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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丹波光一郎×降谷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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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波光一郎×降谷晓
cb向
OOC预警
一年级来了个狂妄的小子,擅自说着“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打到我的球”之类的话出现在丹波光一郎的视野中。
那句话不是对着他说的,但作为即将登板与一年级新生进行红白练习赛的投手来说,丹波光一郎依旧感到了浓重的不爽。
青道高中棒球部被称为棒球豪门,与稻城实业,市大三高,并称为“西东京三巨头”。最近几年虽没有打进过甲子园,但在西东京一众棒球社团中仍是当之无愧的强豪。
他不清楚说出这句话的新生到底是什么想法,反正棒球部每年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愣头青,只是这个愣得格外超过。
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几个暴脾气的高年级部员按捺不住情绪,率先将其围了起来。
“喂,菜鸟。你说不让任何人打到你的球?”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刚中学毕业的臭小子,别这么狂妄……”
身强体壮的高年级生,以及被层层包围的瘦削高挑的新生,眼前的场景让丹波光一郎联想到了体育社团常有的霸凌事件。
虽然他很清楚在片冈的管理下,青道绝对不可能发生霸凌。不过就算不动手,光是被凶神恶煞的学长包围质问也够吓人了。
不知道那小子会是什么反应?
丹波光一郎低头吃着自己的晚饭,余光瞥见新生一动不动地盯着御幸一也,好似全然没将他人放进眼里。
这副态度更加激怒了高年级的部员,在事态恶化之前,丹波光一郎终于放下了碗筷,出声制止:“我们只靠比赛说话。”
到底还有几分王牌的威严,哪怕已经被剥夺背号,高年级部员在听到丹波光一郎的发言后还是愤愤不平地散开。
隔着桌列间的步道,丹波光一郎和降谷晓视线相接。
或许是投手的自我本性作祟,那一瞬间,丹波光一郎萌生出某种自己的地盘被其他生物侵犯的怒火。
要打爆他。
作为前辈。
在看到自降谷晓指尖投出的惊天动地的一球前,丹波光一郎认为他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需要前辈好好教育一番。
那一球后,盘踞在他脑海里的想法不自觉改变,降谷晓,是个拥有无与伦比的美丽天赋的投手。
天才在某种层面上来说,有些令人讨厌。至少,对丹波光一郎来说,降谷晓又一次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凡庸。上一次体会到自己的平凡还是面对稻城实业的成宫鸣。
新生就给他有点新生的样子啊!
怀着难以言说的心绪,丹波光一郎状态全开,用完美的表现打动教练片冈重新回到一军。
降谷晓也加入了一军。
这是理所应当的,丹波光一郎敢担保,但凡看过降谷晓投球的人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王牌的位置他没打算让出去,即便平凡如他也有着和那些耀眼到灼目的天才竞争的决心。
是从什么时候起,对降谷晓强烈的竞争意识减淡,看顾之心递增的呢?大概是那时候吧,明明是个天才,有那么优秀的速球和打击,结果竟然是个对棒球一窍不通的菜鸟。
连跑垒都不会。
面对如此笨拙的后辈,丹波光一郎自然而然地做出了指导。
“补位的时候必须要跟边缘线保持平行,不然很容易被跑垒员踩脚。球投出的瞬间,你就是第九个防守人员,千万别忘了!”
降谷晓并不介意来自他人的意见,面无表情地朝着丹波光一郎点点头,脱帽致意,然后在下一次的练习中将这些琐碎的意见融入其中。
降谷晓不是个讨厌的后辈。
关东大赛,面对横学,降谷晓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登板,以连续三振六名打者的成绩,将自己的名字烙刻进了在场之人心中。
交托信任大概就是在那时候吧。
丹波光一郎知道外界一直不看好自己,毕竟有着全国水准打线的青道拿不到甲子园门票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于他这个王牌投手。
总是自爆的王牌,不被看好不是很正常。
丹波光一郎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登上了投手丘只有输赢两种结果,无法压制对手的王牌算不上真正的王牌。
背负的责任,队友的期待,周围的嘘声……一旦站上投手丘,面对虎视眈眈的击球员,丹波光一郎就觉得自己身后空无一人,莫名的压力总是让他在后半场比赛中频频失利。
无法回应队友的期待,总觉得自己辜负了队友的信任,那么多个清晨与夜晚,那么多的眼泪,那么多双手心的厚茧……
无法忽视,也不敢直视。
那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重压,在后辈一场场的投球中变得轻盈起来。降谷晓一往无前的投球粉碎了那些禁锢着丹波光一郎的东西,让他在受伤时也能保持内心的宁静,不再焦躁不安。
或许在他们最后的这个夏天能够取得前往甲子园的门票。
不止丹波光一郎一个人这么想,与他同级的其他选手也曾在练习后表露过这样的想法。降谷晓是个只用一球就能改变场上气氛的投手,一军所有人都很快接受了这个对棒球执着热爱的后辈。
他们期待着降谷晓的成长,渴望看到他蜕去稚拙的外衣。
丹波光一郎同样期待着降谷晓。他并没有认输,只是从某天起降谷晓队友的身份盖过了对手。
丹波光一郎站在投手丘时不再感到身后空荡。他变得安心起来。
这种话听着像是完全忽略了其他队友,丹波光一郎不想让他人产生这样的误解,野手们在守备和打击上支援了他很多,但野手和投手不同,他们谁都无法在他倒下后登板投球。
棒球这种运动是从投手开始的,以往的比赛中,一旦他倒下,继投的阿宪也会变得不安紧张,降谷晓的强力投球不仅给了他力量,也缓解了阿宪的压力。
赢了,又赢了,好像能一直赢下去……
第一次受挫是与明川的对战,丹波光一郎料到降谷晓会被研究,被针对,但那天来得太快了。
降谷晓粗放的控球,欠缺的体力,对天气的不适应,所有弱点暴露在人前。明川放弃击打等坏球保送,假装触击,不停消磨降谷晓体力,三局结束时他的球数已超过60。
“改变一下心情吧,挨打之后的表现才是最重要的。”丹波光一郎看着汗流不止的少年递过冰水,试图安慰降谷晓,“听着,被打爆,怪御幸的配球就对了,这样就能忘记刚才的事了。”
后辈乖乖点头,小口喝着杯中的水,灰蓝色的眼睛里透出惊人的坚毅,“我不会让学长们的夏天结束的。”
场上三上三下,降谷晓再次登场,第四局剩一出局数时,这个有些笨拙的后辈还是没能撑住被换下了场。
丹波光一郎不知该如何安慰,他靠近降谷晓试图说些什么,腹稿还没打好就听到对方的声音,“御幸前辈说得对,我继续投下去只会给队伍添麻烦。”
御幸一也那个混蛋!
他是说,御幸一也的话完全可以不用说得那么尖利。虽然他完全没理由,也不应该去指责御幸,作为正捕,御幸已经为队伍付出了太多。
反省会,练习,比赛,青道终于走到了最后,决赛对手是稻城实业。
没人想过会输,所有人都没想过。赛后发生了什么丹波光一郎已经不记得了,三年级的选手都在哭,食堂里准备好的夺冠食物像是嘲讽一样。
丹波光一郎也哭了很长时间,眼泪不停地从眼眶里流出来,整整两天,整个宿舍都弥漫着压抑悲伤的氛围,等到三年级勉强收拾好心情时,他们已经搬出了宿舍。
输给稻城实业那天就是他们的隐退日。
新队伍成立那天,降谷晓成为了青道新的王牌。
高三剩下的日子丹波光一郎忙着上课,补习,打工,偶尔客串棒球部龙套角色,帮新球队磨合练习。
休息时,他听队伍里的学弟说那场比赛的第二天降谷晓就开始训练了。说实话,丹波光一郎没有惊讶,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微妙感觉。
那家伙不仅有天赋,还有丝毫不逊色于天赋的热爱。
降谷晓一定能成为大人物。
回应丹波光一郎期待的是秋季大赛上降谷晓的出色表现,无论是球被打出去,还是落后,坏球,降谷晓都展现出了王牌的担当与责任。
春甲上的完美投球,更掀起了一场狂暴飓风,青道的“怪物”投手之名传遍日本,大学的朋友甚至悄悄向他要降谷晓的签名。
与有荣焉?
大概就是这种感受吧。
这样的心情没能持续多久,后续就被担心所取代,春季都大赛降谷晓的表现一落千丈,和选拔赛判若两人。
丹波光一郎曾发去消息询问状况,宽慰后辈,得到的回答却不尽如人意。
那个天才后辈已经走到了他无法触及的位置,他不能再像从前指导对方跑垒时给出合适的建议。
所有的想法汇成一句话。
[早点回到投手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