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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趁人之危 揉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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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心心念念的醉拳!终于要来了吗?!
少东家眼里发出的光已经不能用期待耀眼来形容了。
谁料江晏只是原地趴了下去,打了个小小的嗝,拿耳朵挡住自己的脸。
唉?
“江叔你可不能就这么睡了,快醒醒,快醒醒!”
少东家不死心,拉长江晏的两只耳朵对着里面吹气,惹的江晏耳朵发痒,难耐地轻哼几声,打了个哆嗦,才噌的一下直起身来。
他仍是那副迷蒙的样子,并不清醒,蹲在原地洗了把脸。少东家凑上去,试探的喊道:“江叔?”
无兔在意。
于是少东家胆子大了起来,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根狗尾巴草撩着江晏不停翕动的鼻尖,同时还江叔、江晏、江大侠、江无浪变换地叫着,几乎要把江晏的名字叫出花来。江晏被那根作乱的狗尾巴草惹的左躲右躲,少东家追在后面不依不饶。
在屋内你追我赶闹腾了两圈,少东家笑到腰腹两侧酸痛,彻底把江晏惹恼了,立刻刹车回头,反身跃起,结结实实给了少东家一掌,少东家左脸上立刻出现一枚小小的梅花爪印。
少东家被摁的侧过了头,半晌,他猛地转过脸来,缓缓抬手捂住留了爪印的那半边脸,颤抖着声音道:“江叔,这边也要!”
喝醉的兔子听不懂少年人在叽里咕噜说什么,脑袋微微往□□斜,偏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试图去理解这几个字。
不料此兔的动作更是戳到了少东家的心上,少东家心尖颤巍巍,趁着这个档口犹如恶狼扑上江晏,江晏灵活躲开,一人一兔开启第二轮追逐战。
“江叔、江晏,你别躲我好不好?让我抱抱亲亲好不好?”
“我真的只是埋埋你的肚皮、揉揉你的爪子,不会做奇怪事情的!你大可信任我!”
可惜少东家在兔子江晏这里的信用值为0。
许是真的被少东家吓到了,巴掌大的兔子不知哪来的力气,两脚蹬地,身子便如离弦之箭腾空,在半空划出一道灵巧的弧线之后,稳稳蹲在了房梁上。
江晏双目并不清明,却还是蠕动着嘴唇,对着梁下的少年人发出一个类似人声的——呿。
房梁上虽说地方小,好在清净,江晏寻了块木头连接的三角区就趴了下去,少东家还不罢休,醉拳看不见就算了,要是江晏真在那睡着翻个身掉下来怎么办?
他赶忙走到桌边,一手端着吃剩的苜蓿草,一手举着还没封上的离人泪。
“江晏!你看我手上有什么?”
一个是兔子的他的最爱,一个是人类的他的最爱。
清新的苜蓿草香融着醇厚的酒香一个劲往江晏鼻子里钻,江晏果然睁开了眼。
少东家心下一喜,原来这样真的可以拿捏住江晏,可还没等他高兴完,他敏锐地发现江晏的状态不对劲。
只见江晏两耳紧贴脊背,前爪不住地刨抓房梁,竟像一只猫在磨爪子,眼里闪烁着焦躁的光。
少东家心头蓦然一紧,未及反应,江晏的身影骤然坠下!他慌忙抛开手里的东西去接,却见空中银光一闪——
重新化成人形的江晏狠狠砸进少东家的怀里。
接下一个从不算高的房梁上掉落的并不重的人,这对少东家来说本是一件毫无难度的事,可少东家在看见江晏变成人形的那一刻整个人呆了去,竟被撞地踉跄倒地,温热又赤裸的人形压在他身上,黑发散了他满身。
他肩肘磕在地面却浑然不觉疼痛,下意识伸手抱紧眼前的人,视线里只清晰地映出江晏那双湿润又圆钝的眼,少东家的视线像是被定住了,眨也不眨,连呼吸都忘在了半途。
少东家好半天才找回来自己的理智,视线缓缓向下移去,很不巧的是,江晏掉下来时的姿势不太好,此刻正以一种跨做的姿势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他的下半身上,更要命的是——江晏没有穿衣服。
一股灼热猛地蹿上少东家的脖颈,瞬间烧透了双颊。他只觉得脑中嗡鸣,脸上烫得像是要冒出热气,连眼角都染上了一片狼狈的绯红。
这真的是......太要命了!
他的手还搭在江晏的肩膀上,手下的肌肤并不细腻圆润,而是带着一种江湖人的粗粝韧感,指腹能清晰地摸到肌理线条,以及微微凸起的旧疤。
江晏的身躯温热,那点子热意在燎灼着他的掌心,变回人身之后江晏竟还保留着那双兔子耳,正搭在少东家的手背上。
不一样的触感、同样的热源、同样的灼人,乱他心神。
江晏不知道,他处在失神的状态下时嘴唇会无意识地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殷红。少东家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处,似乎是被蛊惑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而清晰的吞咽声。
“江晏......江叔......”少东家喉结滑动,“我......”
两人的气息早已交缠不清,少东家把脸往江晏那边凑了凑,温热的鼻尖若即若离地轻蹭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能清晰地看清江晏低垂的眼睫,耳边的声音尽数褪去,只剩下鼓噪的心跳震着耳膜。
他的手也轻轻捻过江晏的耳朵,继而不受控制地顺着布满细小疤痕的脊背缓缓滑了下去,在触碰到江晏的尾巴并大力揉捏了几下之后,江晏微微张开的唇缝中逸出一声细小的闷哼。
这声闷哼犹如星火,点燃了少东家全身,他凑上去凑得太猛也太急,本就若即若离的唇瓣狠狠磕碰到一起,仿若无数的烟花在少东家脑海中炸响。
江晏吃痛,半耷拉着的眼皮努力睁开了一点,目光涣散没有焦点,虚虚地浮在半空,如此迷蒙的模样,像是一瓢冰水骤然浇到少东家头上,他整个人猛地一震,脸上的炽热霎时褪的干干净净。
不清醒的人不只是江晏,还有他。
休逐温香堕锦丛,趁人之危从来都是小人行径。他还记得江晏教诲他时那沉静的目光。
他明明在回不羡仙的途中立誓,要敬他、爱他、护他,可他竟成了自己最不齿的那种人。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