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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入浴 蛋!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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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东家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耳光,酸涩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腔。
可他扪心自问,是否有悔?
恨只恨愧对江晏的教诲,此举绝不后悔!
从他意识到自己爱上江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骨子里藏着卑劣。
正当少东家拷问着自己的内心时,江晏眸子里蒙上一层水汽,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却怎么也找不到舒服的姿势,他还像兔子那样,睡觉喜欢把自己蜷起来,可少东家两只胳膊如铁圈般箍在他的身上。
有什么东西在硌着他。
不舒服。
讨厌。
他的眉头轻轻皱起,伸手向下抓去,动作迟缓得像是被放慢了数倍。
少东家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风暴里,一时不慎让他得了手,立刻惊出一身冷汗。
以江叔那能徒手碎大石的手劲......少东家不敢深想......
“江叔,好江叔......你松松手......痛痛痛!困了我带你去床上休息好不好?”
谁料江晏闻言眉头却拧得更紧,随即狠狠一捏!
——一声痛呼从竹隐居里传出,惊扰了竹林里不少生灵,更是吓得溪边正在孵蛋的吊睛白额大鹅忙把自己的蛋往身下护了护。
少东家痛的不停倒吸凉气,弓着身缓了好久,而始作俑者已经没了意识,头搭在少东家肩膀上,呼吸均匀又香甜。
盛满苜蓿草的碗和酒坛在他伸手去接江晏的时候碎了个干净,经过这么一闹原本整洁的衣服后背被离人泪沁透,碎片摔的满地都是,几乎无从下脚,好在江晏没有被割伤,只是身上也难免洒上了离人泪。
少东家把江晏抱起,安置在床边,脱了自己的外袍给他先披上,随后动手准备沐浴的事宜。
能变回人形就说明阵法已经在失效,少东家伸手试了试水温,转身关紧门窗,点燃烛火放在桌上,走至江晏身边抬手,用手背轻轻蹭了蹭江晏的脸颊。
感受到热源,江晏下意识往少东家手背蹭了蹭,少东家顺势抚住他的脸,低声细语几句,便把人打横抱进了浴桶里。
江晏刚坐进去,身体就往下滑,连着好几次快要呛水,少东家手上拿着从春水阁天泉铁子那里拿来的整套沐浴洗护用具,本打算好好伺候江晏一番,但江晏的身体不住打滑,让他没有施展功夫的机会。
他只好也脱下身上衣物,只留一件亵裤,抬脚跨进桶内。
这桶的尺寸很不合适,一人进还算宽敞,两人便拥挤非常,少东家两脚刚进去,水便溢出了许多。
他把江晏上半身抬起来,自己坐下,让江晏倚靠着自己的胸膛,他十六岁时身量便与江晏相当,经过几年的闯荡磨练,筋骨越发结实,竟比江晏整个大了一圈,能把江晏很好地圈在怀里。
在准备沐浴之前少东家给自己被江晏狠捏的那物什仔细检查了一遍,还好,没坏,只是稍微有点肿,有点痛,此刻他有些恼地把头抵在江晏后背上。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闯荡江湖的几年里少东家也明了那方面的事理,怀里的江叔温香无比,刚压下去的邪火又急速升起,烧遍四肢百骸,氤氲的热气聚集在两人之间,编造了一室旖旎。
他当然不会再对江晏做什么,他几乎全部的意志力都被用来压制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躁动与渴望,僵硬地为江晏擦拭身上的污渍,简直是一场甜蜜又煎熬的酷刑。
在少东家的记忆里,江晏腰腹上覆盖着一层薄而利落的肌肉,腹部平坦紧实,肌理分明,也许是这段时间里少东家把江晏喂养的实在太好了,少东家在擦拭江晏小腹的时候明显感到手下的肌肉松弛了一些。
都是江叔的错,少东家恨恨地想,惹的他心烦意乱,自己却睡得如此香甜,少东家像讨不到宠的小狗一样幽幽怨怨,轻哼一声后,泄气般加大了点擦拭的力度,在江晏小腹上留下一片扎眼的红痕。不去看还好,只消看那痕迹一眼,少东家更是口干舌燥,心底随之浮起一丝奇妙的熟悉感,似乎在很久远的过去,他也见过江晏布满红痕的腹部。
......少东家摇摇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他声音沙哑道:“当真是着了瘴了。”
下半夜,明月低垂,四野俱寂,竹隐居里传出零星几点水花溅没以及压抑的喘息声。
为江晏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衣物之后少东家几乎要灵台烬灭,又踏进浴桶洗干净自己的同时草草解决了一回。
他不再像儿时那般依偎在江晏身边,而是虚虚地环抱着江晏,一下又一下抚摸着江晏的后背,睁着眼,看着窗外天色由墨黑转为鱼肚白,彻夜未眠。
江晏的意识浮浮沉沉,仿佛浸没在柔和的海水里,直到潮汐声褪去,一个声音在反反复复叫着江叔,遥远而执拗,听不真切,直到他睁开双眼。
“你终于醒了。”少东家换了一身不常穿的衣物,这身衣物还是好几年前他送少东家的礼物,压在衣柜里许久,早已被洗的发白,领子都出现了毛边,也不大适合少东家现在的身形,紧紧地勒在他身上,两条袖子从齐肩处被利落裁去,露出整个结实的臂膀,胸前也露出一大片胸脯,展现出一股落拓的野性。
他趴在窗外,正委屈巴巴地看着江晏。
小狗一样的神情看的江晏微微怔愣。
“怎么把这件衣服翻出来穿了?”
“江叔你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江晏目光微敛,并不答话,只是放在被中的手紧紧攥起,昨晚发生的事,他竟然都记得......但是他只能当作不知,这样对谁都好。
按照以往的经验,江晏不会记得失去意识后那个兔子形态的他做了什么的,但今日少东家心里总是忐忑,经过这番询问后少东家隐晦的松了一口气,眼睫轻颤几下,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失落。
他该在何时才能讲自己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意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