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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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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叼着笔对着面前的草稿发呆,窗外传来炼狱杏寿郎中气十足的“唔姆!”和宇髄天元评价的嚷嚷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充满活力且有点吵。
——直到蝴蝶忍拎着一壶茶走进来对你开口:
“整点儿不?新沏的,老得劲了。”
你嘴里的笔啪嗒掉在稿纸上,脑袋一格格“咔咔”地抬起来。
蝴蝶忍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蝴蝶羽织,她的笑容甜美可人,她的语气温柔体贴——如果忽略那扑面而来浓郁得仿佛能就着大蒜吃的大碴子味的话。
“忍姐?”你迟疑开口,“你刚说啥?”
“我说这茶老得劲了,杠杠滴,整一口呗?”
蝴蝶忍把托盘往你面前又推了推,“瞅你搁这儿憋半天了,脑袋瓜子都憋大了吧?换换思路嗷。”
你:“…”
你僵硬转动脖子看向门口,不死川实弥正好风风火火冲进来一巴掌拍在你桌上。
“磨叽啥呢?!让你写点埋汰无惨那老瘪犊子的玩意儿,这都几天了?憋出来几个字儿啊?能不能行?不能行我找别人!”
你看着不死川那张写满暴躁但因奇怪口音而显得莫名亲切且滑稽的脸,大脑彻底宕机。
“别吵吵。”
富冈义勇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站在你旁边看着你的笔,“笔头都让你咬秃噜皮了。”
你猛地扭头看他。
富冈义勇还是那副命很苦的样子,羽织还是那件拼色的,说话语调还是平得让人想给他一锤子。
但词汇系统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劫持了。
“呃…”
你张了张嘴,发不出完整音节。
“呃啥你?”不死川瞪你:“赶紧的!麻溜的!写完咱好研究咋给那帮瘪犊子玩意儿点颜色瞧瞧!”
“实弥,稍安勿躁。”炼狱杏寿郎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半的饭团,“她正在努力构思,我们应当给予鼓励与支持!这文章若是写好了那指定是咔咔地打无惨的脸,老解气了!唔姆!”
你捂住胸口忽然觉得需要吸氧。
“哎呀妈呀,这儿咋这热闹呢?”甘露寺蜜璃抱着一大袋刚出锅的馒头挤进来,脸颊红扑扑的,充满了朴实劳动人民的丰收喜悦,“我蒸了老多大白馒头,可宣乎了,都来尝一个呗?老香了!”
宇髄天元跟在她身后拨弄着他头饰:“嗯,这馒头看起来确实挺像样儿。下次整点带馅儿的呗?豆沙枣泥啥的,那才叫一个带劲。”
伊黑小芭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边,镝丸一如既往盘在他脖子上盘着,他瞥了一眼屋内喧闹的景象冷哼一声:“吵吵。”
连鎹鸦飞过窗外似乎都叫着:“嘎——整挺好——嘎!”
你终于承受不住了。
“你们怎么都变成大东北口音了?!这啥玩意儿啊?!谁干的?!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所有柱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你,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困惑。
“口音?”蝴蝶忍歪了歪头,“俺们说话不一直这样式儿的吗?”
“一直这样??”你声音拔高,“忍姐你以前明明是说‘阿拉~’或者‘呵呵~’的!那种优雅又有点黑的感觉呢?被狗吃了?!”
“这孩子说啥胡话呢?”不死川实弥伸手想摸你额头,“是不是写稿写魔怔了?”
你拍开他的手指向富冈义勇:“还有富冈老师!你平时不是‘…’、‘嗯’、‘没有’三件套吗?!‘秃噜皮’是你能说出来的词吗?!”
富冈义勇认真思考,然后说:“笔头确实秃噜了。”
你:“…”
“唔姆!你的语言系统是否出现了认知偏差?”炼狱杏寿郎关切地问,“要不让蝴蝶给你扎两针?她手艺老好了,保证针到病除!”
“我不需要扎针,我需要你们正常说话!”你抓狂挠头,“炭治郎呢?他总该正常吧?”
“我在这儿!”炭治郎从门外跑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汗,“我和善逸伊之助去后山挖了点野菜,晚上包饺子吃!可鲜灵了!有啥忌口的不?”
你看着炭治郎纯良的脸,缓缓滑坐到地上。
“完了,连最正常的炭治郎也沦陷了…这世界没救了…”
“小姐你别坐地上啊,凉。”
“让她坐。”不死川抱臂,“我看她就是欠收拾,一天天净整这出幺蛾子。”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蝴蝶忍打圆场把你扶起来按回座位,把那杯茶又往你面前推了推,“来喝口茶压压惊。指定是你最近太累产生幻觉了,要不上隔壁镇上溜达溜达换换心情?”
“…”
你盯着那杯色泽可疑的茶水,突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你盯着蝴蝶忍。
“忍姐,这茶新沏的?”
“嗯呐,老新鲜了,刚摘的。”
“哪摘的?”
“后山那旮沓呗。”蝴蝶忍笑眯眯,“可多好药材了,我瞅着有几味安神醒脑的,正好给你补补。”
你端起茶杯,凑到鼻尖嗅了嗅…
——当然啥也闻不出来,你又不是学药的,你只是觉得这样做能增加读者代入感。
你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东北话十级的不死川,语言系统崩塌的富冈,豪迈得像个屯里老把式的炼狱,评价馒头“像样儿”的宇髄,自带丰收喜悦的甘露寺,以及说“吵吵”的伊黑…
“我知道了。”
你放下茶杯。
“是这茶的问题。”
“啥问题?”不死川凑过来,“不就一壶茶吗?”
“不。”你眼神悲悯,“这是方言传染源。”
“方言传染源?”炼狱杏寿郎重复了一遍,“唔姆!这听起来像某种血鬼术!是鬼的新阴谋吗?!”
“很有可能!”你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那壶茶,“无惨那老瘪犊子正面打不过开始玩阴的了!想用这种方式瓦解我们的语言防线让我们丧失沟通能力!”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其实觉得无惨也没有low到这种地步。
但既然是自家孩子说的…
“有道理。”
蝴蝶忍端起茶壶装模作样地端详配合你,“这茶叶…确实是我从未见过的品种…嗯…叶片边缘有细微的锯齿状波纹……”
“还有股苞米茬子味儿。”你煞有介事补充,尽管你根本分不清茶和草的区别。
富冈义勇迟疑附和:“…是有点不对劲。”
“你看,富冈老师也闻出来了。这茶指定被下了咒,喝了就会变成东北银儿!”
不死川实弥嗤笑一声:“净扯犊子,茶叶还能下咒?你当是跳大神呢?”
“瞅瞅你现在说话这口音。”你痛心疾首:“都被传染成这样了还搁这儿不信呢。”
不死川一噎,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扯犊子”和“跳大神”确实不太符合他平时简洁粗暴的骂街风格。
炼狱杏寿郎神情严肃起来:“唔姆!若真是敌人的新伎俩我们必须警惕,倘若连话语都被扭曲,协同作战将大受影响!”
宇髄天元拨弄了一下头饰:“确实不够华丽…想想看,当我们用这种口音在战场上喊出招式名——‘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击’变成‘水之呼吸·第一招·咔咔砍他丫的!’气势全无。”
水柱本柱静静看着他:“你没有自己的招式命名吗?”
“你管我。”
甘露寺蜜璃捂住嘴:“那、那我的招式…”
“会变成稀罕你之呼吸。”你接口。
“啊啊啊不要!太土了!!”
“你们搁这儿吵吵啥呢?”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时透无一郎揉着眼睛倚着门框,一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
“无一郎!”你扑过去抓住他的肩膀猛摇,“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说话的?!”
时透无一郎被你晃得脑袋直点,茫然眨眨眼:“我一直不都这样式儿的吗?”
你绝望地松手,转向众人:“看到了吗?连刚睡醒的无一郎都沦陷了!这病毒传播速度惊人!”
“现在咋整?”不死川实弥握紧刀柄,“去找下毒那无惨老瘪犊子?”
“先隔离。”蝴蝶忍当机立断,“所有接触过这壶茶或者在这间屋子里待过的人都要做详细检查,甘露寺,去通知其他队员暂时不要靠近这一区域。”
“明白!”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炼狱杏寿郎下令,“你仨去后山仔细排查有没有可疑的植物或者鬼的痕迹!”
“是!”
“宇髓,小芭内,我们负责总部外围警戒,防止敌人趁虚而入!”
“行。”/“啧。”
“义勇,”蝴蝶忍看向一直沉默的富冈义勇,“你和…呃…阳光开朗毛土豆留在这里看守。”
你:…正经画风全变了,童磨当初是怎么写文的时候不笑的。
一阵兵荒马乱的安排,屋子里只剩下你和富冈义勇以及桌上的茶。
你绕着桌子走了两圈。
富冈义勇从你桌上抽走那叠关于无惨的草稿,又拿出一支新笔在空白处开始画着什么。
“干啥呢?”你凑过去看。
他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茶壶,茶壶上打了个大大的叉,旁边潦草地写着几个字:有毒,别喝,会变傻。
“…谢谢你的示意图,富冈老师。”
你拍拍他的肩,“虽然画得跟闹着玩似的,虽然目前来看出了我以外的人都全军覆没了你这实属没必要…但你的心意是好的。”
富冈义勇点点头:“不客气。”
“我没有在夸你。”
…
你们并肩看着窗外,你突然说:“其实你这样儿也挺好的。”
他沉默了一下,看了看桌上的茶壶,又看了看你,然后说:“我觉得不好。”
你挑眉:“为啥?”
“你没变。”
你愣了一下。
富冈义勇指了指桌上的草稿,又指了指窗外已经能听到炭治郎咋呼这旮沓没有的声音,最后目光落回你脸上。
“所有人都变了,你没变。”他陈述,“这不正常。”
“…所以你觉得我也该变?”
“嗯。”
“为什么?”
他想了想,“如果你也变,说明是区域影响。你不变,说明是别的。”
“比如?”
他非常认真地看着你,“你可能不是人。”
你:“?”
他继续推理,“你是凶手,吃过解药。”
你:“??”
“再或者…”他语气带上了一丝犹豫,“你脑子…本身就和别人不一样,所以抗性高。”
你:“???”
你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看我像吃过解药的样子吗?我这一天不都跟你搁这儿大眼瞪小眼吗?”
他点头:“所以排除第二条。”
“那第一条和第三条?”
富冈义勇上下打量你一遍,在你缺过牙的位置停了停最后得出结论:“第三条可能性较高。”
“…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窗外传来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后山北坡排查完毕!没有发现可疑作物!over!”
宇髓天元的回应透过风声传来:“收到!东侧围墙安全!这鬼天气真够呛,风老大!over!”
不死川实弥的怒骂紧随其后:“over个屁!说人话!妈的这口音真闹心!over!”
看来隔离和排查并没有让情况好转,大家只是在努力用变调的口音执行任务。
你试图继续写你的《无惨传》,但每次提笔那些“嘎哈呢”、“瞅啥呀”、“麻溜的”都会打断你的思路。
富冈义勇倒是很安静,除了偶尔画两笔幼儿园简笔画就是望着窗外发呆。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突然冒出一句:
“你头晕吗?”
“不晕。”
“嗓子痒吗?”
“不痒。”
“想喊‘哎呀妈呀’吗?”
“…不想!”
“哦。”他点点头,在手里一个小本子上记着什么。
你又凑过去看了眼,只见本子上写着:
观察记录:阳光开朗毛土豆(疑似非人/脑结构异常个体)
时间:申时三刻。状态:无明显方言化迹象。情绪:稳定(但容易炸毛)
补充:笔头秃了,可能是焦虑导致。
你瞪本子半天:“把疑似非人和脑结构异常给我划了!”
“不行。”他合上本子,“要严谨。”
“我严谨你个…”
门被猛地拉开。
“好消息。”蝴蝶忍说,“我研究出点眉目了。”
你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忍姐…你手里拿的啥?”
“解药的雏形。”
你看着那瓶仿佛沼泽沉淀物一样的东西下意识后退半步:“什么意思?”
“意思是就差临床试验了。”蝴蝶忍的眼睛闪闪发亮,“你俩谁先试试?放心,就算没用顶多也就是拉拉肚子或者暂时失声,死不了人。”
你和富冈义勇对视一眼。
富冈义勇毫不犹豫站到了你斜后方。
“富冈老师你礼貌吗?”
“你抗性高。”
“抗性高也不可以用来试毒啊!”
蝴蝶忍笑眯眯地把沼泽沉淀物又往前递了递:“别怕嘛,我好歹是鬼杀队的医生,下手有分寸的。”
你看着那瓶子里蠕动的液体斩钉截铁:“我不试,要试让富冈老师试。他刚才还说我不是人,让他这个人类来试。”
富冈义勇立刻摇头:“我不。”
蝴蝶忍表情变得哀伤:“难道你们不相信我的医术吗?这可是我熬了整整三个时辰,参考了《东北方言与植物神经关联性假说(临时编撰版)》精心调配…”
“忍姐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临时编撰版?”
“细节不重要。”蝴蝶忍面不改色,“重要的是,为了拯救整个鬼杀队于大碴子口音的深渊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她目光在你们两人之间逡巡,最后停在你脸上:“看,义勇先生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语言变异症状,而你还没有。这说明你的体质可能对这种有天然抗性。由你来试药,最科学也最安全。”
“这什么鬼科学?万一我不是抗性高只是发作慢呢?喝下去直接变成天津快板或者四川椒盐普通话怎么办?”
富冈义勇在一旁表示这个担忧很有道理。
蝴蝶忍歪了歪头:“那样也挺有意思的?可以观察不同方言的转换机制。”
“忍姐你其实是乐在其中吧…”
走廊传来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
“让开都让开!我整明白了!”
不死川实弥扛着一个大麻袋冲进来,哐当一声把麻袋砸在地上,麻袋口滚出来一堆晒干的像缩小版玉米穗的植物。
“这是啥?”
“后山阳面崖缝里长的玩意儿!”
不死川一脸老子真牛逼的表情,“炭治郎那小子闻出来的,说这玩意儿味儿冲,跟茶壶里那残渣一个路子。”
他继续:“我问了后山那看林子的老头,他说这玩意儿叫逗乐子草,早年荒年有人拿来掺粮食吃,吃完就爱说胡话,后来就不让种了。”
你:“…所以这不是鬼的阴谋?就是一种方言草?”
“看样子是。”蝴蝶忍沉吟,“新鲜的可能有致幻和短暂影响语言中枢的效果,晒干后毒性减弱,但混在茶叶里确实可能造成大范围的口音传染。”
“那你们刚才还说要打仗要警戒!害我紧张半天!”
不死川瞪着你:“哎你个臭丫头不是你先嚷嚷说是无惨的阴谋吗?!”
“唔姆!即便是天然植物也可能被敌人利用!我们已经派人将后山所有逗乐子草清除并集中销毁了!over!”
你捂住脸:“炼狱先生,over可以不用加了……”
“好的明白了!这口音真够呛!”
富冈义勇看看草又看看蝴蝶忍手里的解药,问:“这个还需要试吗?”
蝴蝶忍晃了晃瓶子:“理论上,找到源头切断传播途径症状应该会随时间慢慢消退。不过…既然都做出来了,不试试效果总觉得有点可惜呢。”
你和富冈义勇同时后退一步。
“呀,开玩笑的。”她把瓶子收起来,“不过为了加速恢复,我建议你们多喝热水,多通风,以及…”
她的笑容加深了。
“——多听听正常说话的范例,进行语言矫正。”
“…比如?”
“比如,”蝴蝶忍指向你,“从现在起,你负责用最标准、最清晰、最不带任何方言口音的通用语,跟每一位被影响的队员对话,纠正他们的发音和用词。”
“…全部?”
“全部。”蝴蝶忍点头,“从实弥开始,他嗓门大,纠正效果显著。”
“凭啥从我开始?!老子说话咋了?!这不挺带劲吗?!”
你面无表情地转向他:“不死川先生,请跟我念:““我说话很正常。””
不死川似乎想骂人,憋了半天粗声粗气开口:“我…我缩发…发很赠藏…”
你:“舌头捋直了,再来一遍。”
“我缩…说、说话!很整…正常!”
“有进步,但“正常”是翘舌音,来,看我口型:zh—èng — ch—áng——”
不死川的脸憋得通红,额角青筋直跳,仿佛不是在矫正发音而是在承受某种酷刑。
接下来的几天,鬼杀队总部回荡着你字正腔圆的领读声和各位柱咬牙切齿舌头打结的跟读声。
““任务”,不是“任物”。”
““辛苦了”,不是“辛苦liao”。”
““明白了”,不是“整明白了”。”
““富冈义勇”,不是“富冈义yong”。”
富冈义勇试图参与:“最后一个不用改也可以。”
你:“水柱禁止发言。”
炼狱杏寿郎一边挥刀一边大喊:“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唔姆!这次没带‘嗷’!”
甘露寺蜜璃努力地对着镜子:“樱饼…是樱饼…不是樱bing…啊啊啊好难!”
连伊黑小芭内都被你堵在角落被迫重复了三遍“镝丸,不是滴丸”。
就在你觉得自己的耐心和嗓子都要耗尽的时候,某天你照例去敲不死川的门。
不死川实弥顶着一头乱发暴躁地吼:“大清早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了!”
你一愣。
你试探着问,“你刚才说啥?”
“我说你大清早敲什么敲!”他不耐烦,“今天不是没有早会吗?!”
你转身就跑,挨个去敲其他人的门。
“炼狱先生早上好!”
“唔姆!早上好!今天天气真不错!”
“忍姐!”
“阿拉,这么早呀~”
“蜜璃!”
“啊!早上好!我做了新的饭团,要尝尝吗?”
“宇髓先生!”
“早。嗯,今天头饰的搭配似乎还不够华丽……”
“伊黑先生!”
“…吵。”
“炭治郎!”
“早上好!善逸又赖床了,我去叫他!”
…
你跑了一圈,最后喘着气停在富冈义勇的房门口。
他正坐在廊下擦刀。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你。
“恢复了?”
是你熟悉的那种命很苦的调子。
“都恢复了!东北口音退散了!”
“嗯,好事。”
你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想起前几天他说的“如果你也变,说明是区域影响。你不变,说明是别的”,以及那个“你可能不是人/脑子不一样”的推论。
“喂,”你用胳膊肘碰碰他,“我到底为啥没被传染?你想明白没?”
“想明白了。”
富冈义勇转过头很认真地看了你几秒,然后说:
“——你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