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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06宿舍:只有扫把是直的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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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谢砚辞公寓回来的第二天,406宿舍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大的变化是,谢砚辞搬回来了。
早上七点,宿舍门被推开时,我还在床上迷糊。听见动静,睁开眼,就看见谢砚辞拎着行李箱走进来,动作轻缓地开始收拾。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干净利落的轮廓。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没戴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我趴在枕头上,看着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醒了?”他察觉到我的视线,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眉眼舒展。
“……嗯。”我闷闷应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太丢人了,怎么能一大早就被帅到心跳加速!
“早餐。”他走过来,把一袋东西放在我床头,“你爱吃的那家生煎包,还有豆浆。”
我坐起来,扒开袋子看了看,还温热着:“你起这么早去买的?”
“顺路。”他轻描淡写,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快起床,八点有课。”
他的手掌很大,揉头发的动作很自然,却让我耳朵发烫。
“知道了……”我嘟囔着,赶紧爬下床。
洗漱时,谢砚辞也进来了。洗手台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有些挤。我低头刷牙,余光瞥见他正在刮胡子——电动剃须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他微微仰头,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喉结。
水流声,剃须刀声,还有我们偶尔碰撞的手臂。
一切都很平常,却又哪里不一样了。
“看什么?”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吓了一跳,差点把牙膏沫吞下去:“没、没看什么!”
他关掉剃须刀,侧头看我。没戴眼镜的眼睛格外深邃,眼底映着洗手间的灯光,亮得像有星星。
然后他俯身,在我还沾着牙膏沫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有泡沫。”他声音带笑,用拇指擦掉我嘴角的白色痕迹。
我整个人僵住,牙刷还塞在嘴里,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他亲我了?
在卫生间?我还没刷牙?!
“傻了?”他捏了捏我的脸,转身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盯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嘴角还有牙膏沫的自己,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个谢砚辞……怎么确定关系后,变得这么……这么……
我找不到形容词。
上午的课,谢砚辞理所当然地坐我旁边。老师讲课时,他认真记笔记,手却在课桌下,很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
我手指一颤,想抽回来,却被他牢牢握住。
“别动。”他低声说,眼睛还看着黑板,“好好听课。”
“……你这样我怎么听?”我压低声音抗议。
他侧头看我,唇角微勾:“那就不听。”
说着,手指在我掌心轻轻挠了挠。
酥麻的触感从掌心一路窜到脊椎,我整个人都绷紧了。
“谢砚辞!”我咬牙。
“嗯?”他应得无辜,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我气得想踹他,却不敢有大动作——教室里坐满了人,前排的同学稍微回头就能看到我们在课桌下的小动作。
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偷牵手的刺激感,让我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抓起书包就想跑,却被谢砚辞一把拉住。
“去哪?”他问。
“……图书馆。”
“一起。”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语塞,“因为你会打扰我学习!”
他笑了,突然摘下金丝眼镜,正当我以为他要亲我时,他俯身凑近,在我耳边轻声说:“那我不打扰你,就坐旁边,行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的耳朵瞬间红了。
“随、随便你!”我挣脱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他在身后低笑,声音好听得要命。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老位置,我们并肩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摊开新闻学教材,努力集中注意力。谢砚辞坐在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如果他的手没有在桌子下面,轻轻搭在我大腿上的话。
我浑身一僵,转头瞪他。
他正看着电脑屏幕,神色专注,仿佛那只手不是他的。
我压低声音:“手拿开。”
“嗯?”他侧头看我,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他甚至还动了动手指,指尖隔着薄薄的牛仔裤布料,轻轻摩挲。
我脸颊爆红,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却被他反手握住。
“别闹。”他声音压低,带着笑意,“好好看书。”
“你这样我怎么看!”
“那就不看。”他说着,忽然站起身,“走吧。”
“去哪?”
“换个地方。”他合上电脑,动作利落,“这里人太多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起来,半推半就地跟着他离开图书馆。
他带我去了教学楼顶楼的天台——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因为风大,又晒。但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风也不算大。
“来这里干嘛?”我问。
他反手关上天台的门,转身,把我抵在门板上。
“现在,”他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旁边的水泥台上,然后俯身靠近,“没人打扰了。”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明亮,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距离太近,近得我能看清他瞳孔里那个慌乱的自己。
“你……”我喉咙发干,“你要干嘛……”
“亲你。”他说得理直气壮,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之前在公寓时更热烈。他的唇很软,舌尖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手撑在我耳侧的门板上,把我圈在狭小的空间里。
天台的风吹过,带来远处操场的喧嚣声,还有楼下隐约的说话声。
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进来的危机感,让这个吻变得更加刺激。
我下意识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胸前,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门板上。
“别怕。”他在吻的间隙低声说,“门锁了。”
……他居然还锁了门!
这个认知让我更加羞耻,却又隐隐兴奋。
吻越来越深,他的另一只手滑到我腰间,隔着T恤布料,掌心温度烫得吓人。我被他亲得腿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我。
我们都有些喘,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宋星燃,”他声音低哑,带着笑意,“你怎么这么甜?”
我脸颊滚烫,瞪他:“你……你流氓!”
“只对你流氓。”他又亲了亲我的嘴角,这才退开,重新戴上眼镜。
一瞬间,那个温柔带笑的谢砚辞消失了,又变回了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学霸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把我按在天台门板上亲得昏天黑地的人不是他。
这个反差……太要命了。
我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平复呼吸。
“下午有社团活动吗?”他问,语气恢复正常。
“……新闻社要开会。”
“几点?”
“三点。”
“我送你过去。”
“不用……”
“用。”他打断我,牵起我的手,“走吧。”
下楼梯时,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陆驰和江予恒呢?他们今天好像没课?”
“江予恒去实验室了。”谢砚辞说,“陆驰……应该在宿舍打游戏吧。”
说到陆驰,我确实觉得他最近不太对劲。
从上周江予恒参加建模培训回来,陆驰就像变了个人。以前那个话痨活泼的陆大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安静、甚至有点……别扭的陆驰。
而且他走路姿势很奇怪,一瘸一拐的,像是哪里不舒服。
昨晚我还听到他在卫生间小声抱怨:“疼死了……江予恒那个混蛋……”
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
“谢砚辞,”我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陆驰和江予恒……有点不对劲?”
谢砚辞挑眉:“怎么不对劲?”
“就……”我犹豫着措辞,“陆驰最近太安静了,而且他走路的样子……我昨天问他是不是屁股长痔疮了,他反应特别大,还瞪了江予恒一眼。”
谢砚辞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我疑惑。
“没什么。”他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可能就是……痔疮吧。”
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下午新闻社会议结束后,我回宿舍时,正好碰到陆驰和江予恒一起回来。
陆驰走路还是那个别扭的姿势,一只手还扶着腰。江予恒走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两人的书包,神色如常。
“你们去哪了?”我问。
“图书馆。”江予恒简短回答。
“哦……”我看向陆驰,“陆驰你腰怎么了?”
陆驰脸色瞬间爆红,结结巴巴:“没、没什么!就……就扭了一下!”
“扭了腰走路怎么会……”我话没说完,忽然注意到陆驰脖子上有个可疑的红痕,虽然被衣领遮了大半,但还是能看出来。
再联想到他走路的姿势,还有昨晚在卫生间的抱怨……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
我瞪大眼睛,看向江予恒。
江予恒正看着陆驰,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暗欲。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谢砚辞每次摘眼镜前,就是这种眼神。
而陆驰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瞪了江予恒一眼,耳根红得要滴血。
“我、我先去洗澡!”陆驰丢下这句话,一瘸一拐地冲进卫生间,砰地关上门。
留下我和江予恒在宿舍里面面相觑。
江予恒推了推眼镜,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我去看书。”
他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摊开一本厚厚的数学专著,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危险的人不是他。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所以……陆驰和江予恒……难道……
手机震了一下,是谢砚辞发来的消息:
【X】:
晚上想吃什么?
我盯着手机,又看看卫生间的方向,再看看一脸淡定的江予恒。
忽然觉得,我们406宿舍,可能……全员都不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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