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清扬婉兮 “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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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咔哒”
关门落锁的声音打断了苏蔓清的思绪，把她拉回现实。
这里应该就是顾衍琛在云阙的套房了吧。
苏蔓清盯着自己的脚尖，手不安地抓着裙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起码是个帅哥，身材应该也不错，嗯，经验应该也很丰富，体验应该不至于很差……苏蔓清开始没边没际地胡思乱想，告诉自己不亏。
她的自我麻痹还没起效，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压倒在沙发上了。
“啊!”苏蔓清的嘴因为惊呼而微微张开，眼睛也睁得圆圆的，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看着顾衍琛。
顾衍琛扯松了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带着玩味，扫过她的脸颊、脖颈、锁骨，一路往下。
苏蔓清感觉顾衍琛的眼神如刀锋般，一寸寸切开了她的衣服，她就像赤身裸体躺在他面前一样，被完全洞穿。强烈又直白的凝视感让她觉得不适，她把头偏向沙发里侧。她很想抓点什么，但真皮沙发无从着力，她也怕刮坏了赔不起，只能握拳掐着自己掌心。
男人的手抚过她上衣露出的一截小腹，虎口掐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微凉的触感，和暧昧的动作让苏蔓清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蔓清的身体忍不住挪了挪，想避开，却被男人抓住。
顾衍琛的膝盖跪在她腿间。这个姿势太具侵略性了，苏蔓清的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微微撑起身体，想逃跑。
但顾衍琛没有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上半身也压了下来。男人的气息瞬间包围了苏蔓清，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苏蔓清非常讨厌烟味，她只能拼命把脸埋进沙发和手臂的夹角里，努力克制不让自己露出嫌弃不耐的表情，以免激怒对方。
顾衍琛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侧，激起的痒意让她耸起肩膀，缩紧了脖子。
但男人的嘴唇硬是挤进来，一路吻下去……
苏蔓清已经抖成了筛子，她死死闭着眼，紧紧咬着下唇，大脑完全丧失了任何思考和反应能力。
男人突然起身，放开了她，掰开了她的掌心，那里已经被她掐出了一片指甲印。
“我不喜欢勉强。”男人说着站起身，拿起西服外套，准备离开。
苏蔓清完全懵掉了，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不知所措地躺在沙发上。
脑中有一个声音对她喊道:不能就这样放他走！
苏蔓清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顾衍琛的手臂。
顾衍琛没想到她会抓住自己，转头只看见她的发顶。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肩膀在抖，抓着他的手也在抖。
苏蔓清死死地抓着顾衍琛的手臂，就像落水之人死死抓住浮木。顾衍琛是不是她的救生艇，她不知道，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即便是一片混沌的大脑，也清晰地认知到这个事实。
不可以搞砸！不可以放他走！
她大口地喘气，努力让自己的大脑转起来。她必须让这个男人对她抱有一丝兴趣和怜悯，这不仅是她的捷径，更是她日后在云阙生存的倚仗。否则，她怕终有一日还是会沦落到丧失自我，“自愿”成为被挑选的礼品。
与其继续在未知的命运里摸索，不如抓紧眼前的机会。
“我……我……”苏蔓清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抖得厉害，她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有勉强……我只是……太紧张了……”
她抬起头看向顾衍琛，有些讨好又有些乞求，她要表现得柔弱，我见犹怜。
顾衍琛看着她，没有回应。
她的眼睛里噙满泪水，此刻看着男人的影子也模糊了。她不知道男人是什么表情，她只能等待，感觉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尊被架在火上烤，她有些撑不住了，只能逼着自己接着说：“我第一次，没有经验……所以会害怕……能不能……唔！”后面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住。
西装掉在地上，顾衍琛一把抱住苏蔓清，俯身吻下来。和之前不同，这个吻凶猛又热烈。因为她刚刚在说话，给了男人长驱直入的机会。这个吻吻到苏蔓清身体发软才作罢。
苏蔓清趴在顾衍琛胸口喘气，一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水汽氤氲地看着他。顾衍琛又亲了亲她的唇。
苏蔓清眼神闪了闪，轻轻推了一下顾衍琛，小声地征求意见：“我去洗澡？”
顾衍琛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把妆卸了。”
“哦，好的。”苏蔓清乖巧地点头，溜进了浴室。
苏蔓清靠着浴室门深呼吸，她需要缓一缓。她抱着自己的手臂，已经是四月底了，她却觉得有些冷。
热水从头浇下来，她闭着眼睛，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她应该想想即将到手的十万块。
不难的，躺在床上，双腿打开，闭眼忍着就行了，很简单的。
苏蔓清换上酒店的浴袍，她这一年瘦了很多，把系带系到最紧，浴袍穿在身上依然空空荡荡的，感觉随便动一下，胸前就敞开了。
无所谓了吧，反正也是要脱的。
她看着镜子里卸掉浓妆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青黑，有些憔悴了呢……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确定这张脸能有多少吸引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掉，又在心口处顺了顺，缓解紧张。
“你应该庆幸，你的身体能勾起顾衍琛的兴趣。”她对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说道。
苏蔓清走出浴室，顾衍琛只看了她一眼，就擦身而过进了浴室。
苏蔓清一边吹着头发，一边拿出手机给陆嘉晴发微信报备。
“今天晚上我不回宿舍了，不用帮我留门了。”
“？”
“加班。”苏蔓清觉得自己也不算撒谎吧。
“？？？什么班要通宵？”
“太晚了没地铁了，不方便回来，也怕吵到你们。”
“我叫车接你啊。你在哪呢？”
“没事，不用了，还不知道几点结束呢。”苏蔓清觉得这句也算实话。
“真没事？”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吧……”陆嘉晴发了一个捶腿按摩辛苦了的表情，又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苏蔓清也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苏蔓清想起来第一天来云阙的时候，晚上陆嘉晴连环夺命call，直接杀到了云阙大门口，最后她费了好一阵口舌才让她打消了每晚派自家司机来接她下班的念头。
……
浴室门开合的声音被苏蔓清迅速捕捉到了，刚刚因为和陆嘉晴聊天而短暂放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手该往哪里摆？该说什么开场白？她毫无头绪……好在无需她想明白，顾衍琛就把她抱到了床上。
顾衍琛的气息传来，带着淡淡草木香，和她身上的一样。
浴袍松散的领口露出男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胸膛，皮肤白皙，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苏蔓清不敢再往下看，视线上移，顾衍琛的脸悬停在她上方，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浓而长的睫毛下，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古井般，深不可测。
苏蔓清望进那双眼睛里，那里面有自己的倒影吗？会是什么样呢？
顾衍琛撩开她额前的乱发，轻抚着她的脸颊，大拇指抚过她的下唇，对她说:“疼的话告诉我，我会停下来。”
苏蔓清懵懂地点头。
大概是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十分可人，男人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苏蔓清的手在两侧悄悄揪住了床单。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顾衍琛一边轻轻吻她，一边把手覆盖在她的手上，一点点地掰开她的小拳头，把她的指尖握在手心里。摩挲了一下她的手指，警告道：“不许掐自己。”
实在是太过难为情了，苏蔓清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脸藏起来，但是双手都被抓住了，挣扎了两下，又急又气，眼眶都红了。
顾衍琛又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无奈道：“我放开了，不哭好不好？”
一得到释放，苏蔓清就立刻把双臂交叠在脸前。
顾衍琛看着眼前的女孩，有点太瘦了，他心想，她原本好像没有这么瘦……
遮住脸虽然能掩饰一点尴尬，但是身体的感受似乎被放大了。苏蔓清能感受到顾衍琛的动作是如此轻柔。
苏蔓清的心尖颤了颤，她不明白，她不明白顾衍琛为什么不直奔主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这样仿佛将她视若珍宝……
这张床上躺过多少女人？他对每一个女人都这么温柔吗？苏蔓清闷闷地想。
她看见顾衍琛又熟门熟路地拉开抽屉拿东西，心里想：他们这种家庭应该挺注意这个，不会轻易在外面留种，他既然有戴的习惯，应该有病的概率也比较低吧……
“在想什么？”顾衍琛捏着她的下巴问道。
苏蔓清眨了眨眼，换上柔弱又无辜的表情，伸出手臂抱住顾衍琛的脖子，对他撒娇：“我怕疼，你轻一点好不好？”
苏蔓清第一次看见那汪深潭起了涟漪，她成功了。她想，男人，果然都是这样。
她看见男人眼底涌起了欲念的潮水。
吞没我吧……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脑子里一片浆糊，她也懒得思考什么了，由着浪潮一次次地袭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清扬婉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