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晏】江晏犯了遗弃小狗罪》焚轮

11、戏弄（二） “江叔

　　“江叔！我看这几套衣服都很称你，好不容易来置办一次新衣，你也试一下。”少东家欢快道。

　　江晏打眼看向老板手上托盘里的衣服，这几件衣服料子素净，冷暗色打底，并不花哨，只在衣领、袖口、下摆上绣了些雨燕或者卷云纹，看起来肃然又温和，倒是和他平日里爱穿的样式一致。

　　但是江晏眨了下眼，看少东家殷切又热情高涨的模样，心底不由得划过一股暖流，从掌柜的手里接过托盘便进入内室更换。

　　可是衣服刚穿上身，江晏就察觉出不对劲，第一件衣服从衣料到款式做工都很好，只是腰线掐的太紧，紧密地贴合着腰腹的每一寸曲线，未免过分勾勒腰身。江晏的腰本就劲瘦，宽肩窄腰，身形修长，宛若雨夜玉竹，平日里穿着宽松些的衣物或者有披风遮掩，尚不觉得如何，经这衣服一修饰，卓然的风姿尽数显现。

　　若只是这样也没什么，就当换个风格，但他现在身后还有一条尾巴，太过修身的衣物会让那尾巴无所遁形，后腰下方尾椎处突兀地凸起一块。

　　江晏沉默着脱下第一件衣物，换上了第二件，结果又是如此，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下去，套上自己的旧衣服从内室走出来。

　　刚步行到大厅，少东家像小狗一样迎了上来，他围着江晏转了一圈。

　　“江叔，是衣服不和身吗？”少东家眨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强装的无辜，可那眼底闪烁的狡黠光芒却没藏住。

　　“你说呢？”

　　江晏不答反问，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他目光如炬，看得少东家眼神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心虚，坐实了江晏的猜测。他抬手便对着少少东家的额头屈指一弹，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约莫用了七成的劲道。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咚”声。

　　“哎哟！”少东家痛呼一声，猛地捂住额头，感觉被弹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瞬间就鼓起了一个小包。

　　“好小子，”江晏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了然和戏谑，“居然有胆子来作弄我。”

　　“江叔！你下手也太狠了！”少东家哭丧着脸，疼得龇牙咧嘴，委屈巴巴地控诉，“我这不是……不是看你在神游嘛……”

　　“既然是陪我出来置办衣裳，那就要好好看着我啊……”

　　这似嗔似怨的话音刚落，连一旁候着的伙计都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店堂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少东家脸上还挂着吃痛的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却清晰无误地传递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你的注意力，必须全部属于我。

　　江晏的心口像是被这直白而滚烫的占有欲轻轻撞了一下，一时语塞。

　　就在这无声的僵持之际，经验老道的掌柜的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堆满笑容上前，巧妙地隔开了两人之间过于紧密的视线交锋。

　　“二位客官，这衣服可是有哪里不合适？”

　　江晏立刻收敛心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顺势侧身避开少东家紧追不舍的视线，将话题引回正轨，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嗯，腰身这里，确实需要放一放。”

　　“好嘞！”掌柜连忙笑着应下，命伙计拿来纸笔，要把两人的姓名记下，“三件成衣，腰身改宽松一些是吧，请二位客官留下姓名，两日后来拿！”

　　“你呢？”江晏此时才分了丝眼神给少东家，问道。

　　少东家指指柜台上已经包好的包裹，瘪嘴道，“我的衣服已经挑好了。”

　　江晏这才留下自己的名字。

　　“江叔江叔。”少东家又开始叫他，状若无意道，“衣服也买完了，就这么回去多可惜！不如……我们去买东街口那家‘千山蛊’吧！”

　　江晏诧异，这小子连自己想喝那酒都猜出来了吗？他转过身，“你怎么知道我想喝那个？”

　　少东家嘴角扬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江叔在来的路上，路过那酒摊时，多看了那酒几眼，刚刚又在神游，可不就是惦记着它嘛！”

　　如此的敏锐通透，这恐怖的洞察力若是放在以前，江晏必定会欣慰非常，可昨夜的迷乱还历历在目，又经过刚刚的插曲，江晏便觉得心惊。

　　这孩子的洞察力，如此缜密，又如此全然，但不应该如此精准地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面上不显山漏水，只将视线从少年过分明亮的眼睛上移开，投向门外，用听不出情绪的语调平淡道，“数你最机灵。”

　　“那时自然！”少东家欢快地应着，已经拿了自己的衣物抢先一步走到门口，回头催促道，“江叔！我们得快些去，去晚了怕是什么都买不到了！”

　　售卖千山蛊的掌柜身形圆润，穿着带有浓烈异域色彩的服饰，模样看着憨厚不已，身边还跟了两个无心谷的弟子，气质冰冷忧郁。

　　江晏和少东家刚刚路过这边时并未看见他们，此时难免留心了一些，掌柜似乎是注意到了周围人打量的目光，伸手拧了其中一个的耳朵，“老娘说多少次了，这清河是赵宋地界，安全的很！你们非得跟过来，别把人家吓得不敢来买我的酒了！”

　　“痛痛痛......阿娘你松松手，可是阿娘你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我们哥俩实在是不放心啊！”

　　“对啊对啊！况且清河它再安定，也是他乡，阿娘你要是被人欺负去了怎么办？”

　　兄弟俩的高冷忧郁形象在一瞬间破功，露出如出一辙的委屈。

　　掌柜拧着其中一个孩子的耳朵不松手，但神情明显松了很多，“哼，我还不知道你们，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她抬眼间看见两个模样俊美的男子直奔这边过来，连连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打发掉自己两个儿子，让他们四处逛逛，别总是盯着这里。

　　说来也也巧，打发掉他们之后，原来不敢过来买酒的人陆陆续续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