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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雨下了 ...

  •   雨下了一整夜,清晨时分才渐渐停歇。窗外的世界被冲刷得一片狼藉,梧桐树的枝桠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是被后背的剧痛疼醒的。原本只是青肿的地方,此刻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稍微一动,牵扯着全身的神经都在叫嚣。额头也滚烫,浑身发冷,显然是发烧了。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细微的声响惊动了守在门外的苏韫南,她几乎是立刻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怎么了?”她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发烧了?后背是不是更疼了?”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我滚烫的皮肤,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我点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有点疼,头也晕。”

      苏韫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去拿体温计和退烧药。她动作麻利地给我量体温,38.9℃,不算低烧。她又小心翼翼地掀开我的衣服查看伤口,青肿的地方已经泛出了紫黑色,边缘还透着淡淡的红肿,显然是感染了。

      “必须处理一下,不然会更严重。”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立刻去取医疗箱。安全屋里备有齐全的医疗用品,她之前学过简单的急救,此刻却显得格外笨拙,大概是太过担心,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开来,冰凉的棉签触碰到伤口时,我疼得浑身紧绷,忍不住咬住了嘴唇,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苏韫南的动作更轻了,一边消毒一边低声安抚:“忍一忍,很快就好,忍一忍,季溪。”

      她的声音带着心疼,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我睁开眼,看到她眼眶泛红,睫毛上沾着一层水汽,专注地看着我的伤口,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脆弱。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后背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这个总是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肩上,永远冷静强大的人,此刻因为我的一点小伤,露出了如此真实的情绪。

      处理完伤口,她喂我吃了退烧药,又扶我躺下,给我盖好被子。“好好休息,我就在旁边守着你。”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我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睡着了,又似乎一直醒着。梦里全是混乱的场景,钱斌痛苦的脸,□□得意的笑容,还有苏韫南挡在我身前的背影。后背的疼痛时不时传来,提醒着我现实的残酷。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苏韫南立刻接起,声音压低,却难掩其中的凝重:“什么?……确定吗?……好,我知道了,继续盯着,有任何消息立刻汇报。”

      挂了电话,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握着我的手也瞬间收紧,力道大得让我有些疼。

      “怎么了?”我挣扎着问,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韫南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她转过头,眼神里的悲伤和愤怒几乎要将我淹没:“钱斌……抢救无效,走了。”

      “什么?”我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

      “医生说是急性心梗,诱因是情绪剧烈波动和过度惊吓。”苏韫南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林听查到,昨天威胁他的人,不仅说了要对他老婆孩子下手,还拿出了他儿子在国外的照片和住址,他是被活活吓死的。”

      活活吓死的。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钱斌虽然懦弱,虽然妥协,但他不该死得这么惨。他只是一个被生活逼到绝境,被黑暗裹挟的普通人。

      眼泪汹涌而出,这一次,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愤怒和悲哀。□□他们太残忍了,为了掩盖真相,竟然不惜草菅人命。

      “他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我哽咽着,浑身发抖。

      苏韫南俯身,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地避开我的伤口。她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压抑:“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季溪,我一定会。”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却也透着深深的疲惫。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她大概是昨晚抽烟了。这个从不轻易外露情绪的人,此刻也被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压得快要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也响了,是母亲打来的。我强忍着悲伤接起,母亲焦虑的声音立刻传来:“溪溪,你没事吧?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怎么回事?说你恶意诉讼,还逼死了人?”

      我的心一沉,知道□□的舆论战已经开始发酵了。“妈,你别信那些,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抹黑我们。”

      “假的?可好多人都在说,还有新闻报道……”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溪溪,我们不告了好不好?太危险了,你看钱先生都……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那些真相,我们不要了行不行?”

      母亲的话像一根针,扎得我心里生疼。我知道她是担心我,担心这个家。可钱斌的死,我后背的伤,那些被掩盖的真相,我们付出了这么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妈,不行。”我咬着牙,强忍着眼泪,“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钱先生也因为这件事没了,我们不能让他白死。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苏韫南也会保护我,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母亲还想说什么,却被父亲的声音打断了。父亲接过电话,语气沉重却坚定:“溪溪,你妈是担心你,但爸支持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要走下去。注意安全,有任何事,随时跟家里联系。”

      挂了电话,我靠在苏韫南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家人的担忧像一块巨石压在心上,让我越发觉得肩上的责任沉重。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苏韫南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声音温柔,“叔叔阿姨那边,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让他们放心。舆论方面,林听已经在处理了,她找到了几个有公信力的媒体,准备把问题原料的采购记录和□□公司的利益输送线索放出去,先扭转局面。”

      “有用吗?”我有些怀疑。□□已经先入为主,现在网上全是对我们不利的言论,想要扭转舆论太难了。

      “会有用的。”苏韫南语气笃定,“我们手里的证据是真实的,只要公之于众,总会有人相信。而且,钱斌的死也不是毫无痕迹,林听已经让技术人员去恢复钱斌家里的监控和通话记录,希望能找到他们威胁钱斌的证据。”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我还是点了点头。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抓住每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安全屋养伤。后背的感染渐渐控制住了,但还是不能剧烈活动,只能躺在床上或沙发上。苏韫南一边处理案件的各种事宜,一边照顾我,忙得脚不沾地。

      她每天会给我换药、做饭、读最新的进展,晚上就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处理工作,累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她的黑眼圈越来越重,脸色也一直很苍白,但每次看向我时,眼神里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所有的压力和疲惫都不存在。

      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担心,可我看着她日渐消瘦的样子,心里疼得厉害。有好几次,我都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我知道,现在的她,根本不可能停下来。

      这天下午,林听来了,脸色比之前好了些。“有好消息。”她一进门就说,“钱斌家里的监控虽然被大部分删除了,但技术人员恢复了一小段,正好拍到了威胁他的人上门的画面,虽然看不清脸,但能听到他们威胁钱斌的部分对话,提到了‘王总’、‘闭嘴’、‘老婆孩子’这些关键词。另外,我们还找到了钱斌藏起来的一个日记本,里面记录了当年的一些事情,虽然很零散,但提到了‘李副总打招呼’、‘原料不合格’、‘被迫排期’等内容,这可以作为间接证据。”

      这个消息让我和苏韫南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是直接证据,但至少能证明钱斌的死和□□他们有关,也能侧面印证我们之前的猜测。

      “林听,立刻把这些证据交给陈律师,让他准备提交给法院。另外,联系媒体,把监控片段和日记里的部分内容匿名放出去,先澄清我们‘逼死钱斌’的谣言。”苏韫南立刻安排道。

      “好。”林听点头,转身就要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说,“对了,□□那边好像也有动作,听说他联系了不少当年明诚的老员工,不知道想干什么。还有,李国栋的儿子李俊,最近频繁出入一家私人会所,和几个看起来像是□□的人见了面,可能是想对我们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们已经害死了钱斌,现在还想干什么?

      “我会加强安保。”苏韫南脸色凝重,“孙工,你立刻安排人手,24小时盯着李俊的动向,另外,再增派两个人守在安全屋外围,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一直守在门口的孙工立刻应声。

      林听走后,安全屋里的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我看着苏韫南紧绷的侧脸,心里充满了担忧。

      “苏韫南,”我轻声说,“要不,我们先暂停一下吧?等风头过了再继续。他们现在已经疯了,什么都做得出来,我怕……”

      我怕我们会成为下一个钱斌。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却清晰地写在了脸上。

      苏韫南转过头,走到我身边,蹲下身,握住我的手。她的眼神深邃而坚定:“季溪,我们不能停。现在停下来,就是前功尽弃,钱斌的死就白死了,你受的伤也白受了,那些被掩盖的真相,永远都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而且,他们已经把我们逼到了绝路,就算我们想停,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她的话很残酷,却很真实。我们和□□他们,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可是我怕……”我哽咽着,“我怕失去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苏韫南所有的情绪防线。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俯身将我紧紧抱住,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也怕失去你,季溪。所以我会更小心,会保护好你,我们会一起走到最后。”

      我们拥抱了很久,仿佛要将彼此的力量传递给对方。在这个充满危险和不确定性的时刻,只有彼此的怀抱,才能给对方一丝温暖和安全感。

      傍晚时分,我正在沙发上看资料,苏韫南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陈律师打来的。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变。

      “什么?……证据被调换了?……怎么会这样?……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拿起外套,眼神冰冷:“陈律师说,我们提交给鉴定机构的部分关键证据,被人调换了,换成了伪造的复印件。”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被调换?鉴定机构不是应该很安全吗?”

      “应该是内部有人被收买了。”苏韫南的声音带着怒火,“□□他们为了赢,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怎么办?我们的证据……”

      “别担心,核心证据的原件我一直锁在安全屋的保险柜里,他们调换的只是提交给鉴定机构的副本。”苏韫南安慰道,“但这也给我们提了醒,他们的渗透力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现在去处理这件事,更换鉴定机构,重新提交证据。你在家好好待着,不要乱跑。”

      我点点头,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不安。夜幕降临,安全屋的灯光显得格外昏暗,窗外的风声呼啸,像是有什么危险在暗中蛰伏。

      孙工和另外两个安保人员守在门口,气氛紧张。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心里祈祷着苏韫南能平安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我以为是苏韫南回来了,心里一喜,起身想去门口迎接。

      可下一秒,刺耳的玻璃破碎声响起,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破门而入,手里拿着棍棒和刀具,眼神凶狠。

      “不好!”孙工大喊一声,立刻冲上去阻拦。

      客厅里瞬间陷入混乱,棍棒交接的声音、惨叫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我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撞到了沙发,疼得我眼前发黑。

      一个男人绕过孙工,朝着我冲来。我吓得闭上眼睛,绝望地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枪响响起,那个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我睁开眼,看到苏韫南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把防身用的短棍,正和另一个男人缠斗。

      “季溪,快躲进书房!”她大喊一声,声音带着喘息。

      我立刻转身,踉跄着冲进书房,反锁了门。透过门缝,我看到苏韫南和孙工他们正在和入侵者搏斗。苏韫南的动作利落,却因为连日的疲惫显得有些吃力,手臂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苏韫南!”我失声尖叫。

      她听到我的声音,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焦急:“别出来!锁好门!”

      就在这分神的瞬间,一个男人趁机从背后偷袭,短棍狠狠砸在苏韫南的背上。她闷哼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

      “不要!”我撕心裂肺地大喊,想要冲出去,却被反锁的门挡住。

      孙工立刻冲上去,将那个男人制服。剩下的入侵者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赶来的增援安保人员堵住,全部制服。

      我疯了一样打开书房门,冲到苏韫南身边,蹲下身扶起她:“苏韫南,你怎么样?疼不疼?”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她看着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别担心。”

      可她刚说完,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苏韫南!苏韫南!”我抱着她,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你别吓我,你醒醒……”

      孙工立刻过来,检查了一下苏韫南的情况:“季小姐,苏律师只是失血过多加上过度疲惫才晕倒的,没有生命危险,我们立刻送她去私人医院。”

      我点点头,看着孙工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苏韫南抬上车。我坐在苏韫南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霓虹模糊成一片。我看着苏韫南苍白的脸,心里充满了悔恨和自责。如果不是我坚持要追查真相,如果不是我拖累她,她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不会面临这么多危险。

      到了私人医院,苏韫南被立刻推进了急救室。我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孙工站在旁边,低声汇报着情况:“那些入侵者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初步审讯,是李俊雇佣的□□人员,目的是想绑架您,以此要挟苏律师放弃诉讼。”

      李俊,李国栋的儿子。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们竟然真的敢绑架,真的敢下这么狠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病人没什么大碍,主要是失血过多和过度劳累导致的晕倒,伤口已经处理好了,需要好好休息。”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跟着医生走进病房。苏韫南躺在床上,还在昏迷中,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额头上也贴着纱布,看起来格外脆弱。

      我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这个总是保护我的人,这个为了我不惜一切的人,此刻却因为我躺在病床上。

      “苏韫南,对不起。”我哽咽着,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变成这样。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放下一切,去过平静的生活,好不好?”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但我真的害怕了。我害怕失去她,害怕我们都活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苏韫南似乎听到了我的话,眼皮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还有些模糊,聚焦了很久才看清我,嘴角微微弯了弯:“别哭……我没事……”

      “你醒了!”我惊喜地说,连忙用手背擦去眼泪,声音还带着哽咽,“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别自责,不是你的错……我们选择的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可是我怕……”

      “我知道。”她打断我,眼神渐渐清明,里面盛满了温柔和疼惜。她艰难地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指尖带着刚从被窝里带出的微热,拭去我脸上残留的泪痕。

      我俯身靠近她,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苏韫南,”我轻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我以为……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她的眼神剧烈地波动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用尽全力抬起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吻带着她唇间的微凉,像一片雪花轻轻落下,却瞬间点燃了我心底的暖流。

      “不会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我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避开她的伤口,轻轻拥住她。她的身体很轻,靠在我的怀里,温顺得像一只受伤的小猫。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的起伏,感受到她在我怀里微微的颤抖。

      这个拥抱很轻,很小心,生怕触碰到她的伤口,却又带着劫后余生的珍惜和坚定。我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感受着她真实的存在。

      她也伸出没受伤的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力道很轻,却紧紧地,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季溪,”她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却坚定,“不管未来有多难,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等真相大白,一起过平静的生活。”

      我点点头,眼泪浸湿了她的病号服。她微微侧头,在我的脸颊上又印下一个浅吻,带着珍视和郑重。这一次,我没有躲闪,闭上眼睛,感受着她唇间的温度,感受着彼此心跳的共鸣。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温柔地笼罩着我们。这个吻没有激烈的情绪,只有历经生死后的平静和珍惜,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心动。

      我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危险和挑战,□□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真相的道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我不再害怕了。

      因为我知道,苏韫南会一直陪着我,我也会陪着她。我们会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一起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哪怕这条路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哪怕我们会遍体鳞伤,我们也会一直走下去,直到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全部暴露在阳光之下,直到给所有受害者,一个迟来的公道。

      夜色深沉,病房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我靠在床边,紧紧握着苏韫南的手,她的手渐渐有了温度。我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感受着彼此的存在,汲取着前行的力量。

      梦里,没有危险,没有阴谋,只有阳光和温暖,还有苏韫南温柔的笑容。而这份在寒夜里滋生的、坚不可摧的羁绊,会支撑着我们,走过所有黑暗,走向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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