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星火计划翻篇，直男日记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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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辞说“冷静几天”，就真的消失了。
第一天，他的床铺整整齐齐，桌上的书和绿萝都在，人却一夜未归。陆驰晚上打游戏时还嘀咕：“谢哥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江予恒从电脑前抬起头：“根据他留下的便条，这几天要处理家族企业的一些事务，暂时不回宿舍。”
“便条？”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什么时候留的？”
“贴在衣柜内侧。”江予恒平静地说，“你们没发现吗？”
我没发现。因为我根本没敢靠近他的区域。
第二天，论坛关于“砚星CP疑似BE”的讨论越来越烈。有人拍到谢砚辞独自在金融系教学楼进出，神色冷峻；有人发帖说看到他在教授办公室待到深夜；还有人称，谢砚辞已经申请了校外住宿。
“校外住宿？”陈昊在新闻社活动室把手机递给我看，“星燃，谢大神不会真的要搬出去吧？”
我盯着那条小道消息，手指冰凉。
“不会的。”林薇试图打圆场，“可能就是家里有事……”
“家里有事需要申请校外住宿？”陈昊反驳，“而且你们看这张照片——”
他翻出另一张偷拍照：谢砚辞拎着一个行李箱，从宿舍楼出来。虽然照片模糊，但那个箱子和身形，确实是他。
时间是昨天傍晚。
正是我在篮球场找他，他说“要冷静几天”之后。
他真的……搬出去了？
心脏像被狠狠捅了一刀，疼得我弯下腰。
“星燃你没事吧？”林薇赶紧扶住我。
我摆摆手，声音干涩：“没事……我去趟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我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人。眼睛下有明显的黑眼圈，嘴唇干裂，一副狼狈相。
宋星燃，你把他弄丢了。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
第三天，下雨了。
春雨细密，把整个校园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我撑着伞去上课，路过图书馆时，下意识看向三楼靠窗的位置——空着。
下课回宿舍的路上，陆驰难得没打游戏，正皱着眉头看手机。
“怎么了？”我问得有气无力。
“老江这周末要去参加数学建模的封闭培训。”陆驰叹气，“要去三天，住酒店。宿舍又只剩咱俩了……哦不对，谢哥也不在，就剩你一个。”
江予恒正在收拾行李，闻言推了推眼镜：“培训是必要的。陆驰，你上次建模作业的错误我已经标注好了，记得修改。”
“知道了知道了。”陆驰敷衍地摆摆手，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老江，培训地点是不是在市中心那家酒店？那边晚上有夜市！你能不能……帮我带点吃的回来？”
他说这话时，耳朵有点红。
江予恒收拾行李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夜市食物卫生状况无法保证。而且培训期间作息严格，我没有时间外出。”
“就一次嘛……”陆驰凑过去，声音压低，“听说那边有家烧烤特别好吃……”
“陆驰。”江予恒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如果你真的想吃，可以自己去。地址我可以发你。”
“我……”陆驰语塞，脸更红了，“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江予恒看了他几秒，忽然说：“培训最后一天晚上可以自由活动。如果你想来，可以过来。”
陆驰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江予恒低下头继续收拾，“但前提是你先把建模作业的错误改完。”
“我改！我现在就改！”陆驰蹦起来冲回书桌前，打开电脑的动作像打了鸡血。
我看着他们，心里那点苦涩里，又掺进了一丝羡慕。
至少他们……还有进展。
而我，连谢砚辞人在哪都不知道。
晚上雨越下越大。我躺在床上，听着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失眠又一次袭来。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我点开和谢砚辞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我发的：“谢砚辞，回我消息。”
没有回复。
手指悬在屏幕上，我想再发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解释？还是质问“你为什么躲着我”？
好像都不对。
最后，我退出微信，点开通讯录，找到谢砚辞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他会接吗？
接了，我又该说什么？
正犹豫着，手机忽然震了——是来电。
我心脏猛地一跳，看向屏幕，来电显示却是陌生的本地号码。
犹豫了一下，接起。
“喂？是宋星燃吗？”是个有点熟悉的女声。
“……我是。你是？”
“我是苏雨晴。”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鼻音，好像在哭，“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我就是……就是想跟你道个歉。”
我愣住了：“道什么歉？”
“论坛那些帖子……我看到了。”苏雨晴吸了吸鼻子，“有人说因为我，你和谢砚辞闹矛盾了。还有人拍了照片，说谢砚辞看到我跟你表白的那天，脸色很难看地走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
“不关你的事。”我说，“是我自己的问题。”
“可是……”苏雨晴顿了顿，小声说，“宋星燃，你喜欢的人，是谢砚辞吧？”
我呼吸一滞。
“我看得出来。”她声音很轻，“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那天我说喜欢你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看向教室后门……谢砚辞当时就在那里，对吗？”
我闭上眼睛，没说话。
“去找他吧。”苏雨晴说，“雨下这么大，他一个人在外面……多难受啊。”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雨声。
雨下这么大……
谢砚辞会在哪？他的公寓？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是不是也像我现在一样，一个人在黑暗里，睡不着？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旦冒出来，就疯长。
我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太急，膝盖撞到桌角，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但我没停。抓起外套和伞，冲出宿舍。
雨夜的校园空荡得可怕。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地上积水反射着破碎的光影。我撑着伞，雨水还是打湿了裤腿和鞋子。
谢砚辞的公寓我知道地址——上学期停电时去过一次，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高档小区。
我凭着记忆找到那栋楼，站在楼下，仰头看。21层，有一扇窗户亮着灯。
是他的公寓。
我走进电梯，按下21楼。电梯上升时，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头发被雨打湿，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眼睛里有血丝。
这个样子去见他……合适吗？
电梯“叮”一声到了。
我走到那扇熟悉的深灰色防盗门前，抬手，却迟迟没有敲门。
见了面，说什么？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还是“你别躲着我了”？
或者……“我喜欢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最后一个念头让我脸颊发烫。
就在我犹豫时，门忽然开了。
谢砚辞站在门内，手里拎着个垃圾袋，看样子是要出门扔垃圾。他看到我，明显愣住了。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乱，没戴眼镜，眼下有淡淡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我们就这样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地对视着。
雨水顺着我的伞尖滴在地上，在走廊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你……”谢砚辞先开口，声音有些哑，“怎么来了？”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准备好的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雨下得很大。”
说完就想扇自己耳光——这说的什么废话！
谢砚辞看着我，沉默了几秒，侧身：“进来吧。”
我收起伞，跟着他进了屋。
公寓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整洁，简约，冷清。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雨幕让灯火变得模糊。
谢砚辞把垃圾袋放在门口，走向厨房：“喝什么？”
“……都行。”
他在厨房倒水，我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
“坐。”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可我却如坐针毡。
谢砚辞端来两杯热水，放在茶几上，在我对面坐下。他重新戴上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
“有事吗？”他问，语气礼貌而疏离。
这种疏离比愤怒更让我难受。
“我……”我握紧水杯，指尖发白，“我来道歉。”
“道什么歉？”
“那天的事……苏雨晴学姐的事。”我语无伦次，“我不是……我没想让她误会，也没想让你误会。那个拥抱……我就是怕她难堪，所以……”
“所以你很好很温柔。”谢砚辞打断我，声音平静，“你一直都很好，宋星燃。对谁都好。”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所以，你对我的那些好，那些特别，是不是也只是你‘温柔’的一部分？”
“不是！”我猛地站起来，水杯里的水溅出来，烫到手背，“我对你不一样！谢砚辞，你明明知道的！”
他也站起来，看着我，眼底终于有了情绪波动：“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你一边跟我暧昧，一边接受别人的表白？我知道你说‘有喜欢的人’，却从来没明确说过是谁？我知道你——”
他忽然停住，深吸口气，转过身去。
我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谢砚辞……”我声音发颤，走过去，想碰他，手却悬在半空，“我喜欢的……是你。”
这句话终于说出口，轻得像叹息，却用尽了我所有勇气。
他身体僵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知道。”我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可能从你第一次给我带早餐，可能从你帮我整理重点，可能从你偷亲我……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写那个‘直男日记’，是因为我害怕。我怕我喜欢男生，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怕……怕你只是一时兴起。”
“可是那天在图书馆，你说你的《星火计划》才刚翻页……我突然就不怕了。因为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他低着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有水光闪烁。
“对不起，”我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对不起我误会你和周景明，对不起我没及时跟你解释苏雨晴的事，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谢砚辞看着我，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用力，用力到我几乎喘不过气。他的手臂紧紧环住我的腰，脸埋在我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皮肤。
我感觉到他在颤抖。
“宋星燃，”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脆弱，“我也会怕。”
我愣住了。
“怕你只是一时好奇，怕你哪天突然清醒，怕你发现喜欢男生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怕你……离开。”
他的手臂收紧，像要把我嵌进身体里。
“所以你写‘直男日记’，我假装不知道。你躲我，我配合。你跟别人走得近，我吃醋也不敢说。因为我不敢逼你，不敢让你觉得有压力。”
他抬起头，眼眶发红，镜片上蒙了一层水雾。
“可是那天……看到你抱她，听到你说‘有喜欢的人’……我以为，我赌输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谢砚辞——冷静自持的、步步为营的、永远游刃有余的谢砚辞，原来也会害怕，也会脆弱。
心脏像被狠狠揉了一把，又酸又疼。
我抬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水迹。
“你没输。”我说，声音很轻，却坚定，“谢砚辞，你赢了。”
他看着我，眼睛很亮，像落进了星光。
然后他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之前的所有都不一样。不是偷亲时的试探，不是醉酒时的霸道，而是温柔的、珍惜的、带着雨夜湿气的吻。
他的唇有些凉，却很软。我闭上眼，回应他，手指攀上他的后背，抓住他家居服的布料。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我们。
这个吻很长，长到我以为时间都停了。
分开时，我们都有些喘。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宋星燃，”他低声说，声音还有些哑，“这次，你是认真的吗？”
“嗯。”我点头，“认真的。”
“不会后悔？”
“不会。”
他笑了。那个笑容，像雨后天晴，干净，明亮，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
“那，”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我的《星火计划》，可以翻到下一页了？”
我也笑了：“那我的‘直男日记’，是不是可以正式完结了？”
他点头，把我重新拉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暖，暖到驱散了雨夜所有的寒意。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晕开，像一幅模糊的水彩画。
而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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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星火计划翻篇，直男日记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