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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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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鬼时可以装死,著名虚构史学家曾经说过,鬼一般为了确保身心健康都会选择食材现杀。
“让我猜猜,那个名人是不是叫童磨?”
“欸你怎么知道?”
你:(脏话)
是富冈义勇乙女系列文第四篇
传送门在这:
关于把全家挂树上后捡到最强路痴这件事
什么原来我是虐文女主吗?
咱鬼杀队的老家在东北
喜欢请投喂小红心小蓝手——
1
“我特么真是受够你们这些家伙的自由创作了!”你夺路狂奔之余不忘朝后面追来的那只鬼吼。
它跑得不紧不慢甚至有点小优雅,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边追边写:“‘阳光开朗毛土豆小姐被逼到绝境,她回眸凄然一笑:杀了我吧,但请你记住,这世上曾有一个女孩,用尽全力爱过你——’台词是不是很有张力?我简直就是当代小童磨。”
“小你个头!”你反手甩出几枚飞镖,“能不能尊重现实?我是在逃命不是在破剧本里演苦情戏!”
“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嘛。”
那鬼居然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自从童磨大人被禁言后,我们‘无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特约创作二组’压力有多大。业绩要冲,KPI要完成,总得搞点新题材。”
你一个急转弯跳进另一条巷子:“所以你们就搞实地采风边追边编?”
“聪明!不过你放心,我们很有职业操守的。一般不会干涉现实进程,只是观察记录,适当的时候提供一点剧情推动。”
“比如?”
“比如现在。”鬼突然出现在你前方巷口挡住去路,合上小本本露出一个嘴角抽搐的笑容,“是时候安排一场英雄救美了,女主陷入绝望男主从天而降,两人在月光下对视之后感情升温…”
你打断他:“富冈义勇今天出远门任务,明天下午才回来。”
鬼的笑容僵了一下:“…那备用男主呢?风柱?炎柱?音柱?霞柱?实在不行卖炭那小子也可以!我们很灵活的,可以临时换CP线!”
“怎么说呢…”你翻翻白眼儿,“我严重怀疑不死川先生来救我的第一句话会是‘你他妈又惹什么麻烦了’,炼狱先生会大笑‘唔姆!来得正好!’,宇髓先生会评价现场不够华丽,炭治郎会先问‘你没事吧’然后被善逸的尖叫吓到。”
鬼虚心追问:“那个嘴巴像抹了毒一样的小子呢?”
“你说无一郎?”你露出半死不活的表情:“丫的不一直搁这看我们叭叭吗?”
2
鬼顺着你的视线僵硬地扭头。
时透无一郎潜在巷子阴影里,抱着一把长刀靠着墙,只露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呼吸轻不可闻,胸口几乎没有什么起伏。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鬼:“…”
“呃…这位同学是什么时候来的?”
无一郎:“从‘我特么真是受够你们这些家伙的自由创作了’开始。”
你:“所以你就一直看着我被追了八条街?”
“嗯。”他点头,“逃命速度不错,路线选择有进步,就是骂街词汇量有点单一。”
“谢谢你啊!”
鬼看看你又看看无一郎,手里的本子啪嗒掉在地上,回过神后语气突然变得兴奋:“等等!这个配置…是冷漠少年杀手x活泼话痨前辈!强强宿命感年龄差禁忌之恋!”
你:“…你脑子里除了搞CP能不能有点别的?”
无一郎:“他脑子有没有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快没了。”
刀光如水银泻地。
鬼甚至没来得及摆出防御姿势,它呆呆地看着那道青色弧线切过自己的脖颈,在弥留之际挣扎着喊道,“让我把最后一句话写完!‘他为了她甘愿堕入黑暗,而她成了他灰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身体化作灰烬。
你用脚尖把本子翻过来,只见那一页写着:
新企划:《霞与土豆:米老鼠的妙妙屋》
[霞柱·时透无一郎(外冷内热天然呆武力值爆表美少年)x 阳光开朗毛土豆(话痨脱线但意外靠谱前辈)]
[核心梗:时透无一郎有一个秘密,每当他掐着嗓子念着神奇咒语:“米斯卡,木斯卡,米老鼠——”的时候,他的前辈毛土豆(大地豆子)就会从天而降…]
你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米老鼠…”你干涩地重复,“妙妙屋?”
时透无一郎收刀走过来瞥了一眼地上的册子。
“我不认识米老鼠。”
“谁他妈认识啊!”你一脚把那本子踢开,“什么跟什么!掐着嗓子念咒语?你会掐着嗓子说话吗?”
无一郎想了想,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念道:“米斯卡,木斯卡,米老鼠——”
“…停下。”
你虚弱地说:“收了神通吧,霞哥。”
3
你俩站在巷子里,你踢了踢地上的灰烬,“无惨是不是太闲了?业务都拓展到催更采风了?”
无一郎言简意赅,“童磨被禁言,总得有人顶上。”
你顿时觉得头更疼了。
“所以他们现在开始搞实地沉浸式创作?一边追着当事人跑边编剧情?”
无一郎点评,“容易死,他们过得不好的样子让我很欣慰。”
你被他这朴实无华的总结噎了一下。
“走吧。”无一郎转身,“任务完成该回去了。”
你跟上他走几步:“你刚才真的一直在看?”
“嗯。”
“为啥不出手?”
他脚步没停:“它说要安排英雄救美。”
“所以你是在等着当英雄?”
他否认得很干脆,“不,我想看我不出手的话你的英雄会是谁。”
“欸?”
他说:“我想知道除了义勇先生外,还有谁会被写进你的感情线里。”
他停下脚步看你,蒙着雾气的青色眼眸难得有了近乎好奇的神色。
“我更感兴趣的是,”他说,“——在他们写的那些故事里,我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看了刚才那本子,我觉得还是别好奇比较好…嗯?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前面那两句话,”你说:“好像病娇啊。”
“?”
4
时透无一郎:“我不是。”
“刚才的发言很有潜力啊。”你喋喋不休,“‘我想看看我不出手的话你的英雄会是谁’——哇,这放剧本里妥妥的深情男二黑化前兆或者表面冷漠的偏执男主。”
无一郎加快脚步,他看起来非常想把耳朵捂上。
“还有‘我感兴趣的是,在他们写的故事里,我会是什么样子’——你的台词怎么这么帅气有内涵!我也想要这个!”
“你好吵。”
“只是在帮你分析角色定位嘛!”你围着他绕圈走来走去:
“你看,童磨写的那版是我死了变向日葵富冈老师被我儿子捅死;刚才那鬼写的是咱们俩的‘妙妙屋’;说不定还有别的版本,你是暗恋不成因爱生恨或者为了保护我自愿堕鬼然后被我亲手斩杀…”
无一郎突然停下脚步。
你差点撞进他怀里。
“堕鬼?”
“啊,剧情需要嘛。”你摆摆手,“咱鬼杀队的同人文不都这套路,替身堕魔带球跑,总之怎么虐怎么来。”
无一郎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堕鬼。”他说:“也不会暗恋不成因爱生恨,更不会为了保护谁自愿变成那种东西。”
你愣了一下。
“就算有那样的剧情,”他继续往前走,“那也是他们写的,不是我。”
你看看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小孩儿有时候清醒得可怕。
你追上去,“话说你为啥跟着我看戏?”
“有趣。”
“哪里有趣了?”
“你被追着边跑边骂,还跟鬼讨论剧情。”他说,“我看着想笑。”
“…你多损呐。”
5
回到总部时已经接近午夜。
你本以为所有人都睡了,却在走廊拐角撞见了个富冈义勇。
他穿着那件拼色羽织,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站在你房间门口,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你走过去:“你不是明天下午才回来吗?”
“任务提前结束了。”他的目光在你身上扫了一圈,“遇到麻烦了?”
“呃…算是吧。碰到个鬼,追着我跑了大半个镇子,说要搞实地采风。”
富冈义勇眉头微蹙:“受伤了?”
“没,被无一郎解决了。”
你摆摆手,“就是精神上受到了冲击…”
义勇老师看起来非常困惑,但你实在不想多说什么。
你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把霞与土豆那页递到富冈义勇眼皮底下。
富冈义勇沉默地看了三秒。
富冈义勇伸出手把那一页撕下来。
“喂!”
“内容不妥。”他面无表情地说,顺手把撕下来的纸页团成一团,你试图抢救,但他手一扬,纸团精准地飞进了走廊尽头装杂物的竹篓里。
你突然有种他在很ooc无声宣布“本宫在此而等皆是妾。”的错觉。
“撕了干嘛?我还想留着当反面教材呢。”
“不需要。”富冈义勇说,灯笼的光在他眼底晃了晃,“这种东西,看多了影响判断。”
“影响什么判断?”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说:“影响你对我…对我们的判断。”
你挑眉:“你是怕我看多了这些狗血剧本,真觉得你是个心里有白月光的薄情哥?”
“…我没有白月光。”
6
“喂,”你突然问,“你觉得…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里,你会是什么样?”
富冈义勇想了想。
“不清楚。”他说,“但应该不真实。”
“废话,真实了还叫同人吗?”你失笑,“不过说真的,如果让你来写,你会怎么写?”
他露出“你是在逗我吗”的表情。
“假设嘛!”你推推他,“来大作家,构思一下吧,就写咱俩的故事。”
富冈义勇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过了许久,才开口。
“…没有白月光。”
“嗯嗯。”
“没有替身。”
“继续。”
“你也没有变成鬼王。”
“那当然。”
“…我也不会被儿子捅死。”
“啊这个可以有。”
富冈义勇:“…”
你们面面相觑,你连忙心虚目移吹口哨,他则顿了顿继续说:“就现在这样。”
“现在哪样?”
他抬手似乎想比划什么,但最终只是指了指你,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走廊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庭院。
“我们一起迷路,然后你骂我。”
你:“…”
“你被鬼追,无一郎看戏,我提前做完任务休息。”
你:“…”
他看着你似乎在等评价,脸上有些满意的神色,像是觉得他这话说得特别好。
你干笑一声。
“真会总结,”你说:“下次别总结了哈。”
番外:[关于那孙子为什么叫阳光开朗毛土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你的名字是鬼起的。
犹记得是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无限城…
上弦二童磨热情洋溢: “在下不才为总策划,感谢无惨大人的信任,我们即将启动的项目研讨会现在开始。”
“首先是关于女主角的代号——”
“哈?这也要讨论?“堕姬不耐烦撇撇嘴:“她自己是没名字吗?”
妓夫太郎:“鬼杀队剑士的真名我们一般不记,记了也没用,反正最后都得死。”
“但是一起给她起一个就不一样了。”童磨双手合十,彩色眼睛甚至闪着伪善者自我感动的泪花:“她在我们的精神世界会得到永生!想想看,如果我们的作品流传后世,人们提起她只会记得我们赋予她的名字——多浪漫!”
玉壶:“自己的一部分永远在敌人那里扭曲定格…嘻嘻,我喜欢这种美学…”
猗窝座抱臂冷哼:“磨磨唧唧,直接叫‘那个总跟水柱在一起的疯女人’就行了。”
半天狗的分身们开始叽叽喳喳:
“叫‘碍眼的蝼蚁’!”
“叫‘蹦蹦跳蚤’怎么样?她逃跑的时候蹦得可快了!”
“呜呜不要起名字…起名字就会有感情…杀了她的时候会更难过…”
“吵死了!叫‘必须碾碎的渣滓’!”
童磨清了清嗓子:“诸位,请把思路集中在易于传播有记忆点和能概括角色核心气质这三点上。我们是要创作流行读物,不是死亡通知书。”
“核心气质…她似乎很吵?”
堕姬:“头发乱糟糟的。”
半天狗:“战斗方式粗粝。”
鸣女:“生命力像野草。”
“让我们再具象一点——她体型相对娇小,战斗时动作迅猛,头发经常因为激烈动作炸开,整体轮廓的话…”
妓夫太郎:“像某种埋在地下但枝叶拼命往上蹿的块茎作物?”
“没错!就是那种感觉!扎根泥土充满野蛮生长的活力!阳光一照叶子就支棱起来了!”
黑死牟: “…你是说土豆?”
堕姬:“…你让我们的女主角叫土豆?”
“嘻嘻…‘怎么折腾都能活’这多好呀,我明白童磨大人是怎么想的了…充满不合时宜的生命力,无论遭遇多少打击都能滑稽地活下去,直到她迎来我们为她安排的那个足够戏剧化的死亡结局——”
“玉壶,你别说话了。”
“啊?为什么?”
“在座各位大多突然有种想抽你的冲动。”猗窝座说:“你这话太中二了,而且下头。”
“…哦。”
[对于讨论男主水柱的代号]
猗窝座:“苦瓜脸。”
半天狗:“闷葫芦。”
堕姬:“死鱼眼。”
鸣女:“路痴。”
黑死牟:“情感表达障碍者。”
“…诸位,我们是在进行文学创作,需要一点含蓄和美化。”
“哎嘛那不简单吗?就叫富冈义勇,秒了楼上没毛病!”
“呃…用真名的话…”
“不然再找一个综合苦瓜脸闷葫芦死鱼眼路痴情感表达障碍的含蓄词?”
妓夫太郎挠了挠头:“比如寡言水柱?”
堕姬:“迷路苦瓜?”
“听起来像一道菜。”
“闭嘴你这破壶!”
童磨赶紧打圆场:“从女主角的角度出发,想想看,当她在心中呼唤他时,会用什么称谓呢?”
众鬼陷入沉思。
阳光开朗毛土豆会怎么称呼那个苦瓜脸闷葫芦死鱼眼路痴情感表达障碍的水柱?
猗窝座斩钉截铁:“喂。”
半天狗:“那、那个…”
堕姬:“水柱”
鸣女:“。”
黑死牟:“富冈…什么的。”
童磨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玉壶灵光一闪:“有了!既然女主角是‘阳光开朗毛土豆’,那么男主角可以是…‘阴郁沉稳…黑礁石?”
“太难听了!”堕姬尖叫,“而且礁石和土豆有什么关系?一个水里一个土里!”
“那……‘阴郁沉稳老树根’?”
“更土了!”
“‘阴郁沉稳……陈年冻豆腐’?”
“你是饿了吗?!”
“够了!”猗窝座忍无可忍,“就叫富冈义勇或者水柱!哪来那么多废话!再吵我就把你们都打一顿然后去修炼了!”
彩蛋:①[霞柱本人:“我根本不会掐着嗓子说话。”]
②[你们鬼不怕迪士尼法务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