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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戏弄（一） 莫名的羞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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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叔，昨晚你喝了离人泪就从兔子变回人身了，还吐了我一身！我只能把衣服洗了。常穿的衣服就那几件，前天看另外几件太旧，干脆做饭的时候当柴火烧了，衣柜里只剩下这一件还勉强能穿。”
“江叔你前天还说要给我重新置办几件来着，你不记得了吗？”
好像......确实是有这一回事，江晏微微汗颜。
小宝刚刚脱离襁褓的时候尚且年幼，幼儿需要照看，寒香寻那会儿也正值来客旺季，江晏不好麻烦她，自然就无法脱身去接江湖任务赚钱，手头拮据，但小宝长得白胖圆滚，襁褓已经塞不下他，所以江晏曾试图用自己的旧衣给小宝缝制一套，可那绣花针仿佛天生与他用惯了剑的手相克，无论如何也掌控不住，缝的像蜈蚣不说，还把江晏指尖刺出了好几个窟窿。
寒香寻心细，自上次见面便看出少东家到了脱离襁褓的时候，早早备了孩童的衣物送过来，恰巧碰见如此“张飞绣花”的一幕。
她巧笑着打趣了几句，又故作责怪道：“江无浪！小孩子的皮肤可是很嫩的！你那身老旧到能当招魂幡的衣服怕不是要给他身上磨出血！”
江晏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话咽了回去，其实这旧衣已经是他所有衣物中最好的一套了。寒香寻留下了不少新衣服，江晏四套，少东家八套。
“小孩子衣物磨损的很快，这八套薄的厚的都有，应该够他穿到冬天，照他这个势头长下去，到了冬天身量肯定高了不少，到时候我再送时新的冬衣过来。”寒香寻见江晏把少东家从襁褓里扒出来，灵活地给他换上新衣，完全没了刚抚养少东家时的手忙脚乱，满意地叉腰道。
“多谢。”江晏诚挚道。
寒香寻摆摆手，自此之后，少东家的衣物一般由寒香寻置办，说起来江晏竟从未在这方面费过什么心思。
“待会......”江晏想说小宝长大了，可以不用麻烦你寒姨，待会自己去裁一身，转念又想到之前承诺他的话，转口道：“待会我陪你去裁一身。”
说完，江晏感到脸颊贴着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他低下头，颇为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随后察觉同样触感的毛发也出现在了自己尾椎上。
兔子耳朵和尾巴居然还保留在他的身上！简直是上天在刻意捉弄他！
更何况有问题的不只是这两个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耳朵和尾巴。
“你把我唯一的一条亵裤给剪破了。”江晏冷面道。
“江叔，对不起。”少东家果断认错。
“我想有个洞的话，你的...额......尾巴，会舒服一些。”
“...没关系。”
莫名的羞耻。
寻了自己的衣服穿上后，江晏同少东家两人用膳，桌上的气氛看起来一切如常，照样是少东家在叽叽喳喳的说话，江晏听他笑闹，简单蹦出几个“嗯”字就当是回答，最后用食不言寝不语几个字堵住少东家的嘴。
可当真沉默下来之后，桌上的气氛却有些凝滞。江晏看得出来少东家刚刚是在找话题，少东家也看得出来江晏今天明显心不在焉。
两人各怀心事，表面上维持着一片祥和，好像什么都没变，实际上什么都变了。
还是江晏帅先打破了沉默的空气：“小宝，衣柜里有个头巾，把它拿来。”
“好嘞！”少东家立刻从桌边蹿了出去，站在衣柜边背对着江晏深深换了一口气。
“江叔你是要包住耳朵吗？我来帮你。”
话语间，他已经站至江晏身后，身形几乎将江晏完全笼罩。
距离太近了，近到江晏的脊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隔着衣料的温热体温。
待少东家身上那经历了磨练而变得沉稳纯粹的男性气息像阳光下晒不透的竹林，强势地蔓延下来、严密地包裹住他之后，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无比清晰地认知到他的小宝已经蜕变成了一个成熟而有魄力的男人。我应该为小宝高兴的，江晏这样想。但是少东家的气息实在是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滞闷，他不由得回想起昨夜，被浴桶中蒸腾滚热的水蒸气全然笼罩的感觉。
少东家明显察觉到了江晏的凝滞，他也想到了昨夜，眼前人的后背是如此紧密地贴合着自己的胸膛，毫无间隙。水面随着动作而晃动，每一次水面漾起涟漪，都让肌肤的摩擦变得格外清晰。
用来清洗身子的水竟然成了帮凶，使江晏在回想的时候，身后抵在腰窝上的触感在记忆里被无限放大，炽热、滑腻、硕大。他甚至能清晰地记忆起，对方凌乱且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狂乱的心跳和那攥紧了擦身手帕微微颤抖的手。
那些颤抖，一下一下，仿佛穿越了时空，此刻又叩击在他的肌肤上，令人心慌意乱，指尖发麻。
这是不对的。
江晏僵直着脊背，细细调整好自己的心绪，转身抽过少东家手里的头巾，“我自己来。”
头巾轻薄，掠过掌心带起一阵痒意，少东家食指微动，失落伴随着狐疑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
正逢神仙渡一月一次的大型市集，港口处来了不少开封的跑货商人，这种时候少不了各门派的弟子出现在市集上，尤其是九流门，少东家更是见到了几个眼熟的面孔。
市集上人头攒动，江晏便带着少东家从人少的小巷穿梭，不消片刻便来到裁缝铺的后门，他刚要抬手叩门，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少东家越过他抢先一步乖巧道，“江叔，我来吧。”
可连续扣动拉环许多下，店里都无人回应，少东家足尖点地，轻巧踏上房檐，江晏随着他翻身而上，这才发现平时寒香寻光顾的这家裁缝铺子并未开门。
“奇怪，以往这家店就算是除夕都不打烊的。”
“许是遇上了什么要紧事。”
“也是。江叔，刚刚路上我见渡口那边新开了个成衣铺子，既然这家打烊了，不如去那边看看。”
“好。”
两人又动身往渡口走去。
渡口那成衣铺子店面不大，好在宽敞明亮，衣服样式也是当下正流行的，江晏和少东家脚还没跨进门槛，掌柜的就带着伙计迎了上来。
少东家摸着下巴把店内的成衣都过了一遍眼，眼角余光瞄到一旁的江晏似乎有些神游，当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挑了几件款式、布料都顶好的成衣，令老板取来送至江晏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