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本降』交换身体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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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凌晨五点，一阵刺耳的铃声叫醒了熟睡的円城莲司，极度缺觉的少年满心烦躁，动作粗暴地抓过床头的手机。
五点零二。
很好。
円城莲司摸索着戴上眼镜，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个点不睡觉，丧心病狂地打电话扰民。
亮着光屏幕上出现一串陌生号码，円城莲司敢肯定自己绝对不认识这串号码。
IP地址为东京。
拇指滑动，接听电话。
听筒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嗯？
嗯！！
円城莲司怀疑自己没睡醒，不然怎么会听到如此荒谬的言论，他坐直了身子，语气认真起来：“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他会生气的。
“我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微微停顿，接着低声叫出那个重复了千百遍的熟悉称谓：“莲司。”
円城莲司有些动摇起来，又觉得实在难以置信，不管怎么说，对于一个接受过科学教育的高中生来说，相信这种事情还是太超前了。
这又不是什么玄幻，灵异，超能力世界，还是说现在他所看到的世界只是表世界，在这之后还有一个光怪陆离的里世界。
本乡正宗久久听不到好友的回应，听筒里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廊道看向远方，此时太阳还未升起，整片天空呈现出一种晦暗不明的色彩。
太荒谬了。
一切。
捏在手里的翻盖手机渐渐染上温度，电话那头的人终于平复心情，语气仍带有两分不可思议，“你是说，你和降谷晓交换了身体？”
本乡正宗无声点头，想到对方现在看不见，又开口说道：“你理解的没错。”
除此之外，本乡正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本就不擅长说话，与人交往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如熊一般笨拙的行为准则，円城莲司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在这套准则中过得如鱼得水的存在。
远在苫小牧的円城莲司也相当清楚好友本乡正宗的个性，他深吸一口气后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开口问道：“正宗，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和降谷晓交换了身体的？”
本乡正宗靠着栏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四点五十三分突然醒来感觉有些不对劲，你知道……宿舍的床和我家不一样。”
正宗的语气听起来很冷静，円城莲司暂时放下半颗心，“有什么头绪吗？”
“不清楚。”
这就糟糕了。
“你有和降谷晓…我是说你们有过沟通了吗？”
本乡正宗皱了皱眉，“还没有，我担心他会惊动我爸妈。”
本乡正宗和円城莲司因为家离巨魔大藤卷不远，两人一直住在家里。
正宗会有这样的顾虑无可厚非，毕竟他们谁都不了解降谷晓，或许要加上限定词，他们不了解球场下的降谷晓，万一他是那种影视剧里遭遇变故突然放声大叫的类型就完蛋了。
虽然円城莲司觉得这比自己中彩票的几率都要低，但凡事皆有可能。
“你想让我怎么做？”睡意早已烟消云散，円城莲司将手机扔在床上，打开床头灯边穿衣服边问。
“我会和降谷晓说明情况……”
“我负责掩护撤离对吧？”円城莲司捏着手机进入洗手间，水龙头哗哗作响，“不觉得很有趣吗，正宗。”
“……”
“哈哈哈哈哈哈哈。正宗与其担心我和降谷这边，不如担心担心自己，你现在可是孤身一人，抓紧时间互通情报吧。”
挂断电话，円城莲司迅速洗漱完毕，拎着包离开家门。
四月末的苫小牧还带点寒意，骑车时冷风刁钻地进入衣服与身体的缝隙。円城莲司熟稔地将自行车骑向本乡家。
降谷晓呆愣愣地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镜面倒映出一张陌生的看起来凶巴巴的脸，他眨眨眼，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眨眨眼。
咦～
“原来是梦啊。”
他还没睡醒。
降谷晓原地闭上眼睛。
电话那头的本乡正宗捏紧了手里的翻盖手机，那家伙是笨蛋吧！他克制住自己喷薄的情绪，冷声道：“不是梦，你睡醒了，把眼睛睁开。”
电话锲而不舍地发出恼人声音，降谷晓低头看了两眼手机屏幕，默默掐断电话。
绝对没有睡醒。
本乡正宗看着手里无声无息的手机，陷入了沉默。
比笨蛋更过分，所以是个白痴么？
那家伙，降谷晓那家伙真的很懂怎么让他生气。本乡正宗恨恨将手机塞进衣兜，决定不管了，他要跟随自己的心行动。
至于降谷晓，莲司会搞定的。
快到六点，住满球儿的宿舍楼逐渐苏醒，本乡正宗决定先走一步，避开所有熟悉降谷的人。
“……”
教学楼在哪里？降谷晓那家伙是哪个班的？
不对，现在这个时间，棒球部的人应该去早训才对，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吃早饭。
该死的！
又要返回寮内。
本乡正宗一脸不爽地挎着包，定定站在写有青心寮三个大字的牌匾下。寮内的宿舍纷纷亮起了灯，时不时传出几声球儿们的嬉笑打闹。
来不及拖延了，等到所有人都聚在餐厅时，他会暴露的更快。
本乡正宗嗅了嗅空气，向着传来米饭香气的地方走去。跨过门槛，映入眼帘的是摆放整齐的桌椅，以及正在制作食物的阿姨。
本乡正宗用余光搜索着食堂里的信息，墙上挂着“每顿三碗米饭”的横幅，临近档口的白板上贴满了饮食注意事项以及球儿每顿所需能量。
没他想的糟糕。
本乡正宗拿了餐具来到档口打饭，蔬菜，鸡蛋，肉，汤，以及米饭。
青道食堂没有厨房用小秤，本乡正宗根据过往经验盛了500g左右的米饭后，端着餐盘来到僻静角落。
他没打算遵照青道每顿三碗米饭的要求，500g米饭是巨魔大的要求。
饭菜快见底的时候，棒球部成员们陆陆续续进入食堂。见状，本乡正宗加快进食速度，与此同时逼迫自己回忆起春甲遇上的青道高中对手姓名。
脸越来越臭。
御幸一也打出了他的球。
身后突然窜出某种不明火焰，正当本乡正宗在脑海里第五次三振御幸一也时，脑袋挨了轻轻一手刀。
“降谷，收收气场，有奇怪的东西冒出来了。”
本乡侧目望去，是个有着一头粉发的男生。他记得这人叫做小凑春市，春甲时一支安打都没有。
本乡正宗没理会没有安打的小凑春市，收拾了餐盘准备离开。
小凑春市早就习惯了降谷晓的沉默，但总觉得今天的降谷有些不对劲，眼看着人就要走，他连忙问道：“等等，降谷，你今天来这么早，有好好吃三碗饭吗？”
三小碗也是三碗，三大碗也是三碗，说到底没有量化的东西，有什么遵守的必要吗？
况且，降谷晓那家伙真能吃三碗饭？本乡正宗已经感觉到了沉甸甸的胃部在举旗抗议，他低头看了眼手腕，没说话。
比自己高，比自己瘦，比自己球速快。
来自苫小牧中学的降谷晓。
离开食堂后，本乡正宗不远不近地跟着一名身穿棒球服的少年来到球场。衣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他拿出来看了看，来自本乡正宗的邮件。
这封邮件是由他的邮箱发来的。
本乡正宗点开邮件看了两眼，确定了这份邮件出自莲司之手。
邮件里详细写明了青道棒球部一军成员姓名，负责的位置，性格，与降谷晓的关系。
“那笨蛋不是以为自己在做梦？”本乡正宗摁摁按键，发送信息。
下一秒，陌生的电话铃声响起，本乡正宗接起电话，“我不是笨蛋。”
“……”
“这话没有说服力。”
谁能想到春甲比赛时一句话都没说过，甚至拒绝握手的本乡正宗，会有一天和对手互换身体呢。
谁都想不到这种事情。
但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改变，他们只能面对。
本乡正宗暗自嗤笑命运的无常，赞叹缘分的奇妙，“降谷晓，一起维持对方的人生吧。”
那头的呼吸先是一轻，随后放松下来。
“嗯。我会努力。”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以目前只交过一次手的关系来看，似乎没什么其他好说的了。
球场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有几人说着什么向这边看来，本乡正宗在摁断电话的前一秒，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请不要殴打片冈教练以及我的队友。”
“……”
他又不是暴力分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本降』交换身体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