口恶气！
*
林瑗赶到医院的路径很曲折，本来是王婉丽叫她赶紧回家一趟，帮忙和月嫂照看柚子，因为苏莹莹母女晕倒进了医院，王婉丽得去看看情况。
可她刚进门跟她妈换手，王婉丽又接到林文彬的电话，说是林珩跟岳父打起来了。
这下好了，就算再不放心，也只能让月嫂一个人先顶一阵，林瑗火速带着她妈一起赶赴现场。
很显然，等她们赶到的时候架早打完了。现在不少医院因为医患纠纷等问题，开设了警医共治警务室，苏威和林珩等人都被带到了那里，正在接受民警调解。
林瑗一进去就看见长桌两边坐着的人对比相当鲜明——林家父子衣衫整齐啥事没有，反观苏氏夫妻，苏威嘴唇肿得老高，门牙缺了一角，说话漏风，脸上残存着干涸的血迹；蔡灵芝紧挨着苏威，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不知道是什么伤。要不是林文彬简单提了两句，她差点要以为林珩连岳母也打了，那就太过了。
这场面令王婉丽有些慌乱，庆幸自己带女儿来了，瑗瑗就是她的主心骨。
说明了身份，民警让她们也在长桌的一端坐下，不急不慢开口道：
“情况我们都了解了，监控也看得很清楚。像你们这类因家庭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情节不算严重，双方也都没什么外伤的，我们建议还是尽量达成和解。”
苏威闻言气得两眼冒火，指着脸上漏风的门面说：“他把我牙都打掉了！这叫没什么外伤？！”天杀的这王八犊子一点不尊老，关键他后来想打回去，一下也没打着！
民警没被他带节奏，“监控画面显示牙是你自己摔断的，不存在任何肢体接触。除此之外的都不构成轻微伤，你要是想追究，双方都要负责。一家人闹成这样有什么意思？你女儿还在住院，不管怎么说，以和为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